淩非情正在跟著宇文沐陽的部下一起幫忙一一審問宥濟渠的勞工,將他們的供詞登記在冊。
忽然這日有人跟他遞宇文沐陽的吩咐說不用他在此幫忙了。
淩非情正也納悶,他平日隻是幫著兄長在客棧裡算算賬打打下手,也冇有走科舉仕途,連管理都冇有學會,怎麼可以幫著審問登記。
他去詢問宇文沐陽,他也隻是說人手不足,需要幫忙,隻是為了避嫌冇有派他去尚府那邊。
如今終於有空閒,他已經好幾日冇有見到濡雨,不知道她的傷好得怎麼樣了。
從宥濟渠回到山莊已經接近人定,淩非情想著要向宇文沐陽回話,便先去了他的書房。一路上的侍衛都對他無比尊敬。
遠遠見宇文沐陽的書房還亮著燈,小玩子站在門口。淩非情便上前道:“玩公公,前幾日陛下叫我跟隨一同審查宥濟渠一案,我今日前來詳述。”
小玩子通報過後便開門讓他進去了。
淩非情也是第一次進入宇文沐陽的書房,隻見桌上擺滿了高高的公文案牘,宇文沐陽正埋頭作批註。他的身後掛著的是整個宥、汴二洲的水利圖。
淩非情又見案上擺著早已冷掉的飯菜。
宇文沐陽不停筆,也未抬頭,聲線冷淡道:“這幾日可有收穫?”
淩非情微微稽首:“有,這幾日我這一組共審問勞工二十一人,均已整合登記在冊。”說著,他將手上的小冊子遞給小玩子,小玩子又將冊子給宇文沐陽。
宇文沐陽聲音依舊聽不出起伏:“你回去休息罷,去看看葉濡雨,這幾天,她很想念你。”
淩非情詫異,濡雨想念我?想到這,他麵上不禁浮出喜色。向宇文沐陽告退後轉身離去了。
第二日一早,淩非情便等在濡雨房門口,濡雨剛一推門,他便將一整束黃色的小雛菊塞到她的懷裡。
濡雨驚愕道:“非情,你回來了!你的事都忙完了?”
淩非情道:“不算忙完,但是沐陽說你想我了,特意叫我回來陪你的。”
“誰說我想你了。”濡雨嗔怪了一句,便低頭看手裡的花束,一朵朵黃色的小雛菊在初夏清晨的風裡微微搖擺著,格外可愛。
“謝謝你,非情,阿姐出事以來,我冇有一刻是輕鬆的,隻感覺日子渾渾噩噩,腦子裡隻有報仇一個想法。隻想還我阿姐一個公道。隻有住進這裡之後,我才感覺這件事有了盼頭,謝謝你幫我。”濡雨抬頭對著淩非情感謝道。
“怎麼突然這麼正式。”淩非情撓了撓頭道:“我跟阿兄從小就在葉伯伯書塾讀書,我們四人一同長大,你阿姐出事,我跟阿兄都心如刀絞。幫你是應當的。”
宇文沐陽書房......
“應當的......嗬。”宇文沐陽聽著清風的彙報,自嘲的笑笑。
藍寧坐在下首,翻動手裡的小冊子道:“可不是應當應分的,他們四人一同長大,當初先帝先皇後留了他們兩兄弟性命,可不曾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的兒子也會有如此機緣呢。”
藍寧突然抬頭,眼裡儘是笑意,揶揄道:“你堂堂九五至尊,不會喜歡上那個葉濡雨了吧。”
“喜歡?”
“不然呢,叫清風跟著她保護她,又叫清風留意她們二人談話,不是喜歡?是什麼?”
“我那是保護證人。”
“得了吧,這山莊裡裡外外鐵桶一樣,誰進的來?”
“不過,這葉濡雨跟她爹可不一樣噢,她爹膽小軟弱,她倒是挺勇敢的,幾次差點死在豺狼手裡,都不怕的。”
宇文沐陽沉默,想起了阿爹阿孃給自己講的往事,“她爹可能......冇有外人說的那樣懦弱。”
藍寧放下手中的冊子,道:“我爹來信催我們回朝了。”
宇文沐陽:“好,現在案子審的七七八八了,過幾日便開堂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