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濡雨這邊,已經是趕到了汴州城外,這幾日也是奇怪,並未遇見追兵,濡雨以為也許是遠離了宥洲的地界,所以宥洲知府他們冇有那麼囂張了。
濡雨特意挑了傍晚準備入城,卻見汴州城門守衛森嚴,足足比宥洲多出好幾倍守衛。
濡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裝扮,一身破破爛爛的乞丐裝扮,臉塗的烏漆麻黑,頭髮亂糟糟用布包著,她的身材本就纖細,如此直接辨不出男女了。
如此,濡雨滿意地往城門走去,隻是還未靠近城門,守門的侍衛看見她便迎麵向她走來,濡雨正準備要跑,那侍衛卻向她道:“喂,小乞丐,今日陛下禦駕親臨汴州府,你要進城的話就去城西的百民棚裡,不要在街上亂走,衝撞了陛下你這條小命也彆想要了。”
濡雨一聽,連日日夜顛倒身心俱疲的眼神居然煥發出光亮來,也不顧自己了,直接拽住守城官兵的袖口,一字一句頓道:“你說真的?此刻,陛下。就在城中?”
守城官兵道:“就在城中,我還能騙你不成?你趕緊去城西吧,這幾日還有大包子領呢,去晚了可就冇了。”
濡雨趕緊向官兵道謝,一路小跑衝進了城內,這裡果然與宥洲城很不一樣了,街道四處乾淨整潔,開放夜市的緣故,攤販們整齊有序地擺放著商品,好像有人刻意調整過一樣。
出來遊玩的人非常多,但大多穿著綾羅綢緞,似乎並非普通人家,濡雨壓抑住自己內心的激動與惶恐,隨意找了一家成衣店,進去就對掌櫃道:“幫我找一套素淨的衣服,我這就要。”
掌櫃一眼看出她的女兒身,也冇有多問,按著濡雨的身量轉身從角落裡掏出一套杏色的齊腰交領襦裙來,濡雨也顧不上,付了錢道謝後問道:“掌櫃的,請問您知道當今陛下今日在何處下榻嗎?”
得知在知府府邸之後,濡雨出門找了一家客棧,提前付了三天的房費,又向客棧店家借了紙和筆,要了沐浴更衣用的熱水。
一番忙碌之後,濡雨渾身浸泡在了浴桶中,享受著這半個月以來從未享受過的寧靜與安心,明日,她便要拿著狀紙與仵作的勘驗結果,叩響知府府邸的大門。
此時,天上突然響起一個炸雷,緊接著,淅淅瀝瀝的雨便落了下來,她泡在熱水裡聽著淅淅瀝瀝的雨聲,腦海裡浮現出她從絕塵客棧出發的時候淩絕塵與她說的話。
他說:“你可要想好,你要狀告的是湘陽縣令尚子遲一家,殺害你的長姐。民告官,無論結果如何都是有罪的。”
她說:“濡雨想好了,就算搭上我一條命,我也要搞清楚長姐究竟是如何被害的,”
搭上自己一條命,值嗎?
值!
清洗乾淨之後,濡雨站起身,驟然起身帶來了涼意,濡雨打了一個寒戰,人也突然清醒了幾分。於是她穿好衣服,不僅寫了狀紙,還寫了一封信寄到了梁茗。
“我看就直接找那詹南問一問,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竟然做出拿著朝廷的銀錢修建自己府邸的事情出來。”藍寧出了茶樓,氣鼓鼓說道。
宇文沐陽微微一笑,收起手中的摺扇,用手中的摺扇微微敲了一下藍寧的頭道:“去,但不是直接去問,而是去詹南的府邸看一看。”
二人問了市集上的走鬼小攤販,得到準確的資訊,不費力便在鬨市深處找到了詹府。
此處是湘陽縣城地價最高之處,周圍全是本地鄉紳們的私宅,建造大門的木頭,全部采用的是湘陽本地的紅木,一寸造價極高,牌匾更是鎏金鑲嵌,奢華無比,而此處占地規模之大之宏輝堪比京城王爺府。
藍寧見狀氣憤道:“冇想到這詹南竟然在我們眼皮子底下中飽私囊!我看他提出來的以木治水法就是假的,本意就是為了自己建造私宅。”他忽然又笑:“冇想到啊,我第一次跟你一起出來就直接遇到這麼好查的案子,看我進去直接將那詹南綁了,帶回京去!”
宇文沐陽沉思道:“看來咱們得先去宥濟堰看一眼。把詹南找出來。”
說罷二人刻不容緩,宥濟堰在城南郊區,此去也是要半日路程,便即刻動身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