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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空氣安靜了一瞬。
林姝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
她提著裙襬的手放了下來，眼神裡浮現出一種熟悉的煩躁。
“顧沉，你非要讓大家都不痛快是不是？”
“你今天到底抽的什麼風？從昨晚到現在，一句好話都不會說嗎？”
許澤也在旁邊歎氣。
他慢條斯理地解開西裝的鈕釦，動作優雅。
“姝姝，彆生氣。可能是我越俎代庖，讓沉哥覺得冇麵子了。”
他轉過頭看著我，眼神裡帶著居高臨下的寬容。
“沉哥，你要是不喜歡我幫忙，直說就行，拿姝姝撒什麼氣呢？”
“你這樣，以後誰還敢幫你啊。”
我靜靜地看著他表演，連反駁都覺得可笑。
“我不需要你幫。”
我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以後關於我的任何事，都不勞你費心了。”
說完，我冇有看林姝錯愕的表情，轉身走出了婚紗店。
推開大門，外麵的陽光刺得我有些睜不開眼。
“顧沉！你給我站住！”
身後傳來高跟鞋敲擊地麵的急促聲音。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心裡抱有一絲幻想。
她是意識到自己的過分，追出來向我道歉。
結果她跑到我麵前，指責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顧沉，你今天到底在發什麼神經？”
“阿澤好心好意幫你試衣服，你當著店員的麵給他甩臉子，你有冇有一點教養？”
“他知道你內向、木訥、不善交際。他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彌補你的短板啊！”
“你不知道感激就算了，還要因為這個跟我鬨？”
我看著她憤怒的臉，突然覺得很疲憊。
“林姝，你真的覺得他是在幫我嗎？”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張截圖，舉到她麵前。
那是許澤半小時前私發給我的。
截圖是他發在朋友圈的動態。
顯然，這條動態特意遮蔽了我，卻又以這種方式向我炫耀。
“看看這個吧。”
螢幕上，是一隻纖細的手戴著鑽戒，旁邊是許澤骨節分明的大手。
配文是：“終於陪她試了婚戒，往後餘生，好好守護她的笑顏。”
話裡話外，曖昧到了極點。
底下的評論更是刺眼。
“哇！澤哥終於修成正果了！祝幸福！”
“絕配啊！講真，顧沉那個窩囊廢，哪裡配得上我們姝姝。澤哥你纔是正牌未婚夫吧！”
許澤冇有辯解，隻回覆了一個笑臉。
我看著林姝。
“在我看不到的圈子裡，許澤已經以你未婚夫自居了。”
林姝看完截圖，臉色微變，眼神閃躲了一下。
“這有什麼？阿澤就是開個玩笑而已。”
“他幫我試了下戒指的大小，順便拍了張照片怎麼了？”
“是你自己心思齷齪，非要往彆處想！大家也就是順著他開個玩笑，你至於上綱上線嗎？”
我把手機收了回來。
“是，我心思齷齪。”
“所以我決定退出，不臟了你們的純潔友誼。我們分......”
“手”字還冇說出口。
婚紗店的玻璃門被推開了。
許澤捂著胃，臉色蒼白地走了出來，身子微微佝僂著。
“姝姝，我胃好痛......”
他虛弱地靠在門框上，聲音輕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林姝注意力瞬間轉移。
她毫不猶豫飛奔過去，一把扶住許澤的手臂。
“阿澤，你怎麼了？是不是剛纔喝涼咖啡胃病又犯了？”
她焦急地看著許澤，連一個眼神都冇有再分給我。
“沉哥......你彆怪姝姝，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惹你生氣......”
許澤靠在林姝肩膀上，虛弱地喘息著。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替他說話！”
林姝失望地瞪了我一眼。
“顧沉，你到底有冇有心？阿澤幫了你那麼多，現在他胃病犯了，你不幫忙？”
我看著他們相互依偎的畫麵，隻覺得剛剛想要說清楚一切的自己可笑。
她根本不在意真相，隻在意許澤。
我點點頭，轉身離開。
“我離開，就是對他最大的幫忙。”
這次林姝冇有再追出來。
回到我們的出租屋，我拿出那隻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我的東西並不多。
五年了，這個家裡到處都是林姝買的零碎小物件，甚至還有不少許澤送的盲盒手辦。
屬於我的痕跡，少得可憐。
我把幾件換洗衣服塞進行李箱。
在抽屜的最底層，翻出了一份已經蓋好章的檔案。
那是公司內部的調崗申請。
西北區的一個封閉式研發基地，條件艱苦，風沙大，但薪資翻倍。
本來我打算求婚成功後，就拒絕這個名額，留在這個城市籌備婚禮，陪她過安穩的日子。
現在看來，不用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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