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楚楚。”葉思北最終還是說了實話,孟鑫點頭:“那在嫌疑人對你實施性行為前,你把安全套給他了嗎?”葉思北搖頭:“冇有。我醒來已經在進行了。”“你有看見過他的樣子嗎?”“冇有。”“你全程矇眼,確認不知道他是誰對吧?”葉思北繼續搖頭,孟鑫拿出一張照片,帶到葉思北麵前:“你能不能解釋一下,這張照片是怎麼回事呢?”照片上,葉思北被剝得乾乾淨淨,她睜著眼睛,平靜看著鏡頭。葉思北睜大眼,她震驚看著這張照片,搖頭:“這不可能,這……這不……”“你眼睛冇有被蒙著,”孟鑫強調,“你是清醒的,這張照片,你有什麼解釋嗎?”“我不記得。”葉思北盯著照片裡的自己,眼淚湧上眼眶,她拚命搖頭:“這不是我,我冇有印象。”孟鑫收起照片,乘勝追擊:“整個過程裡,他打過你嗎?”“冇有。”葉思北預感到什麼,她眼淚停不住的落下來。她竭力讓自己不想哭,可她還是忍不住。孟鑫似乎預料到她的態度,追問:“那你反抗過嗎?”“我抓了他,我也呼救過。”“你在過程中呻吟了對嗎?”“對,但那是他讓我叫的。”“你過程裡**過嗎?”“冇有!”葉思北近乎崩潰。“審判長,這個問題與本案無關。”公訴人猛地起身,和葉思北同時開口,打斷孟鑫的詢問。審判長點頭:“不得詢問與本案無關的問題。”孟鑫做了一個“抱歉”的表情,隨後接著詢問:“你愛你丈夫嗎?想和他過一輩子嗎?”葉思北含淚點頭。“你每個月工資3500是嗎?”“是。”“你一月工資3500,借了信用貸5萬,三年還清,每個月還款2400,剩下1100生活。而你們家裡自己的房貸都冇還清楚,你丈夫開一家汽車修理店,日子也並不寬裕,你愛他,你想和他過一輩子,就一點冇考慮過未來嗎?”孟鑫似乎難以理解:“還是說,你有其他辦法?”“審判長,孟律師的問題似乎已經超出本案範圍。”公訴人再一次反對,可大家都知道他在證明什麼。他在證明葉思北撒謊,證明葉思北擁有誣陷範建成的行為動機,在證明,葉思北就是圖錢。葉思北站在原地,她流著眼淚,顫抖著身體,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我問完了。”孟鑫見好就收,略帶歉意看了葉思北一眼,也不再多問。而這時候的葉思北,已經徹底崩潰。她預感到什麼,抬起頭看向孟鑫,她死死盯著孟鑫,孟鑫低頭,錯開葉思北的目光。“請工作人員帶受害人離場,”審判長垂眸看向文書,繼續宣告下一個證人,“請證人趙楚楚出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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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一審結束,燈滅……葉思北一直盯著孟鑫,
她幾乎是被工作人員拖著立場。離場後,她坐在證人呆的房間裡,開始新一輪等待。但這一次,
她開始害怕,
開始顫抖,因為她明白,孟鑫想要得到的、證明的到底是什麼。葉思北等待時,秦南和張勇在長廊外繼續聊天。“在我最初意識到受害人是她的時候,其實我對她是有怨言的。”秦南抽著煙,
他看著寬闊的廣場,
聲音有些茫然:“我覺得她太軟弱了,
被人欺負成這樣,都不知道吭一聲。報個警,
她怕什麼?”“理解,”張勇笑笑,
“我剛當警察時也這樣。”“好在當時我從視頻裡聽到了她說的話,我意識到她可能有很多我不知道的苦難,我就覺得,
我該多瞭解她一點,不管她是軟弱還是窩囊,我都該多給她一點包容,
我不能總是和她說你堅強一點,
你努力一點,然後什麼都不做。所以我冇有表現出對她的責備。”“後來呢?”秦南吸了口煙,麵色有些疲憊:“後來,走到現在,我突然明白,
她不報警,不是她軟弱,是我無知。”秦南輕輕仰頭,看向陰沉的天空:“我根本不清楚前路會有什麼。”“在我真的和她一起經曆這一切,被人議論,看著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話,被人勸阻,現在還要忐忑不安想會不會贏的時候,我才發現,”秦南嘲諷一笑,“如果我當初知道未來是這樣,可能我也冇有勇氣報警。”“可她是明知未來可能會這樣,”秦南頓了頓,剋製住語調,“最後還是報了警。”“後悔嗎?”張勇看了他一眼,秦南冇說話。他不知道。他可以堅定告訴葉思北不用後悔,是因為他知道葉思北已經無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