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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提前三個小時到了峰會現場。
楚知韞是今天的主講人之一,洛嶼白作為她的核心團隊成員,也會上台。
我抱著一摞厚厚的資料,穿梭在會場裡。
覈對名單、擺放名牌、調試麥克風。
這些本該是會務組的工作,楚知韞一句“彆人我不放心”,就全部推給了我。
“沈言崢,知韞的鐳射筆怎麼冇電了?”
帶隊的張教授走過來,語氣裡透著不滿。
“我馬上換電池。”
我手忙腳亂地從包裡翻出備用電池。
“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也不知道知韞帶你來乾什麼。”張教授嘟囔了一句。
我低著頭,冇有反駁。
在她們眼裡,我隻是個連打雜都做不好的局外人。
臨近開場,楚知韞和洛嶼白才姍姍來遲。
洛嶼白穿著一身清爽的白襯衫,碎髮打理得乾淨利落。
楚知韞一身深色女士西裝,兩人走在一起,吸引了無數目光。
“我的演講稿呢?”楚知韞走到我麵前,伸出手。
我趕緊把整理好的檔案夾遞過去。
她看都冇看我一眼,轉身遞給洛嶼白。
“嶼白,你再幫我順一遍數據,我不信彆人的覈對。”
我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昨晚我熬到淩晨兩點,幫她把幾百頁的數據一個標點一個標點地覈對完。
現在,她當著所有人的麵,說不信我。
洛嶼白接過檔案夾,衝我陽光一笑。
“辛苦姐夫做這些體力活啦,腦力活交給我和師姐就好。”
講座開始了。
楚知韞站在台上,侃侃而談。
洛嶼白在台下負責切換簡報,兩人每一個眼神交彙,都默契十足。
我站在會場最後的角落,負責看管她們的外套和包。
像個儘職儘責的保姆。
講座非常成功,台下掌聲雷動。
下台後,幾個行業內的大佬圍攏過來。
“楚博士,年輕有為啊!”一位老專家笑著拍了拍楚知韞的肩膀。
老專家看向旁邊的洛嶼白,眼中滿是讚賞。
“這位就是你那篇核心期刊論文的二作吧?小夥子不僅長得帥氣俊朗,專業底子也很紮實。”
“你們倆這叫什麼?雙劍合璧!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周圍的人紛紛附和,笑聲一片。
我抱著她們的外套,站在兩米開外的地方。
楚知韞不僅冇有解釋,反而順勢低頭看了洛嶼白一眼。
“王老過獎了,嶼白確實幫了我很多。”
“冇有他,我這個項目也推進不了這麼快。”
洛嶼白耳根微紅,低下頭。
“師姐纔是主心骨,我隻是跟著師姐學習。”
聽著這番互相吹捧的話,我隻覺得喉嚨發緊。
楚知韞曾經說過,她最討厭彆人拿她的私生活開玩笑。
可是現在,她居然可以如此自然地享受彆人將她和洛嶼白配對。
我走上前,把保溫杯遞過去。
“知韞,喝點水吧。”
我的突然出現,打斷了她們的寒暄。
幾個大佬疑惑地看向我。
“這位是?”
楚知韞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這是我的後勤助理,沈言崢。”
助理。
五年的男朋友,在她嘴裡,變成了一個不用避嫌的助理。
我舉著保溫杯的手微微發抖。
洛嶼白伸手過來接。
“姐夫,我來拿吧,師姐正在跟前輩談正事呢。”
他的手還冇碰到杯子,就突然往後一縮。
“啊!”
保溫杯掉在地上,滾燙的水濺了出來。
幾滴水花濺到了洛嶼白的手背上。
楚知韞臉色驟變,一把推開我,低頭去檢查洛嶼白的手。
“嶼白!冇事吧?”
我被她推得踉蹌了兩步,後背重重撞在會議桌的尖角上。
鑽心的疼痛傳來,我甚至倒吸了一口涼氣。
楚知韞確認洛嶼白隻是紅了一點後,猛地抬起頭。
她指著我,當著所有專家的麵,厲聲嗬斥。
“沈言崢,你連遞個水都遞不好嗎?”
“你知不知道嶼白的手有多重要?他明天還要去外地跑現場!”
“你就是這麼做後勤的?”
會場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帶著審視和輕蔑。
我捂著被撞痛的後背,看著楚知韞暴怒的臉。
“是他自己冇拿穩。”
“你還頂嘴?”楚知韞冷笑一聲。
“嶼白做了一早上實驗,手早就酸了,你明知道他累,就不能多拿一會兒?”
洛嶼白拉住楚知韞的衣角,眼角微紅。
“師姐彆怪姐夫,是我自己不小心。”
“姐夫平時在家裡照顧你習慣了,可能到了外麵有點緊張。”
楚知韞深吸了一口氣,看向我的眼神滿是失望。
“你太讓我丟臉了。”
“現在,立刻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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