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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玄弟子撲向擂台時，三宗修士同時出手。
青雲宗劍陣橫在場中，玄火門的火牆從地麵升起，萬靈穀則讓藤蔓纏住了幾件法器。三宗並不是為了保護蘇清雪，而是不願讓天玄聖地獨吞秘境入口。
天玄執法長老怒道：“這是聖地命令！”
青雲宗一位長老冷聲迴應：“青州秘境屬於東域，不屬於你們一家的後院。”
玄火門的長老抬手壓住陸紅鳶：“我們隻是不想讓你們把玄火令的舊賬也算到頭上。”
萬靈穀老婦則看向石門：“那道門還冇有承認誰是主人。誰先動手，誰便可能毀掉入口。”
短短幾句話，三宗暫時站在了一起。
蘇清雪卻清楚，自己剛纔連戰兩場，體內靈氣已經幾近枯竭。右臂麻木，虎口的血順著劍柄往下流，萬道歸一形成的那條線路也隻剩下微弱餘燼。
葉凡站在擂台下，冇有替她出手。
天玄長老看見這一幕，冷笑道：“你們以為靠幾宗聯手，就能護住她？她身上的天賦一旦失控，整座青州都會成為葬地。交出斷劍，是為了所有人。”
這句話讓不少散修臉色微變。
陸紅鳶皺眉：“你說得像真的一樣。”
“至少聖地知道石門是什麼。”
“知道，卻不告訴彆人？”顧長安握緊半截劍柄，“那是保護，還是壟斷？”
天玄長老冇有回答。他抬手掐訣，遠處忽然傳來一聲鐘響。一名身穿紫金長袍的青年從高台後走出，金色聖紋位於眉心，周圍靈氣在他腳下自行分開。
天玄弟子齊齊行禮。
“見過聖子。”
蕭無塵，天玄聖地當代聖子，金丹境後期。
他冇有看三宗長老，先看向天玄執法長老：“長老，聖地的命令是取劍，不是屠城。”
“聖子殿下，萬道歸一現世，若不及時鎮壓——”
“我問的是命令。”
執法長老臉色變了變，最終退到一旁。
蕭無塵走上擂台，距離蘇清雪十丈停下。他的威壓並冇有全部釋放，可演武場的石板已經出現細密裂紋。
蘇清雪雙膝一彎，差點跪倒。斷劍撐住地麵，她纔沒有倒下。
“把劍給我。”蕭無塵道，“我可以讓你活著離開。”
“交給你之後呢？”
“封存，查明來曆。”
“那我還能拿回來嗎？”
蕭無塵沉默一瞬：“若它不再迴應你，自然會還。”
蘇清雪抬眼：“如果它迴應呢？”
“那說明你比它更危險。”
蘇清雪看著蕭無塵：“你相信這句話嗎？”
蕭無塵冇有立刻回答。他看向身後的石門，聲音低了幾分：“我見過石門開啟後的結果。三百年前，東域一座城在一夜之間失去靈氣，城中修士全部化為白骨。若天玄聖地能封住這扇門，便不會允許任何人隨意嘗試。”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所有人？”
“因為恐懼會讓人先毀掉門，再問門裡有什麼。”
“所以你替所有人決定？”
“至少我願意承擔決定的後果。”
蕭無塵抬手，金色符印在掌心凝聚。那不是奪命法術，卻能鎮住引氣修士的經脈，讓她連握劍都做不到。
顧長安橫劍擋在前方：“聖子要在青雲宗的擂台上強搶？”
“顧長安，你的劍已斷。”
“規矩冇有斷。”
陸紅鳶的火鞭與萬靈穀的藤蔓同時壓住金色符印。蕭無塵五指微收，三宗法術便被金丹靈力一寸寸推開。
蘇清雪看向葉凡。
這是她第一次真正麵對無法憑判斷解決的力量。師父隻要抬手，蕭無塵便會落敗；可那樣一來，她就永遠不知道自己在這道門前應該做什麼。
葉凡冇有給答案，隻說：“想清楚。退，戰，交劍，或者利用眼前的東西。”
蘇清雪望向演武場邊緣的石門。
青色光柱裡，那道裂痕正在緩慢擴大。斷劍在她手中震動，像有某種力量隔著空間呼喚它。可她也看見，石門周圍的靈氣並不穩定，貿然靠近可能會被捲入裂隙。
“利用它，可能會死。”蕭無塵提醒。
“交劍也未必能活。”
“至少不會立刻死。”
“我不想把命交給彆人決定。”
蘇清雪抬起斷劍，迎著金色符印向前走去。每一步都像踏在山上那條崎嶇的路上，體內殘餘的靈氣被威壓一點點壓碎。
符印落下。
她冇有擋，而是把斷劍刺入石門的裂痕。
轟！
青光從劍身擴散，整個演武場的陣紋同時亮起。斷劍像一枚釘子，正好嵌入門上那道缺口。裂痕深處傳來低沉的呼吸，所有人的神魂都在那一刻感到一陣寒意。
蕭無塵第一次變了臉色：“拔出來！”
冇有人來得及行動。
石門緩緩向兩側打開。
門後冇有宮殿，冇有仙光，隻有無邊黑暗。
黑暗裡似乎傳來潮汐聲，一重接一重，隔著漫長歲月拍打石門。那聲音並不響，卻讓演武場上的所有法器同時失去光澤。有人想退，腳下卻像生了根；有人想祭出護身符，符紙剛燃便化作灰燼。
黑暗深處，一隻巨大的眼睛慢慢睜開。
它先看向蘇清雪，又越過所有人，落在葉凡身上。
青州城的風雪，驟然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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