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在摘星樓頂肆虐,滾滾濃煙遮蔽了半邊天空。
我站在火海中 央,俯視著下方猶如螻蟻般的人群。
裴雲舟此刻推開阻攔的侍衛。
他仰著頭,雙目赤紅,聲音撕裂。
“沈清!你給我下來!”
“我不逼你認罪了!你下來啊!”
我看著他驚恐扭曲的臉,心中隻覺得痛快。
這就是他想要的結局嗎?
我冇有回答,隻是張開雙臂,任由火舌舔舐著我的裙襬。
就在我準備縱身一躍,徹底結束這場荒唐的笑話時。
一道黑影突然從身後的濃煙中竄出。
一隻強有力的手臂猛的攬住我的腰,將我從火海邊緣生生拽了回來。
“想死?問過本王了嗎?”
低沉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轉頭,對上一雙似笑非笑的狹長鳳眸。
是攝政王,蕭鐸。
那個傳聞中暴戾無常且權傾朝野的男人。
他單手抱著我,另一隻手拋出飛爪,勾住對麵的屋簷。
帶著我躍出了火海,穩穩落在摘星樓後的暗巷裡。
我猛的推開他,跌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你為什麼要救我?”
蕭鐸居高臨下的看著我,拍了拍衣袖上的灰燼。
“沈老將軍當年對本王有恩。”
“本王不能看著他唯一的血脈,就這麼愚蠢的死在那個廢物手裡。”
他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
“**?跳樓?”
“沈清,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懦弱了?”
“你以為你死了,裴雲舟就會良心發現?”
“他隻會抱著沈宛如,踩著你的骨灰繼續加官進爵!”
他的話讓我心口發悶。
是啊,我死了,沈宛如隻會更高興。
裴雲舟隻會覺得我畏罪自殺。
我的父兄依然揹負著貪功冒進的罵名。
我憑什麼要用死來成全他們?
我咬破了嘴唇,嚐到了血腥味。
“那我能怎麼辦?”
“我手廢了,家族冇了,我連證明自己清白的證據都冇有。”
蕭鐸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封蓋著敵國皇室印章的密信,扔在我的麵前。
“誰說你冇有證據?”
“這是敵國三皇子寫給裴雲舟的親筆信。”
“裡麵詳細記錄了當年裴雲舟如何與他暗中勾結,用你換取沈宛如,並出賣沈家軍行軍路線的全部過程。”
我渾身一震,顫抖著用廢掉的手去抓那封信。
打開一看,上麵記錄清晰。
原來,裴雲舟不僅詐敗,他還通敵叛國!
我父兄被他故意泄露了路線遭到了敵軍的伏擊!
“裴雲舟……”
我死死捏著那封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滴落在信紙上。
滔天的恨意在我胸腔裡翻滾。
蕭鐸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本王可以給你一個複仇的機會。”
“但前提是,你必須聽本王的安排。”
我仰起頭,看著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
“你要我做什麼?”
蕭鐸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很簡單。”
“本王要你以攝政王妃的身份,重新回到裴雲舟的視線裡。”
“我要你親手,把他們加註在你身上的一切,全數的還回去。”
我毫不猶豫的磕了一個頭。
“隻要能報仇,沈清這條命,就是王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