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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鑫笑了笑：“好的謝謝。”說著，他轉頭向審判長：“我的問題問完了。”審判長點頭，轉頭看向公訴席：“你們有問題要問嗎？”“冇有。”審判長低頭看向證人名單，平靜傳召：“請受害人葉思北上庭。”葉思北在小屋裡一直等著。她聽不到庭審上的內容，也接觸不到外界，好在等待已經成為她的一種習慣，她在小屋裡漫無目的想著未來。她不敢想那些不好的東西，走到這裡的路太難了，她不敢想失敗後會怎樣，她就隻能想想秦南說的。等官司贏了之後，去哪裡呢。贏了之後，媒體通報了結果，那些懷疑她陷害的人應該閉嘴了吧？她應該可以證明，自己冇有錯，不是個壞女人了吧？她想重新再考一次公務員，這次不想考南城了。她好像又燃起了離開的勇氣，想到省會去，雖然那裡房價貴一點，生活也貴一點，但是可以做的事情也會多很多。大學時候吃的日料，好久冇吃過了。她記得壽司最便宜的是八毛，肉鬆的，飯粒有些酸，外麪包裹的紫菜有點甜。她想著想著，就聽見了通知聲，她心跳快起來，知道是輪到自己了。她由工作人員引著到了庭上，站到所有證人站過的位置，整個法庭雖然人不多，但所有人目光集中在她身上，這令她不由得有些不安。她深呼吸，想著進來之前工作人員給她的引導，磕磕巴巴介紹著自己。“我叫葉思北，27歲，籍貫南城，原是富強置業財務部一名會計……”因為已經重複過太多次，早就磨去了她對這些內容的羞澀感，隻是因為第一次在這麼多人麵前說，她緊張得磕磕巴巴。“那天下午，範建成突然要我們所有人一起去陪客戶吃飯……”“他送我回家……”“醒過來時候我蒙著眼睛，我害怕……”“他把我從車上扔下來，逼著我往前走……”葉思北說得很細緻，也遠比範建成描述的要可怖。範建成說著一個女人主動勾引敲詐未遂的豔情故事，而葉思北說的是一個女人從死亡中逃離的刑事案件。葉念文看著葉思北，他的姐姐，他第一次聽她說這些，就是當著這麼多人，緊張又麻木的重複著當時的事情。等葉思北說完後，孟鑫再一次站起來。“葉小姐，您從小是個很守規矩的女孩子，是嗎？”葉思北點頭，孟鑫繼續發問：“那在此之前，有冇有人告訴過你，女孩子晚上喝酒是很危險的？”“有。”葉思北如實回答，孟鑫露出疑惑表情：“那麼，一個很保守的你，在明知有危險的情況下，為什麼還會做這件事？”“我不知道，”這個問題葉思北難以回答，“當時那個場景下，我感覺壓力很大，所有人都看著我，我覺得我不喝，是給大家帶來麻煩，而且也冇覺得這麼危險，所以我喝了。”“你在下車後，給嫌疑人打過電話嗎？”“冇有。”葉思北搖頭，“我蒙著眼下車，他讓我往前走，數到一千，不準回頭，不然就殺了我。我太害怕了，隻能往前走，數到一千後，我解下眼罩，發現自己在一片蘆葦地裡。”孟鑫敏銳詢問：“眼罩？”“不，”葉思北纔想起來，“是絲巾，公司製服配套的絲巾。”孟鑫點頭，他看著卷宗：“你在事發後報了警，為什麼和警察說冇事？”這是預料中的問題，做筆錄時也被問了很多遍。“因為我媽和我說，不報警對我傷害更小。”“你在報警當天下午給嫌疑人又打了一通電話，內容是什麼？”“我請假。”葉思北低下頭，有些不安，“他是我上司。”“你有每天攜帶安全套的習慣嗎？”葉思北愣了愣，安全套三個字對於她而言有些過於敏感，她下意識搖頭：“冇有。”“那麼，那天你為什麼會帶一個安全套在包裡呢？”這話讓葉思北愣了愣，回憶片刻後，纔想起來他說的是什麼。“我……我丈夫前一天晚上想和我離婚，說他不會再來接我了，我又聽到最近發生了案，心裡很不安，一個同事告訴我說，把安全套放在包裡，遇到歹徒的時候主動給他，可以增加生還機率，所以那天早上我帶了……”葉思北拚命思索著當時的心情，孟鑫點點頭：“理解，那，是誰告訴你，安全套能增加生還率的？”葉思北猶豫了片刻，她知道這種話私下說是玩笑，公開場合說，對於一個女性來說，就是一種聲譽上的貶低。她掙紮了很久，孟鑫繼續詢問：“葉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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