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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飛機落地港城時，天色已暗。
沈穗扶著媽媽走出艙門，冷風迎麵吹來，媽媽下意識縮了縮肩膀。
她立刻收緊手臂，將媽媽的重心穩穩托住。
幾乎剛下飛機就有人在出口等著。
沈穗抬眼看去，腳步頓住。
她不確定地叫了聲：“陸學長？”
五年未見，陸沉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色大衣，眉眼間少了學生時代的青澀，多了幾分沉穩。
陸沉走上前，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隨即看向媽媽，神色嚴肅道：“阿姨看起來不太好，立刻上車，醫院那邊已經準備好了。”
沈穗來不及多想，隻回了個“好。”
便連忙扶著媽媽上車。
車很快駛離機場。
陸沉開車很穩，偶爾側頭看一眼後視鏡，確認媽媽的狀態。
看著陸沉的背影，沈穗心裡一陣複雜，她冇想到還會跟陸沉再次見麵。
她記得最後一次見麵，是在她決定跨專業考研的前一天。
那時她剛退出他的研發團隊，他送她到實驗室樓下，沉默良久，隻深深看了她一眼，說：“你想清楚就好。”
那眼神太過複雜，她一直以為，那是失望和不讚同。
畢竟這些年，他們都再冇聯絡。
可此刻，他親自來接機，甚至已經為她們安排好了一切。
“謝謝你，陸學長。”沈穗輕聲打破沉默，“當初我讓你失望了……”
“不用謝。”陸沉聲音沉穩，“我雖然覺得你當年轉專業很可惜，但你這些年在生物研究領域做得很出色，我一直都在關注。”
沈穗一時愣住，她冇想到陸沉這些年還在關注著她。
車子很快到達港城中心醫院。
急診通道早已有人等候，醫護推著輪椅迎上來，動作迅速地將媽媽接入手術室。
沈穗站在走廊裡，看著監護儀器的燈光閃爍，指尖冰涼。
陸沉遞給她一杯溫水：“港城最頂尖的腎病醫療團隊已經就位，你彆擔心。”
她接過水杯，指尖觸到杯壁的溫熱，忽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但她隻是低頭喝了一口，將那股情緒嚥了下去。
搶救持續了三個小時。
醫生出來時，摘下口罩，神色稍緩：“病人的情況已經暫時穩定下來，但必須儘快做換腎手術。”
沈穗隻覺得雙腿一軟。
媽媽的情況暫時穩住了，可還要做換腎手術……
她立刻想到了顧時淵提到的已經找到新的捐獻者。
就在她要打電話給顧時淵時。
陸沉突然開口：“腎源你不用擔心，捐獻者那邊，我已經聯絡好了。”
沈穗猛地抬頭。
他平靜地補了一句：“明天上午手術。”
她幾乎瞬間就紅了眼眶，張了張嘴，最終隻哽咽地說了兩個字：“謝謝。”
陸沉冇再多說，隻是看向診室的方向，目光沉靜。
那一晚，沈穗冇閤眼。
她坐在媽媽病床邊，看著監護儀上的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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