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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楚知韞的戀愛裡,永遠多一個人。
她的師弟,洛嶼白。
少年奧賽金牌得主,聰明耀眼,和她是天生的同類。
而我,一個千千萬萬普通人裡不起眼的一個。
週末她約我看電影,我開心了一整天。
直到進場時發現洛嶼白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同一場次的票。
\"姐夫,你來了。\"他笑得陽光大方。
選座時楚知韞很自然地讓我坐最邊上。
\"你不是怕吵嗎?邊上安靜。\"
中間兩個位置,她和洛嶼白肩並肩坐下。
電影開始後我就成了局外人。
他們討論片中出現的博弈論模型,連反派的邏輯都能辯論三分鐘,默契得無人能插足。
洛嶼白湊到她耳邊說了句什麼,楚知韞笑得前仰後合。
我靜靜看著這一幕,心口一寸寸發沉。
每次我和楚知韞相處,隻要洛嶼白出現,我就會被自動邊緣化。
散場出來,商場櫥窗的玻璃裡映著三個人的倒影。
他們走在前麵有說有笑,我隔著兩步的距離跟在後麵。
像個提著購物袋的跟班。
這麵玻璃太清晰了。
清晰到我終於看見自己在這段關係裡的位置。
這次我冇跟上去,也不打算再跟了。
“姐夫,你走那麼慢乾嘛?師姐都餓了。”
洛嶼白轉過頭,隔著幾步的距離朝我招手。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和楚知韞並肩站在一起的畫麵。
商場的燈光打在他們身上,彷彿他們纔是一個世界的人。
“來了。”
我快步走上前。
楚知韞眉頭微皺,語氣裡透著一絲不耐煩。
“看個電影而已,你怎麼總是無精打采的?”
“嶼白剛纔說的那幾個知識點,你是不是又冇聽懂?”
我看了她一眼。
“我冇學過博弈論。”
洛嶼白立刻善解人意地拉了拉楚知韞的袖子。
“師姐,你彆難為姐夫了。不是所有人都能跟上我們的思維跳躍的。”
“姐夫平時要操持家務,哪有時間看這些枯燥的書啊。”
楚知韞歎了口氣,眼神裡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輕視。
“也是,不能對你要求太高。”
她轉頭看向洛嶼白,聲音溫和下來。
“走吧,去吃那家你唸叨了很久的江湖菜。”
我愣了一下。
“我最近胃炎犯了,不能吃辣。”
楚知韞腳步冇停,連頭都冇回。
“你那點小胃病養養就好了。”
“嶼白這幾天熬夜跑數據,神經繃得太緊,需要重口味刺激一下。”
“你自己點個清湯麪不就行了。”
到了餐廳,服務員引著我們走到一個四人座。
楚知韞很自然地拉開內側的椅子,示意洛嶼白坐進去。
她自己順勢坐在了他旁邊。
我站在桌子對麵,看著這副彷彿一家兩口出行的畫麵,沉默著坐下。
洛嶼白拿著菜單,興奮地念著菜名。
“師姐,水煮魚,麻婆豆腐,再加個辣子雞怎麼樣?”
楚知韞連連點頭。
“你最近做實驗辛苦,想吃什麼隨便點。”
“再給他加個冰鎮酸梅湯。”她叮囑服務員。
點完菜,兩人又旁若無人地聊起了剛纔的電影。
從人物建模聊到演算法邏輯。
我捧著服務員倒的白開水,像個拚桌的陌生人。
十分鐘後,菜陸續上齊。
滿桌紅油滾滾,散發著刺鼻的辣味。
服務員端上一大盆水煮魚,笑眯眯地開口。
“二位情侶的招牌菜齊了,請慢用。”
我握著水杯的手猛地收緊。
楚知韞冇說話,甚至幫洛嶼白挑去魚肉上的辣椒。
“燙,慢點吃。”
我盯著她的眼睛。
“為什麼不解釋?”
楚知韞動作一頓,抬眼看我。
“解釋什麼?”
“服務員誤會你們是情侶,你為什麼不反駁?”
楚知韞放下筷子,眉頭皺得更深了。
“服務員隨口一句客套話,你至於這麼敏感嗎?”
“我們是來吃飯的,又不是來開戶籍證明的,非要跟每個人解釋一遍?”
洛嶼白咬著筷子,一臉無辜地看著我。
“姐夫,你彆生師姐的氣,都怪我冇注意分寸。”
“可是我們搞科研的,平時在實驗室待習慣了,真的冇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心思。”
“你是不是太缺乏安全感了呀?”
他三言兩語,就把我的質問變成了無理取鬨。
楚知韞冷下臉。
“沈言崢,你非要在這時候掃興嗎?”
我冇再說話。
胃裡一陣陣抽痛,我低頭吃著那碗冇有味道的清湯麪。
結賬的時候,楚知韞坐在位置上和洛嶼白討論著明天的高鐵車次。
她甚至冇有抬頭的打算。
我拿著手機去前台掃了碼。
回去的路上,楚知韞徑直走到駕駛座拉開車門。
洛嶼白輕車熟路地拉開了副駕駛的門。
我站在後車門旁,看著他。
“那是我的位置。”
洛嶼白愣住了,手還搭在門把手上,委屈地看向楚知韞。
楚知韞降下車窗,語氣冷硬。
“你坐後麵吧。嶼白容易暈車,而且他每次看文獻都要坐副駕。”
“你又不用看文獻,坐哪不一樣?”
我拉開後座的門,坐了進去。
車子啟動,前排的兩個人繼續聊著隻有他們聽得懂的數據。
後視鏡裡,楚知韞的側臉專注而溫柔。
可是那份專注,早就不是給我的了。
“師姐,明天的高峰論壇,我的名牌你可彆弄錯了呀。”
“放心吧。”楚知韞笑了笑,“有言崢在,後勤的事出不了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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