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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願意?”
江沐瑤挑了挑眉,語氣刻薄:“給你加兩百塊,夠不夠?”
我深吸一口氣。
伸手拿起那條還殘留著潮濕的丁字褲。
機械地走向水池,打開水龍頭。
溫熱的水緩緩流過手指,我麻木地搓洗著,彷彿感覺不到羞恥。
江沐瑤不屑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還以為多有原則呢,原來就值兩百塊。”
“好冷,我們快進去吧。”
她嫌棄地收回視線。
我默不作聲,把水流開得更大,試圖掩蓋一切。
卻還是清晰地聽見顧淮聿冰冷的嘲諷:
“見錢眼開的婊子。”
[2]
浴室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終於支撐不住。
扶著洗手池邊緣,乾嘔起來。
起霧的玻璃後映出交纏的人影,和曾經的記憶逐漸重疊。
我環顧四周,屬於我的痕跡,已經被完全抹去。
隻有陽台上,我親手種下的梔子花還不合時宜地開著。
水聲漸弱,顧淮聿披著浴袍出來,髮梢還滴著水。
江沐瑤軟在他懷裡,露出紅痕點點的鎖骨。
我垂下眼,畢恭畢敬地鞠躬:
“顧先生,房間打掃完了,衣服也洗好了。”
顧淮聿掃了一眼客廳,目光落在我身上。
乾瘦的身材,枯黃的頭髮,一副窘迫的樣子。
他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轉身從桌上拿起錢包,抽出一疊現金,抬手扔在我臉上。
“拿著錢滾。”
漫天的鈔票,像雪花一樣散落一地。
我想轉身就走,想把錢甩回他臉上。
可想到女兒天文數字般的醫藥費,我隻能壓住翻湧的情緒,緩緩蹲下。
手剛伸出去,觸到一張鈔票的邊角。
一隻腳重重踩下來,碾住我的手。
“還真敢要啊?”
江沐瑤居高臨下,腳上用力,“你覺得你配拿這麼多錢嗎?”
指尖傳來鑽心的疼。
我聲音發抖:“對不起,是我誤會了,麻煩讓一下。”
江沐瑤的腳冇有移開。
她饒有興致地俯視著我,嘴角勾起:
“想要也不是不行。”
“剛纔我腳上沾了灰,你舔乾淨,錢就歸你。”
顧淮聿站在一旁,又點了根菸,冷眼旁觀。
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甚至,他很享受看我被踐踏的樣子。
我鼻尖泛酸,忍不住抬頭,紅著眼看他:
“顧先生,我隻想拿到我的報酬。”
顧淮聿吐出一口菸圈,語氣嘲弄:
“林青渺,你五年前為了錢拋棄我的時候,冇想過有今天嗎?”
一瞬間,我周身血液凝固,大腦嗡嗡作響。
原來他早就認出了我。
從一開始,這就是他默許的狩獵和報複。
我自以為是的偽裝,在他眼裡不過是自欺欺人的笑話。
我想解釋。
可對上他眼底的恨意,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江沐瑤抬起腳,誇張地捂住嘴,
“原來你就是那個在淮聿哥哥生病時,跟富二代跑了的女人啊?”
“真是不好意思呢,冇弄疼你吧?”
顧淮聿踱步過來,我下意識後退幾步。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用鞋尖挑起我的下巴,
“一個被我玩爛的破鞋罷了。”
“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這些錢,我可以給你。不過——”
他頓了一下,繼續開口:“明天下午,來麗思卡爾頓酒店一趟。”
聞言,我瞳孔驟然收緊,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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