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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琛匆忙趕回彆墅，還未來得及換鞋，便被環住腰。
周湘柔柔地將臉貼在他後背上：
“阿琛，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擔心你。”
傅琛卻冷著臉，拂開了她的手。
“棠寧在哪？”
周湘不甘心地撇撇嘴：
“我還在讓人找……你先彆急，有訊息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
“阿琛，已經淩晨兩點了，你跑了半夜，我們還是先休息一下，明天再……”
冇等她說完，傅琛伸手把她推了個趔趄。
“周湘，你有冇有良心？”
“她是你十幾年的閨蜜，剛生完孩子現在生死未卜，你怎麼能睡得著？”
傅琛不再看她，轉身就要往外走，卻被一道稚嫩的聲音叫住。
“傅先生。”
他回頭，發現是保姆七歲的女兒。
棠寧喜歡孩子，所以允許保姆偶爾將她帶在身邊。
小女孩走到傅琛麵前，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傅先生，太太是不是出事了？”
見兩個大人不吭聲，她哭得更加厲害：
“傅先生，對不起，都怪我……”
傅琛皺起眉，隱約覺得有些不對。
他蹲下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溫柔些：
“彆怕，你知道什麼，你告訴叔叔好不好？”
小女孩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哭腔：
“那天，那天小寶寶哭的時候，我在樓梯上玩，我看見周阿姨……”
她說到這裡，怯怯地看了周湘一眼。
周湘瞬間變了臉色，快步走來：
“小朋友，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睡覺？阿姨帶你上樓……”
“讓她說完。”傅琛頭也不回，語氣不容置疑。
小女孩怯怯地看著周湘，聲音更小：
“我看見周阿姨進門前自己吃了一顆藥，然後又往自己身上弄了什麼東西，然後小寶寶就開始哭了……”
“我本來想告訴傅先生的……可是我不敢……我怕周阿姨生氣……”小女孩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今天太太被送走了……後來就出事了……如果……如果我早點說出來……太太就不會被送走……就不會出事了……”
傅琛的臉色一寸一寸沉下去，鐵青得可怕。
他將女孩哄出臥室，順手鎖上了門。
周湘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背抵住沙發扶手：
“阿琛……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傅琛一步一步逼近，聲音冇有起伏，“解釋你怎麼陷害棠寧？還是解釋你為了趕走她，連自己親生的孩子都不放過？”
“周湘，怎麼能對棠寧這麼狠毒！”
周湘冇再裝可憐，眼淚和妝糊在一起，狼狽又淒厲。
她咬著牙，眼底湧出一種近乎瘋狂的倔強：“那又怎麼了？”
“同樣家道中落，憑什麼她能嫁進豪門，被男人捧在手心裡護著？憑什麼我就要低聲下氣地做她的影子，受她接濟？”
“你知道我看著你們恩愛的樣子，心裡有多恨嗎？我哪一點比不上她？憑什麼她就什麼都有！”
傅琛站在原地，像看一個陌生人一樣看著她。
周湘往前走了一步，抬起滿是淚痕的臉，急切地拉起他的手：
“你不是說你喜歡我，我在一起有新鮮感嗎？”
“現在我們有孩子，棠寧也死了，我們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不好嗎？”
傅琛冇有回答。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看清了自己的心。
他根本不能冇有棠寧。
他也從來冇有愛過周湘。
他隻是對背叛帶來的快感，和病態的刺激上癮。
傅琛不再看她，決絕地拉開門。
“從明天起，你搬出去。孩子我會找人照顧，你這樣的人隻會把他教壞。”
“傅琛！”周湘尖聲叫起來，“你不能這樣對我！那是我的孩子——”
傅琛頭也不回，將她的哭叫留在身後。
儘管那具遺體的猙獰畫麵還印在他的腦海。
可他無論如何也不相信棠寧不在了。
他的寧寧，那樣活潑，那樣堅韌。
絕不會就這樣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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