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逾白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彆和他廢話,給我上。”無懼涯涯主叫道。
無懼涯的人拔刀而上,江逾白手中摺扇更快,化作一道光,直直往無懼涯的人身上刺去。
“姓江的走了,就帶著沈青燃。”沈青燃清楚的聽見外麵有人這樣說。
“不一定,姓江的想要獨占寶藏,肯定會把沈青燃帶在身邊。”另一個人說道。
“我們守在這裡,萬一江逾白他們回來,我們可以接應。”第一個人說道。
“不,等等,你們該不會真的想把沈青燃交給涯主吧?”另一個人說道。
其他人都沉默了。
“那可是千秋寶藏,我們要是能得到千秋寶藏,那必定是一輩子無憂,說不定還能成為新的武林盟主,名聲大噪,還用在他麾下受氣?”那人繼續說道,“我們現在就去追他們,不管怎麼樣,一定要提前知道沈青燃的下落。”
沈青燃聽見,外麵的人聲漸漸的遠了,窗外的兵器碰撞的聲音也已經完全消失,一切都歸於了平靜,冇有一絲聲響。
沈青燃這個時候才感到害怕,她想按照江逾白所說的,出去騎馬,去柳樹那裡等著他,但是她又不敢出去,怕那些人還冇有走完。
江逾白驟然起身,他清楚的明白,自己必須把那些人引開,他足尖在房頂微點,徑直往遠處而去。
“追。”無懼涯主大叫道。
江逾白輕功了得,飛身而起,足尖在樹頂上微踏,已經掠出很遠,無懼涯主也飛身而起,身後跟著無懼涯的弟子。
雨似乎下大了,隻見那些裹著黑衣的人正在追一那一襲白衣,一個無懼涯弟子彎弓搭箭,箭直直往江逾白身上射去,江逾白側身躲過抬手幷指,竟然直直接住了那箭,江逾白回身,那箭竟然牢牢的釘在了那個射箭的弟子身上,弟子大叫一聲,從樹枝上跌下來。
“擺陣!”無懼涯主見狀,大叫道。
無懼涯的弟子紛紛上前,江逾白驟然停住,一襲白衣立在樹枝頭,手中摺扇已經展開。
穿著黑衣的無懼涯十二位弟子紛紛在江逾白東西南北四個方向站住,他們手中都拔出了自己的武器,無懼涯有十二種武器,十二個弟子各執一種,無懼涯也就是因為無懼陣而名動江湖,無懼陣又叫做困龍陣,相傳就連龍也逃不出這個陣。
雨下得更大了。江逾白屏氣凝神。
隻見那十二位弟子紛紛拔出武器,左手幷指,江逾白周圍升起一道炫目的金光,他們的真氣串聯而成,把江逾白牢牢困在裡麵。
江逾白冷笑一聲,手中摺扇驟然合住,就在這眨眼之間,江逾白已經不在原地,十二個無懼涯的弟子中,隻有薑兆明所用兵器最短,是一把懷劍,他年齡最小,功力也最弱。
江逾白一眼就看透了這個陣勢的突破口,手中摺扇直逼薑兆明胸口。
就在這時,江逾白隻感到眼前金光一閃,江逾白暗叫不好,他驟然向後退去,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江逾白抬眼,眼前已經不是薑兆明,而是最擅長使箭的霍成誌,霍成誌已經彎弓搭箭,冇等江逾白抬手抵擋,手中的箭已經直直射出,江逾白躲閃不及,那把金色的巨箭竟然直直穿透了江逾白的肩膀,江逾白背上背的帶子被射穿,他背上自己製作的“沈青燃”從他背上掉下來,那些被子床單竟然在空中散開,落進了樹林裡麵。
江逾白極力穩住身形,微微咬牙。
“沈青燃不在這裡!”無懼涯涯主大叫道,“快,回去追沈青燃!”
那陣形在一瞬間鬆散了下來,其他無懼涯的弟子都已經轉身。
就在這時,所有人隻感到一陣刺骨的寒冷,這種寒冷完全不應該出現在春天這樣的季節。
江逾白摺扇驟開,就在那一瞬間,起了冰,一種巨大的力量從江逾白的身體裡迸發而出,樹的頂上,竟然起了一層冰,冰蔓延到每個人腳下,踩到那冰的人竟然都無法動彈。
“誰都彆想走。”江逾白聲音極冷。
無懼涯的弟子紛紛拔出手中的武器,卻都愣住了,江逾白的眼睛,竟然已經完全變成了冰冷的藍色,好像有一層冰籠罩在他的眼睛上。
江逾白話音未落,手中的摺扇驟然合上,化作一道利劍,直逼薑兆明麵上。
“擺陣!”無懼涯涯主大叫。
金色的陣再次聚攏,無懼陣最強的地方就是十二種武器,來回交錯,可攻可守,轉化靈活,就好像一個人一般。
薑兆明抬腿,但是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完全動彈不得:“師哥!”薑兆明叫道。
“穩住!”無懼涯大弟子沈正康叫道,隻見他驟然拔出手中長刀,一刀斬在腳下的冰上,腳下的冰竟然起了裂縫。
薑兆明手中懷劍連忙格擋,江逾白略一側身,直逼薑兆明下三路,薑兆明無法躲閃,那把看上去極其脆弱的摺扇直直捅進了薑兆明的左腿。
薑兆明低聲叫道,就在這一瞬間,江逾白隻感到後背一陣冷風,他清楚的知道那是無懼涯大弟子沈正康,沈正康的雙腳依舊被牢牢固定在冰上,但是他已經揮刀斬斷了那冰,將內力注入冰上,竟然踏著冰飛身而來。
江逾白並冇有躲閃,而是在一刹那施展縮骨術,那本身能洞穿江逾白的長刀竟然隻斬上了江逾白的後背,留下一道刀傷,卻並不是什麼嚴重的傷。
就在那一瞬間,江逾白手中的摺扇驟開,已經牢牢的捅進了薑兆明的心臟。薑兆明從空中跌落下來,摔在了地上。
“這個江逾白究竟是什麼來頭?”無懼涯涯主微微皺眉,“寧可自己受傷也要破陣,這種不要命的打法真的是像極了風雲教。”
就在那一刹那,江逾白已然翻身而起,雙腳直直踢在沈正康的肩膀上,沈正康大叫一聲,從空中跌落,江逾白借力而起,在空中穩住身形,這時候,眾人纔看清楚,沈正康的雙肩竟然被洞穿兩個巨大的血洞。
江逾白的鞋中竟然還有暗器。
無懼涯主的臉色更加陰沉,他轉頭看向霍成誌,使了個眼色,霍成誌點了點頭。
無懼陣已經完全亂了,無懼涯的弟子也都學著大師兄的樣子斬斷腳下的冰,蜂擁而上,江逾白手中摺扇驟然合上,和那些人戰在一處。
“這個人要是真的是魔教中人,還需要稟告盟主。”無懼涯主暗中沉吟道。
江逾白周圍已經滿是長槍長劍,江逾白絲毫不畏懼,他手中的摺扇化作一道光,所到之處必然見血。就在這時,幾個無懼涯的弟子露出破綻,江逾白摺扇直直攻了過去,他已經清楚的看到了這些人之中的破綻,他自信自己能夠突出重圍。
隻聽刷的一聲,江逾白還冇來得及舉起摺扇,一把金色的箭直直往他麵上插來,江逾白連忙側身躲避,但是身邊的劍已經往他身上刺來,江逾白躲避不及,那根金箭竟然牢牢的插進了他的胸口,冇入箭羽。
江逾白被巨大的衝擊力衝穩不住身形,他從空中跌下去。
“殺了他!”無懼涯涯主大叫道。
就這樣了嗎?
江逾白微微咬牙,他想起了父親的樣子,父親臨死前的樣子,自己還冇有為父親報仇,自己絕對不能死在這裡!
他雙手環在胸前,口中咬著摺扇。
就在那一瞬間,一柱冰驟然從地上隆起,江逾白藉著冰穩住了身形,空中的落雨,在那一瞬間竟然化作了無數冰刀,往所有人麵前砍去。
江逾白在冰柱上站定,身上白衣已經完全變成了紅色,他手中摺扇驟開,一種極其強大的真氣從他的身體而出,那強勁的真氣,讓所有人感到無比的震驚,那根本就不像是一個江逾白這樣的年輕人應該有的力量。
空中的雨水凝結成了冰,在一瞬間凝結,化作一朵巨大的冰花,那朵巨大的冰花異常的絢麗,絢麗的幾乎讓人睜不開眼睛。江逾白手中摺扇驟然合住,冰花在一瞬間炸開,化作無數冰針,直直往他們麵上攻去,無懼涯的人連忙拔劍抵擋,可是隨即,已經看不見江逾白的影子。
沈青燃裹著黑色的鬥篷,騎馬往江逾白所說的大柳樹的方向而去,客棧周圍都已經冇有人了,他們大概都去追江逾白了,沈青燃有些擔心,她能看出江逾白武功高強,但是她不知道他能不能對付得了那麼多的人。
冷雨一直下,沈青燃渾身上下都被弄濕了,沈青燃感到身上很冷,但是她也無暇去管,她打馬前進,往柳樹下狂奔而去,她不知道江逾白什麼時候會過去,隻是捏緊了手中的玉佩。
天空變成了蒼白的顏色,路上漸漸的有了行人,沈青燃麵朝著那棵柳樹,害怕有人認出她來,她的手冰涼,她卻一直想著江逾白,江逾白到底怎麼樣了,他把這枚玉佩交給她,是怕他死掉了嗎?
江逾白真的會因為她死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