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子遲這邊心下已經有定論了,能使得暗衛將宥濟堰等地團團圍住,當朝中書令之子為左膀右臂,此人若非不是聖上,自己在他手裡也是逃不掉的。
他眼睛一轉,心下便有了想法,道:“下官這就差人將詹南大司馬請過來。”
宇文沐陽手中的摺扇“啪”一聲收起,道:“現在就帶朕過去詹南司馬府。”他忽然站起來,走到尚子遲身邊道:“在這湘陽地界,尚大人莫不是覺得,可以瞞天過海,隻手遮天了?”
尚子遲背後的汗倏地就下來了,隻得照做。
宇文沐陽與藍寧從二層下來,出了茶樓的門,見街上行人都在觀望這邊發生了何事,為何被官兵團團圍住。
尚子遲從弓著腰請二人上馬車,宇文沐陽正抬腳準備上馬車之時,忽然一個身著青色交領衫的少年忽然衝出人群,抱住宇文沐陽的大腿喊道:“大人救命,大人救命,尚知縣要取我性命。”
見此突如其來的變故,尚子遲也慌了,上前一把拉住來人的衣領道:“我已經不再追查你二人,快點滾出去。”
宇文沐陽一把扯開尚子遲的手,緩緩扶起扶起少年道:“你姓甚名誰,家住何處,為何在此處鳴冤?”
此事,人群中有人站出來說了一句:“這不是前段時間在尚大人門口鬨事的嗎。梁茗絕塵客棧掌櫃的弟弟淩非情嗎?”
淩非情使勁點點頭道:“大人救我,大人救我。”他已經蹲守尚子遲好幾日了,試圖可以找到一些證據將來可以告倒這個狗官,今日居然見尚子遲對眼前這個少年畢恭畢敬,隱隱已經覺得這個少年官職大尚子遲很多,說不定能幫到濡雨。
但他已經完全不記得危險,冇有考慮倘若眼前人與仇人是一丘之貉,自己將會處於多危險的境地,他隻記得要幫濡雨申冤。
宇文沐陽見事情似乎確有隱情,對淩非情說道:“你先上車。”
見三人都上了車,尚子遲也想鑽進去,卻被宇文沐陽的侍衛攔住,他隻能再叫自己的下人再備車。
馬車內,淩非情像是腦子回彎,有些警惕地盯著二人。藍寧掏出官印笑道:“方纔的膽大都去哪兒了呢?我是通政司參議,當朝中書令之子藍寧,我看你與我們年紀相仿,究竟遭遇了什麼與我們說說吧。”
淩非情看了官印後卸下防備,從懷中掏出狀紙遞給宇文沐陽,將葉凝兒之事和盤托出。
宇文沐陽看著,半晌,臉色已經凝滯了。
藍寧立刻道:“那非情,你口中的葉凝兒的妹妹葉濡雨,此時身在何處呢?”
“她在前往京城開封府的路上,此刻約莫應該在汴州。”
宇文沐陽,“方纔聽人說你是梁茗絕塵客棧掌櫃的弟弟,你哥哥可是淩絕塵?”
淩非情點點頭,“正是,”他神色緊張又有些興奮:“貴人,你是怎麼知道我哥哥的呀。”
宇文沐陽卻忽然失了神,喃喃道:“淩絕塵,葉濡雨。”
藍寧拍了拍宇文沐陽的肩膀道:“絕塵客棧名氣太大,我們一路走來都有耳聞。”
淩非情急道:“仵作驗屍結果在濡雨手上,人證物證皆在,可是尚子遲包庇自己的兒子尚以東,宥洲知府與尚子遲是一丘之貉,我與她鳴冤之路遭遇數次追殺,二位若是能幫我申冤,查明葉凝兒新婚當晚究竟發生了什麼,淩非情無以為報,甘願一輩子做你二人的僚屬,衝鋒陷陣,在所不辭的。”
“求你們幫幫我吧。”
宇文沐陽回過神,笑道:“你放心,非情,既然此事被我遇上,那就是天意使然,我必會查明真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