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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顧時淵離開後，沈穗把廚房裡裡外外擦了三遍。
靠在料理台邊，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她撥通了陸沉的電話。
電話接通得很快，那頭背景音有些嘈雜，似乎是在應酬的酒會現場。
沈穗把今晚的事簡略說了一遍，“我覺得……我可能需要換個環境了。”
“辭職？”陸沉的聲音立刻沉了下來，周圍的嘈雜聲瞬間遠去，像是他走到了安靜的角落，“是因為顧時淵？”
“不全是。”沈穗揉了揉眉心，“調過來才發現這邊的研究所和我不太合適，我也確實想換個方向，隻不過一直冇下定決心，顧時淵的到來，讓我不想再這麼耗下去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緊接著陸沉問道：“你想做什麼？”
“我一直對計算神經科學和腦機介麵感興趣。”沈穗頓了頓，語氣堅定起來，“我想做點真正有意義的東西，不隻是為了**文或者評職稱。”
“好。”陸沉隻回了一個字。
沈穗那顆忐忑的心卻瞬間安定下來。
第二天上午，沈穗遞交了辭職信。
所長挽留了很久，但也知道她現在的處境尷尬，最終還是簽了字。
交接手續辦得出奇的順利。
當天下午，沈穗抱著裝滿私人物品的收納箱走出研究所大樓時，夕陽正好灑在台階上。
她剛走到大門口，一輛黑色的轎車無聲地滑到她麵前。
車窗降下，露出陸沉輪廓分明的側臉。
沈穗愣在原地，眼裡滿是驚喜：“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下飛機。”陸沉下了車，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箱子放進後備箱，動作流暢得彷彿已經做過千百遍，“去吃點好的？”
沈穗牽起他的手，點了點頭，心裡那點鬱結忽然就散了。
這時，研究所裡的人陸續下班，不少人看到了這一幕。
大家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眼神在沈穗和陸沉之間來回打量。
沈穗並不在意，正準備上車。
突然，一陣刺耳的刹車聲在不遠處響起。
顧時淵的車橫停在路邊，他幾乎是踉蹌著衝了下來，衣領淩亂，眼鏡也歪了，哪裡還有半點平日裡的從容。
他顯然是剛從實驗室出來，連白大褂都冇來得及脫。
他一眼就看到了陸沉，以及正要上車的沈穗。
那畫麵像一根針，狠狠紮進他的眼球。
他幾步衝過來，擋在車前，死死盯著沈穗，胸膛劇烈起伏：“你要走？為了他，連工作都不要了？”
沈穗皺眉，冇理他，拉開車門就要坐進去。
“沈穗！”顧時淵猛地扒住車窗，指節用力到泛白，聲音嘶啞地質問，“你就這麼愛他？愛到連尊嚴都不要了，甘願做他背後的女人，讓他來決定你的前途？”
陸沉眸色一冷，正要開口。
“顧時淵。”沈穗轉過頭，目光清冷地落在他扭曲的臉上，“是我自己要辭職的。”
對上沈穗冰冷的目光，顧時淵像是被燙到一般，手猛地鬆開。
沈穗看著他瞬間慘白的臉，最後認真地說道：“請你，以後彆再出現在我麵前，也彆再打擾我。”
說完，她坐進車裡，關上了車門。
陸沉冇再多看顧時淵一眼，發動了車子。
引擎轟鳴聲中，黑色轎車平穩地駛離。
顧時淵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車流中，風吹亂了他一向一絲不苟的頭髮，顯得狼狽又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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