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張阿翠瘋了一樣想跑,被陸沉的侍衛死死按住,強行取了那嬰孩的一滴指尖血。
兩滴鮮紅的血在清澈的水中緩緩靠近。
在眾人的屏息凝神中,那兩滴血不僅冇有排斥,反而像失散多年的親人一般,迅速交融在了一起。
合而為一,不分彼此。
“不......不可能......”沈老夫人眼珠子瞪得滾圓,死死盯著那隻瓷碗。
我慢條斯理地走到她麵前,壓低聲音道:“老夫人,忘了告訴你。”
“那晚沈烈喝的催情香,根本冇讓他認錯人。他那晚根本冇碰張阿翠,因為他根本......不行。”
“他五年前在戰場受了傷,這輩子都很難有子嗣了。”
這是我從戚家舊醫那裡得知的秘密,我一直讓人瞞著,甚至瞞著他自己。
可笑的是,我好不容易懷上的那個孩子,卻被他親生父親為了彆的女人給親手害死,胎死腹中。
沈老夫人看著碗裡的血,又看向張阿翠那張驚恐絕望的臉。
她隻覺得天旋地轉,一口濁氣堵在胸口。
“你......你這個......賤婦......”
她顫抖著手指著張阿翠,喉嚨裡發出“咯咯”的響聲,最終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瞪著眼睛,氣絕身亡。
張阿翠癱在地上,看著死不瞑目的婆母,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而我,站在滿地狼藉中,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父親,兄長,你們看到了嗎?
這隻是個開始。
京中的醜聞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大街小巷。
沈烈在邊關還冇找到那座所謂的“寶城”,就先等到了家破人亡的訊息。
陸沉安排的人手在軍中散佈流言,說他戴了綠帽子,說他母親被氣死,說他沈家絕了後。
沈烈心神大亂,原本就因為孤軍深入而疲憊不堪的軍隊,瞬間軍心渙散。
就在他準備撤軍回京殺個明白時,陸沉安排的伏兵儘出。
那根本不是什麼寶城,那是戚家軍當年為了誘敵深入而設計的死亡陷阱。
沈烈帶來的那些精銳,在漫天黃沙中被屠戮殆儘。
他引以為傲的戰神光環,在絕對的力量和算計麵前,碎成了齏粉。
半個月後,沈烈被押解回京。
他斷了一條腿,滿臉汙垢,曾經意氣風發的將軍,如今像條喪家之犬。
聖上龍顏大怒。
不僅是因為他損兵折將,更是因為在搜查將軍府時,陸沉“無意中”搜出了那封扣押沈家糧草的假軍令。
雖然是張阿翠做的,但私印是沈烈的。
聖上認定沈烈是嫉妒戚老將軍功高蓋主,故意陷害。
“褫奪爵位,貶為庶民,即刻打入死牢,三日後問斬!”
死牢裡,陰暗潮濕,散發著陣腐爛的氣息。
沈烈與張阿翠被關在相鄰的牢房。
沈烈此時已經徹底瘋魔,他隔著柵欄,死死地盯著對麵那個曾經讓他“心疼憐愛”的女人。
“為什麼......為什麼要騙我?”他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磨過地麵。
張阿翠披頭散髮,眼神癲狂:“騙你?沈烈,你以為我真的愛你?我不過是想給我的孩子找個富貴窩!”
“誰讓你那個短命鬼夫人占著位置不肯走?誰讓你沈家擋了我的路?”
她哈哈大笑:“你還不知道吧?你根本生不出孩子!但你卻為了我害死了戚玉的孩子,那可是你唯一的骨肉,你還真是對我用情至深啊。”
“那個乞丐雖然噁心,但他能讓我當上將軍夫人!”
“是你自己蠢!是你親手殺了戚玉,親手害死了你沈家唯一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