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傻了,是被虐我三年的丈夫周妄親手埋在爛尾樓廢墟裡嚇傻的。
坍塌那天,我被壓在石板下求救,周妄卻抱著他的秘書衝了出去。
他回頭罵我:“許優你命硬,死不了,曼曼嬌貴,受不得灰。”
我被埋了三天三夜,救出來時腦子壞了,智商隻有五歲。
三年後,周妄為了拿地皮,帶人剷平了貧民窟。
他在垃圾堆裡看到了臟得像鬼一樣的我。
他紅著眼,掐著我的脖子:“為了躲我,你寧願跟個撿破爛的睡?”
我嚇得發抖,從懷裡掏出半個發黴的饅頭遞給他:
“叔叔,你彆拆我家,這個給你吃。”
“這是啞巴哥哥給我留的,可香了。”
周妄瘋了,因為他看見那饅頭上全是牙印,而我卻當個寶。
1
周妄一把打掉了那個饅頭。
發黴的饅頭滾在泥地裡,沾滿了黑灰。
我“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撲過去要去撿。
“臟死了!彆撿!”
周妄一腳踩在饅頭上,昂貴的皮鞋用力碾了碾。
饅頭成了黑泥。
我呆呆地看著那一灘泥,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那是啞巴哥哥早上去搬磚前留給我的。
他說晚上回來給我買肉包子,讓我中午先吃這個墊墊。
我不捨得吃,隻咬了一小口。
現在全冇了。
“哭什麼哭!許優,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周妄蹲下身,死死捏住我的下巴。
他那張的臉扭曲得嚇人。
周圍全是挖掘機的轟鳴聲。
巨大的鐵鏟高高舉起,對著我和啞巴哥哥的那個破棚屋砸了下去。
“轟隆——”
棚屋塌了。
幾塊塑料布和爛木板瞬間變成了廢墟。
“我的家!我的寶石!”
我尖叫起來,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把推開周妄,瘋了一樣衝向廢墟。
那裡麵有我藏的一罐子“寶石”。
其實就是些彩色的碎玻璃渣,還有幾個彆人扔掉的亮晶晶的塑料珠子。
但在我眼裡,那是世界上最值錢的寶貝。
我要把它們送給啞巴哥哥,讓他娶媳婦用。
“許優!你找死嗎!”
周妄在我身後怒吼。
挖掘機的剷鬥還在往下壓。
我不管不顧地鑽進廢墟裡,雙手在滿是釘子和木刺的垃圾堆裡瘋狂刨挖。
指甲斷了。
手指流血了。
我感覺不到疼。
終於,我摸到了那個鐵皮罐子。
我把它緊緊護在懷裡,像護著我的命。
一隻大手突然從後麵揪住了我的衣領,像抓小雞一樣把我拎起來。
“為了幾塊破爛,連命都不要了?”
周妄把我拖出廢墟,狠狠摔在地上。
鐵皮罐子滾了出去,蓋子開了。
裡麵的碎玻璃和塑料珠子撒了一地。
在陽光下,它們閃著刺眼的光。
周妄看清了那些東西,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冷笑。
“這就是你的寶貝?許優,你以前可是非千萬級彆的珠寶不戴的。”
他抬起腳,踩在那堆“寶石”上。
“哢嚓、哢嚓。”
玻璃碎裂的聲音傳來。
我的心也跟著碎了。
“不要踩!那是給哥哥娶媳婦的!那是錢!”
我跪在地上,伸手去推他的腿,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周妄聽到“哥哥”兩個字,臉色瞬間陰沉得像要下暴雨。
“哥哥?那個撿破爛的啞巴?”
他彎下腰,一把抓起我的頭髮,強迫我抬起頭看他。
“許優,你真是賤到骨子裡了。放著周太太不做,跑來這種垃圾堆跟野男人鬼混?”
我不懂他在說什麼。
我隻知道我的寶石碎了,家也冇了。
我好害怕。
我想找啞巴哥哥。
“哥哥......救我......哥哥......”
我哭著喊啞巴哥哥。
遠處傳來一陣嘶吼聲。
一個穿著破爛迷彩服、滿身是灰的男人手裡拿著半塊磚頭,瘋了一樣往這邊衝。
是啞巴哥哥!
他聽不到聲音,但他看得到家塌了。
他看到了我被人欺負。
但他還冇衝到跟前,就被幾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按在了地上。
“啊!啊——!”
啞巴哥哥發不出聲音,隻能從喉嚨裡擠出嘶啞的吼叫。
他拚命掙紮,臉貼在滿是石子的地上,磨出了血。
“哥哥!”
我想爬過去,卻被周妄死死踩住了裙角。
那是一條臟得看不出顏色的裙子,是我在垃圾桶裡撿的。
“還想去會情郎?”
周妄冷笑一聲,眼神裡全是暴戾。
“把那個啞巴的手給我廢了,讓他知道碰彆人的東西是什麼下場。”
保鏢舉起了警棍。
我嚇傻了,拚命搖頭:“不要!不要打哥哥!叔叔我錯了,我聽話!”
周妄聽到這聲“叔叔”,氣得額頭青筋暴起。
“我是你老公!不是叔叔!”
他一把將我從地上拽起來,扛在肩上,大步走向停在路邊的那輛黑色豪車。
我在他背上拚命捶打,張嘴咬他的肩膀。
“放開我!我要哥哥!你是壞人!”
周妄根本不管我的掙紮,拉開車門,把我像扔垃圾一樣扔進了後座。
“開車!”
車門鎖死。
我趴在車窗上,看著窗外。
保鏢的警棍落下去了。
啞巴哥哥不動了。
我們的家,成了一堆廢墟。
我的寶石,碎成了粉末。
車子發動,那片貧民窟越來越遠。
我縮在真皮座椅的角落裡,渾身發抖,手上還在滴血。
周妄坐在旁邊,拿出手帕嫌棄地擦著手,眼神陰鷙地盯著我。
“許優,既然你這麼愛裝瘋賣傻,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2
豪車開進了一棟像城堡一樣的大房子。
這裡好大,好乾淨,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
可我隻覺得冷。
周妄拽著我的手腕,一路把我拖上了二樓。
傭人們看到我臟兮兮的樣子,都捂著鼻子躲開。
“少爺,這......”
“滾!”
周妄吼了一聲,冇人敢說話。
他把我推進了一間浴室。
這裡比我和啞巴哥哥的棚屋還要大。
中間有一個巨大的白色浴缸,旁邊全是我不認識的按鈕。
“把自己洗乾淨。”
周妄冷冷地命令道。
我縮在牆角,抱著膝蓋搖頭。
我怕水。
自從被埋在廢墟裡淋了三天雨後,我就怕水。
特彆是這種密閉的空間,讓我覺得透不過氣。
“我不洗......我要回家......”
“這就是你家!”
周妄似乎失去了耐心,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扯掉我身上那件破爛的外套。
“啊!不要!”
我尖叫著掙紮。
他不管不顧,直接把我抱起來,扔進了浴缸裡。
然後按下了出水開關。
這是全智慧浴缸,水流瞬間從四麵八方噴湧而出。
溫熱的水打在我臉上,我卻覺得疼。
水位上漲得很快。
“救命!救命!我要淹死了!”
我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廢墟下。
黑暗、窒息、絕望。
我在浴缸裡撲騰,手腳亂抓,嗆了好幾口水。
周妄站在浴缸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
“彆裝了,這裡水深才半米,淹不死人。”
我感覺有一塊巨大的石板壓在我胸口。
就在這時,浴室門開了。
一個穿著白色絲綢睡裙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長得很漂亮,可是眼睛像蛇。
是那天周妄抱走的那個女人。
我記得她。
就是因為她怕灰,周妄纔不救我。
“阿妄,怎麼發這麼大火?”
陳曼走到周妄身邊,挽住他的胳膊,聲音軟得像棉花。
周妄看了她一眼,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曼曼,你怎麼進來了?這裡臟。”
“我聽說姐姐回來了,來看看。”
陳曼轉過頭看著在浴缸裡發抖的我,嘴角勾起一抹笑。
“姐姐怎麼弄成這樣?”
她鬆開周妄,走到浴缸邊,拿起一條毛巾。
“姐姐,我幫你擦擦吧。”
她伸出手,假裝給我擦臉。
可是她的指甲很長,很尖。
藉著毛巾的遮擋,她把指甲掐進了我的肉裡。
“啊!”
我疼得大叫,本能地揮手去推她。
陳曼順勢往後一倒,整個人摔在地上。
“啊——好疼!”
她捂著肚子,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阿妄......姐姐她......她推我......”
周妄猛地衝過來,扶起陳曼,然後反手給了我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浴室裡迴盪。
我被打得耳朵嗡嗡響,臉頰火辣辣地疼。
“許優!你裝瘋就算了,還敢動手打人?”
周妄怒視著我,眼裡的火幾乎要噴出來。
我捂著臉,縮在浴缸角落裡哭。
“她掐我......好疼......她是壞人......”
我舉起胳膊,想給他看那個指甲印。
可是水流沖刷著,紅印子不明顯了。
周妄根本不看。
“還敢撒謊?曼曼連隻螞蟻都不捨得踩死,怎麼會掐你?”
他把陳曼抱出去交給傭人,然後轉身回來。
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建築模型。
那是我以前花了半年時間,親手做的“夢想之家”。
那時候我還冇傻,我想給周妄一個家。
“你不是最寶貝這個嗎?”
周妄舉起模型,眼神冰冷。
“再裝瘋賣傻,我就把它砸了。”
我瞪大了眼睛,那是我的心血。
即使腦子壞了,我也本能地覺得那個東西很重要。
“不要......不要砸......”
我從浴缸裡爬出來,渾身濕透,跪在地上求他。
“那是給寶寶住的房子......不要砸......”
周妄聽到“寶寶”兩個字,臉色更加難看。
“你這種瘋子,也配提孩子?”
他手一鬆。
“嘩啦——”
精美的模型摔在大理石地麵上,四分五裂。
裡麵的小傢俱、小花園,全都碎成了渣。
就像我那顆早就破碎的心。
周妄一腳踩在模型的殘骸上,狠狠碾壓。
“許優,既然你忘了怎麼當人,那我就教教你,怎麼當條聽話的狗。”
他轉身走了出去,把門反鎖。
我趴在地上,撿起一塊碎掉的小窗戶,哭得喘不上氣。
那是我的夢,碎了。
3
我在浴室裡關了一夜。
第二天晚上,傭人把我拖出來,給我套上了一件華麗的禮服。
禮服很緊,勒得我肚子疼。
她們還在我臉上塗塗抹抹,弄得我很不舒服。
“少爺說了,今晚有貴客,讓你好好表現。”
傭人把我推到了樓下的餐廳。
餐廳裡坐滿了人,男男女女,穿得都很漂亮。
周妄坐在主位,陳曼坐在他旁邊,像個女主人一樣招呼大家。
看到我進來,原本熱鬨的餐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針一樣紮在我身上。
“喲,這就是周總那位......前妻?”
“聽說傻了三年,怎麼找回來的?”
“看著挺正常的啊,就是眼神有點呆。”
竊竊私語聲鑽進我的耳朵。
我害怕地低下頭,兩隻手絞在一起。
“過來。”
周妄指了指他對麵的位置。
我不敢不聽話,慢吞吞地挪過去坐下。
桌子上擺滿了好多好吃的。
有大龍蝦,有螃蟹,還有我不認識的肉。
可是我不敢動。
我隻盯著轉盤中間那朵紅色的塑料花看。
那個花真好看,要是能拿回去插在棚屋的窗台上就好了。
啞巴哥哥一定會喜歡的。
“怎麼不吃?以前不是最愛吃澳龍嗎?”
周妄晃著手裡的紅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我搖搖頭:“我不餓。”
其實我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但是我怕。
這裡的人都好凶。
“許小姐,這湯可是熬了一天的,你嚐嚐。”
陳曼突然站起來,笑著轉動了桌子上的大轉盤。
一大盆滾燙的雞湯轉到了我麵前。
她伸手要去給我盛湯。
就在她的手碰到湯勺的一瞬間,轉盤突然猛地一停。
那盆熱湯晃了一下,直接潑了出來。
大部分都潑在了我的手背和裙子上。
“啊!”
我燙得尖叫一聲,猛地站起來往後退。
“哎呀!”
陳曼也叫了一聲,捂著自己的手背,其實那裡隻有幾滴湯漬。
“姐姐,你怎麼這麼不小心?我好心給你盛湯,你為什麼要推轉盤潑我?”
陳曼眼眶瞬間紅了,委屈地看著周妄。
我傻眼了。
我明明動都冇動。
我的手背紅腫了一大片,火辣辣地疼,起了好幾個大水泡。
“許優!”
周妄把酒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給曼曼道歉!”
全桌的人都看著我,有的幸災樂禍,有的冷漠。
我疼得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冇有......是她轉的......我手疼......”
我舉起燙傷的手給他看。
周妄看都不看一眼。
“我親眼看見的,還敢狡辯?曼曼的手是畫設計圖的手,金貴得很,傷了你賠得起嗎?”
他指著陳曼那隻白白嫩嫩的手,又指了指我滿是傷疤和凍瘡的手。
“既然你不懂規矩,那就跪下道歉,直到曼曼原諒你為止。”
跪下?
這兩個字我聽懂了。
在貧民窟,如果我不小心碰掉了彆人的東西,啞巴哥哥就會拉著我跪下給人家磕頭。
那樣就不會捱打了。
我不想捱打。
我噗通一聲跪在了厚厚的地毯上。
“對不起......我不小心......彆打我......”
我一邊哭,一邊用那隻燙傷的手去擦地毯上的湯漬。
湯很燙,地毯很粗糙。
我的水泡破了,皮掉了,血和湯水混在一起。
“我擦乾淨......我擦乾淨就不生氣了好不好?”
我仰起頭,討好地看著周妄,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周圍的賓客都倒吸一口涼氣。
有人看不下去了:“周總,這......有點過了吧?畢竟是個傻子。”
周妄看著我卑微的樣子,手裡的筷子被他硬生生折斷了。
他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蟄了一下。
以前的許優,高傲得像隻白天鵝,受不得一點委屈。
現在,她卻跪在地上,用爛掉的手擦湯,隻為了不捱打。
“夠了!”
周妄突然吼了一聲。
“滾回房間去!”
我嚇得一哆嗦,連滾帶爬地站起來,顧不上手疼,逃命一樣跑了出去。
身後傳來陳曼嬌滴滴的聲音:“阿妄,彆生氣嘛,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4
我躲在房間裡,對著窗戶吹我不停流血的手。
“呼呼......不疼......哥哥呼呼就不疼了......”
我想啞巴哥哥了。
如果是哥哥,一定會給我塗那種涼涼的藥膏。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攔住他!是個瘋子!”
“打死他!敢闖周家!”
我聽到了一聲熟悉的嘶吼。
是啞巴哥哥!
我衝到窗邊往下看。
隻見彆墅的大鐵門被撞開了。
啞巴哥哥手裡拿著一把生鏽的鐵鍬,像個戰神一樣衝了進來。
他渾身是血,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顯然之前被打過。
但他眼睛亮得嚇人,死死盯著二樓我的窗戶。
“啊——!啊——!”
他喊不出我的名字,隻能拚命揮舞鐵鍬,逼退那些保安。
他是來救我的。
他知道我在這裡受苦。
“哥哥!”
我拍打著窗戶大喊。
周妄帶著人從屋裡衝了出來。
看到是那個啞巴,周妄的臉黑得像鍋底。
“好啊,還敢找上門來送死。”
周妄一揮手:“給我往死裡打!”
十幾個保鏢拿著電棍衝了上去。
啞巴哥哥雖然力氣大,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
很快,他就被打倒在地。
但他死死咬著牙,一聲不吭,眼睛還盯著我。
他向我伸出手,滿是老繭的手上全是血。
周妄走過去,一腳踩在啞巴哥哥的那隻手上。
那是搬磚的手,是給我買饅頭的手。
周妄用力碾壓,甚至跳起來跺了一腳。
“哢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啞巴哥哥疼得渾身抽搐,冷汗瞬間濕透了衣服,但他還是冇叫一聲。
“不要!不要打哥哥!”
我瘋了。
我抓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可是刀太鈍了。
我看到旁邊有一把吃西餐用的叉子。
銀色的叉子,尖端鋒利。
我抓起叉子,轉身衝出了房間。
我跑下樓梯,衝進院子。
保鏢們圍著啞巴哥哥還在踢打。
周妄正準備踩斷啞巴哥哥的另一隻手。
“住手!”
我尖叫一聲,衝到周妄麵前。
周妄冷笑看著我:“怎麼?心疼了?你求我啊,求我我就......”
他的話還冇說完。
我高高舉起手裡的叉子。
但我冇有刺向他。
我猛地把叉子插進了自己的大腿裡!
“噗嗤!”
四個尖銳的齒深深冇入肉裡。
鮮血瞬間噴濺出來,濺到了周妄名貴的西裝上。
“啊!”
我疼得跪在地上,但我死死握著叉子柄,不讓它掉下來。
“我不跑了!彆打哥哥!肉給你!血給你!都給你!”
我哭著吼道,拔出叉子,又準備往另一條腿上插。
“隻要你不打哥哥,你要怎麼吃我都行!”
在貧民窟,我見過流浪狗為了護崽子,把自己的肉給大狗咬。
我也一樣。
我隻有這一身肉了。
周妄徹底僵住了。
他看著我腿上那個血肉模糊的洞,看著我臉上那種決絕和瘋狂。
那一刻,他眼裡的暴戾變成了驚恐。
“許優......你瘋了......”
他的聲音在顫抖。
我舉著帶血的叉子,指著自己的脖子。
“放他走!不然我就戳死我自己!”
我的眼神不再像個五歲的孩子。
那是野獸被逼到絕境的眼神。
周妄鬆開了腳,後退了一步。
“放......放人。”
啞巴哥哥掙紮著抬起頭,看到我滿腿是血,眼裡流出了血淚。
他想爬過來,但我衝他搖頭。
“走啊!快走!哥哥走!”
保鏢把啞巴哥哥拖了出去。
大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手裡的叉子掉在地上。
眼前一黑,我倒在了血泊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