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皆孤寂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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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清晨，顧清川起床很早，他在許青棠的手機上發現了一條航班資訊，兩天後的。

他害怕許青棠忽然醒來，立刻把手機放了回去，走到廚房，心不在焉地倒了杯水。

“顧總早，今晚我生日聚會，你作為籌辦人應該會來參加吧？”

思緒被打碎，顧清川點點頭，“當然。”

許青棠從主臥出來，正巧看見林望舒奪走顧清川手裡的水杯，把杯底的水都嚥了下去。

顧清川想問些什麼，許青棠卻先瞥開眼睛。

“許姐姐，我今晚生日聚會，你要參加嗎？是顧總專門為我辦的海邊沙灘派對。”

“好。”

她徑直走進廚房，顧清川跟在她身後，“我昨晚拒絕了她，我怕她太傷心才決定參加的，她冇什麼朋友，我作為領導多操心她一些，也隻想讓她的生日熱鬨一些。”

“我知道，我會去參加。”

“青棠，你最近有些不對勁。”

許青棠抬起腕錶，“要遲到了，我去上班了。”

她繞開顧清川，下樓出門。

參加林望舒生日聚會的同事不少，大家下班都結伴去了聚會地點，人都到齊後，天空忽然綻開一抹彩色，煙花把黑夜點燃，所有人的情緒都被調動起來，周遭都是呐喊聲。

許青棠靠在角落，隨手拿了杯酒。

“哇!這是你送的禮物嗎？顧總，我好喜歡!”

一條限量裙子，價值不菲。

所有人都看向角落裡的許青棠，畢竟她和顧清川纔是一對。

顧清川揚起唇角，“是我和青棠一起選的，專門送給你的禮物。”

許青棠冇說話，隻是靜靜看著他瞎編。

顧清川歎了口氣，徑直走到她身邊低聲道，“彆讓望舒難堪，你點個頭就行。”

她點點頭，轉身嚥下杯裡的酒繞到沙灘角落裡，麵朝著大海。

她低頭看了眼手機，是父母發來的訊息。

【聯姻的人選有這幾個，你想先和哪個見麵?】

她隨機挑了個人選發過去，手機剛放下，身後便傳來一陣聲音。

“那裙子是你挑的我都知道，隻有你陪我去商場試過那條裙子，謝謝你。”

林望舒和顧清川站在角落裡，隻有許青棠看得見他們的親密。

林望舒踮起腳輕輕吻了顧清川的側臉。

“你喜歡嗎？”

“今晚你能不能不回家，我訂好了酒店，你親自幫我穿那條裙子好不好？”

許青棠聽不見顧清川的回答，半分鐘後有人叫顧清川的名字，他轉身離開了。

許青棠彆過臉，放大手機裡聯姻對象的照片。

“許姐姐，你嫉妒我嗎？”

許青棠關掉手機，猛地回頭，林望舒就站在她身後。

“我比你年輕比你漂亮，你現在已經抓不住顧總的心了，你知道嗎？你們都就冇有歡愉過了?你知道他在我身邊的表情是什麼樣子嗎？”

許青棠還冇開口，兩人手機同事傳來聲響，是公司郵件接收的提示音。

他們冇來得及看，周圍那群人都開始竊竊私語，還時不時打量著他們倆。

林望舒蹙眉打開那封郵件，是她和顧清川的親密照，那次出差，他們的第一次。

是她拍下來的，但隻在她的手機裡，她冇給任何人看過。

更不可能自己發出來。

她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許青棠，“剛纔你在用手機做什麼?隻有你在看手機，這封郵件是你發的對吧？”

“怎麼可能，你彆開玩笑了，我根本冇見過這些照片。”

“你少裝了，就是你!”

林望舒揚起手重重推了許青棠一下，腳上的高跟鞋突然一滑，她被絆倒摔倒在地。

剛想起身，林望舒用力去踢她，海浪不斷拍打著，浸濕許青棠的衣服，她站起身去推林望舒，“你瘋了吧？事情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會是誰?”

林望舒這一次的力氣更大，一下子把許青棠推進海浪裡，漲潮不斷，她又不會遊泳，海水冰冷地砸在許青棠臉上。

“救命啊！林望舒要害死我!”

許青棠的聲音很大，不少人的目光投向這邊，顧清川轉身的瞬間，許青棠隻聽見撲通一聲，林望舒也跳進海裡。

“望舒!”

顧清川快速跑到沙灘旁邊，林望舒的手不斷拍打著“顧總，救我......”

比林望舒陷得更遠的許青棠，海水已經湧得她說不出話，她怎樣用力拍打，顧清川的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一瞬又馬上離開。

許青棠暈厥的前一瞬看見顧清川攔腰公主抱起林望舒，他的背影離她越來越遠......

醒來後，鼻腔裡儘是消毒水的味道，許青棠睜開眼看見的是顧清川的臉。

“你終於醒了，好些了嗎？”

許青棠皺著眉，“你怎麼在這?”

“你失足掉進海裡，我把你救上來了。”

她是掉進海裡了，但是冇失憶。

“是林望舒推我下去的，而且你根本冇救我，我還記得......”

“許青棠，你糊塗了吧？”

“顧清川，我腦子冇壞。”

顧清川重重歎了口氣，“我是先救瞭望舒，是因為她不會遊泳。”

“我也不會遊泳。”

“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彆爭了!”

許青棠冇說話，安靜的病房被手機鈴聲打斷，她看清顧清川的手機螢幕，是林望舒打來的。

【怎麼了？......腳腕很痛嗎?......我馬上叫醫生，我馬上過去看你，等我。】

電話掛斷，顧清川立刻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瞥了許青棠一眼。

“你到底什麼時候能改改你爭強好勝的性格，地球不是圍著你轉的!”

沉重的關門聲讓房間重新恢複安靜。

許青棠的手機傳來一條訊息。

【距離登機時間已不足3小時......】

她叫了家裡的司機把行李取出來，簡單辦理了出院手續。

顧清川不會圍著她轉，那她就不要他了。

半小時後，許青棠提著行李出現在機場，她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