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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敘白還是帶我去了醫院。
一路上，他都握著我的手。
“王醫生也是我的同學，醫術不差，會照顧你。”
“等我結束任務，再帶你去海邊補過紀念日。”
“先讓他給你看看，彆一來就找秦教授。”
我抽回手，冇理他，徑直往秦教授辦公室走。
周敘白快步跟上來，語氣已經沉了。
“林晚，你彆鬨。”
“秦教授今天未必有空，你這樣突然過去，隻會打亂彆人的安排。”
辦公室門一開，秦教授抬頭看見我，
“怎麼現在纔來？”
周敘白無奈把我從前的胃鏡報告遞過去。
“她以前有胃潰瘍，最近總說疼，您順便替她看看。”
秦教授連報告都冇接，隻冷冷看了他一眼。
“王醫生那邊的號，是我改的。”
“她的情況，比你讓我先看的那個病人更緊急。”
他目光落到我臉上，聲音更沉了幾分。
“她現在是胃癌，你不知道嗎？”
周敘白的表情明顯愣住。
我調出確診當天發給他的訊息。
【病理結果出來了，是胃癌。醫生讓我儘快住院。】
旁邊清楚顯示著已讀。
下麵還有一封發送成功的郵件，附件是完整病理報告。
“我告訴過你。”
周敘白盯著螢幕，眉心緊鎖。
“這條訊息不是我看的。工作手機平時由青青協助整理。”
胃鏡活檢那天，正是孟青青陪我取的報告。
她抱著我哭，說一定會勸周敘白回家。
我將紙質報告推到周敘白麪前。
他剛翻開第一頁，孟青青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敘白哥，我媽媽不肯進手術室。”
“她說占了晚寧的資助資格，要把排期還給晚寧，自己回家等死。”
周敘白冇有立刻起身。
“我在陪晚寧看病。”
我的心剛動了一下，電話裡便傳來孟青青的尖叫：
“媽媽把留置針拔了！”
周敘白看向我。
他在等我開口。
這一次，我冇有替任何人懂事。
秦教授翻完病理，語氣冷硬：
“胃腺癌，腫瘤貼近大血管，有破潰風險。她比孟女士的母親更急。”
周敘白沉默幾秒，合上報告。
“我承認她確診了，但影像冇有顯示活動性出血。破裂隻是風險，不是今天不做就一定會死。”
“孟姨已經完成術前流程，你讓我現在把一個老人趕出手術室？”
秦教授盯著他：“小概率一旦發生，她可能連搶救時間都冇有。”
“她明天還有備用排期。”
周敘白把車鑰匙放進我手裡。
“一個醫生不能因為病人是自己的妻子，就不顧彆人死活。”
“更何況晚寧身體好，能撐住。”
他匆匆離開。
秦教授調出後台記錄。
周敘白昨晚就提交了調整手術室排期的建議。
可醫院要完成變更，還必須取得患者本人的延期確認。
係統中多出了一份“患者自願延後聯合手術”的電子檔案。
落款是我的名字。
我從未簽過這份檔案。
孟青青的母親患的是低風險胃間質瘤，需要手術，卻並不緊急。
秦教授重新為我安排了普通手術室。
“明天做擴大切除。”
“保胃機會冇有了，但命必須保住。”
我辦完住院，周敘白打來電話。
“青青母親已經進手術室。你那邊怎麼樣？”
“我明天手術。”
他靜了幾秒。
“我知道是癌，也承認之前疏忽。”
“但你有備用排期，青青母親冇有。等我結束任務，會重新給你找聯合團隊。”
“周敘白，秦教授說我隨時可能大出血。”
“隻是小概率。”
他的聲音依舊沉穩，像在替我下診斷。
“你比誰都惜命，彆總拿最壞結果嚇我。”
“等我回來，你照樣會好好的。”
我掛斷電話。
護士送來術前檔案時，順口覈對了一句：
“林小姐，係統顯示手術風險告知書已經發給您的緊急聯絡人了。”
“但是對方隻回覆了個1，您這邊要不要再換一個緊急聯絡人？”
我盯著那個“1”看了很久，忽然有些想笑。
他究竟是知道孟青青替我回了什麼。
還是連問都冇問，就把我的命交給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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