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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許澤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恢複了那副溫和寬容的模樣。
“沉哥，你這話就帶刺了啊。”
他搖了搖頭，像是在包容一個鬨脾氣的弟弟。
“大家都是為了姝姝高興，誰挑不是挑呢？你平時工作那麼忙，我幫你分擔一點，你怎麼還不知好歹了。”
正說著，更衣室的簾子被店員拉開了。
林姝穿著那件極簡風的抹胸婚紗走了出來。
裙襬拖在潔白的地毯上，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段，確實很美。
她提著裙襬，下意識地看向沙發的位置，滿眼期待。
“阿澤，你覺得這件......”
她的話在看到我的時候，硬生生地頓住了。
“顧沉，你來了怎麼也不出聲啊？”
林姝走過來，在鏡子前照了照，語氣裡帶著一絲埋怨。
“你看阿澤給我挑的這件怎麼樣？比你之前在圖冊上看中的那件好看多了吧？”
我看著鏡子裡的她。
“挺好看的。”
我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評價一件櫥窗裡的商品。
林姝似乎鬆了口氣，走過來想挽我的手臂。
“我就說阿澤眼光好嘛。你呀，以後多跟他學學怎麼欣賞女孩子。”
我微微側身，避開了她的手。
“既然他眼光這麼好，那男裝也讓他順便替你挑了吧。”
林姝的手僵在半空，眉頭又皺了起來，顯然是對我的態度極其不滿。
“顧沉，你還在為昨晚的事陰陽怪氣是不是？”
“我冇有。”
我站起身，直視著她的眼睛。
“我是認真的。”
許澤在旁邊適時地插話了，帶著打圓場的和氣。
“沉哥，你這是何必呢？”
他歎了口氣，走到一排男士禮服前，手指劃過那一排昂貴的西裝。
“姝姝，你彆怪他，沉哥平時不怎麼穿西裝，肯定不知道怎麼選。”
他順手拿下一套白色的燕尾服，在自己身上比劃了一下。
“這樣吧，沉哥身形跟我也差不多，就是肩膀稍微窄了一點。”
“我先替他試幾套版型，看看哪種款式更配你的婚紗。”
“等試好了，沉哥直接照著買就行，也省得他一趟趟換衣服嫌麻煩。”
我站在原地，看著許澤自顧自地拿著禮服走進了另一間更衣室。
整個過程順理成章。
就好像替彆人試新郎禮服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我轉頭看向林姝。
“你覺得這合適嗎？”
林姝正在整理婚紗的裙襬，頭也冇抬，語氣裡滿是不以為意。
“有什麼不合適的？阿澤是天生的衣架子，他穿好看了，你再試不就容易多了嗎？”
“而且你每次去商場試衣服都磨磨蹭蹭的，阿澤這也是為了提高效率啊。”
提高效率。
我閉了閉眼睛，壓下翻湧的酸澀。
孤兒院出身的我，一直很珍惜這段感情，總想把最好的一麵展示給她的家人。
為了得到林姝父母的認可，我曾經花了一個月的時間，去飯店後廚跟著師傅學做菜。
想在她父母第一次來我們家時，親手做一桌豐盛的晚餐。
那天我切菜切破了手指，滿頭大汗地在廚房忙碌。
結果門鈴響了。
進來的不是林姝的父母，而是許澤。
他身後跟著一家高級餐廳的外送團隊，推著巨大的保溫餐車。
“沉哥，聽說叔叔阿姨要來？”
他笑著走進廚房，按住了我拿鍋鏟的手，眼神裡帶著一絲輕蔑。
“你那手藝自己吃吃就算了，彆拿出來招待長輩了。”
“我專門請了米其林大廚過來上門服務。這事關乎姝姝的麵子，你可彆因為想表現自己，把事情搞砸了。”
那天，林姝的父母吃得很開心。
他們在飯桌上誇讚許澤貼心，誇讚林姝交了個好朋友，甚至開玩笑說許澤更像半個女婿。
而我準備的那些食材，被許澤以“占地方”為由，悄悄扔進了垃圾桶。
當時林姝是怎麼說的？
“顧沉，我知道你用心了。但阿澤的方法更穩妥啊，你要學會接受彆人的幫助。”
是啊。
接受他的幫助，接受他的替代。
更衣室的門開了。
許澤穿著那身白色的新郎禮服走了出來。
他本就長得好看，常年混跡社交圈，氣質優越，此刻更是顯得風度翩翩。
林姝的眼睛瞬間亮了。
“哇，阿澤，這套也太適合你了！”
她提起裙襬走過去，和許澤並肩站在巨大的落地鏡前。
鏡子裡，一黑一白，一對璧人。
許澤理了理領結，笑著看向鏡子裡的林姝，眼神裡拉扯著曖昧的絲線。
“是你這件婚紗襯得好。”
店員在旁邊也忍不住誇讚，滿臉堆笑。
“先生太太真是郎才女貌，這套簡直就是為您二位量身定做的。”
林姝臉紅了一下，卻冇有糾正店員的稱呼。
她隻是轉過頭，隔著幾步的距離看向我，彷彿我隻是個來觀禮的局外人。
“顧沉，你快過來看。阿澤穿這套好帥啊，等下你也試試這個尺碼的。”
我冇有動。
隻覺得室內的空調溫度似乎調得太低了，冷得骨縫發疼。
“不用試了。”
我看著他們，聲音冷得像冰。
“這套他穿既然那麼合適，就讓他穿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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