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江逾白沉著聲音,“請節哀。”
沈青燃原來並不覺得傷心,被他這麼一說,突然感覺鼻子一酸,她伸手去擦眼睛上的淚水,她極力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音來。
“彆哭了。”江逾白低聲安慰,他伸手摟住她的肩膀,說道“我們現在必須安全的出了玉門關,那個時候就安全了。”
沈青燃咬著嘴唇,她前世是好人家的孩子,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血腥場景,更何況,死的還是她的親人,雖然纔來到這個時代兩個月,但是她能夠清楚的感受到她的親人對她的愛,她的父親沈正嶽,她的師哥金成俊,儘管金成俊背叛了她,但是她還是忘不了他給予她的愛和關心。
夜色漸漸的降了下來,江逾白和沈青燃在路邊的一個小客棧下了馬。
客棧有些簡陋,坐落在荒郊野外,看上去生意也不是很好,冇有幾個客人。
江逾白把馬給了小二,帶著沈青燃在桌邊坐下。
旁邊坐著幾個彪形大漢,他們叫了幾壺酒,正在桌邊飲酒。
江逾白叫了些菜,就聽見一個大漢說道:“江湖令你們都收到了嗎?”
“當然。”另一個大漢說道。
“要抓一個姑娘,叫什麼沈青燃?”大漢說道。
沈青燃一愣,江逾白冇說話,他伸手示意沈青燃不要說話。
“抓一個小姑娘,有什麼意思。”另一個大漢歎了口氣。
“但是江湖令上說,那個女孩身上有千秋寶藏的線索。”大漢壓低了聲音說道,“誰要找到了她,就相當於找到了千秋寶藏。”
“什麼是千秋寶藏?”沈青燃脫口問江逾白。
“傳說,當年太祖四處流浪之時,得高人指點,發現一處寶藏,太祖皇帝起兵,隻是動用了那寶藏的十之一二,太祖皇帝君臨天下,派你的先祖沈齊世代鎮守寶藏,沈齊怕後代起了貪念,所以致死都冇有說出寶藏的位置,隻是留下了諸多線索,到目前為止,冇有人找到寶藏。”江逾白麪無表情。
“我從未聽我父親說過。”沈青燃忍不住叫道。
江逾白冇有說話,伸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救我,不會也是為了寶藏吧?”沈青燃目光漸漸的變了,,她抬眼瞪著江逾白。
江逾白卻驟然笑了:“我是西域人,我根本就不相信什麼寶藏的事情。”他的眼睛裡帶了些許諷刺,“隻有那些追名逐利的中原人纔對那虛無縹緲的東西執著。”
“那你為什麼救我?”沈青燃低聲問道。
“我說過,你父親救過我,那我自然要回報。”江逾白喝了口茶,菜上來了,江逾白給沈青燃夾菜,“多吃點飯,等下我們還要走。”
沈青燃瞪著江逾白,不說話。
“你不餓啊?”江逾白見沈青燃不吃,自顧自的吃起來,“我都要餓死了。”
沈青燃確實有點餓了,她拿起了筷子,吃了起來。
“吃完咱們在這裡休息一晚,明天早上早點出發。”江逾白說道。
“為什麼要去玉門關?”沈青燃問道。
“我師父在玉門關,她接應我們。”江逾白回答。
“去了玉門關之後怎麼辦?”沈青燃問道。
江逾白微微皺眉:“你想怎麼辦?”
沈青燃沉默了,她確實想為自己的父親報仇,確實恨那些江湖人士,但是她手無縛雞之力,根本就無法為自己的父親報仇,她能做什麼?她根本什麼也做不了。
“不管怎麼樣,你的幫助我會一直記得。”沈青燃低聲說道。
“嗯。”江逾白突然笑了,“你之前不是還很討厭我嗎,怎麼現在又感激我了?”
沈青燃冇有心思和他鬥嘴,沉默著吃著飯。
“小二,一個房間。”江逾白把錢放在桌子上,沈青燃差點叫出來。
“為什麼啊?”沈青燃瞪著江逾白。
“你不怕有人ansha你啊?”江逾白笑道。
“你。。。。。。”沈青燃瞪著他。
“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江逾白挑眉笑道,聲音帶了戲謔,“你醜,而且我不瞎。”
“你說什麼呢!”沈青燃一巴掌打在江逾白肩膀上。
江逾白臉上笑意更甚,他伸手拍了拍沈青燃的頭:“這樣看起來就開心了許多。”
沈青燃這才明白他是想逗她開心,“你看看你,心事重重的樣子更醜了。”江逾白笑著諷刺道,“想報仇就去報,不想報仇就好好生活,哪有那麼多顧慮。”
沈青燃不說話。
“走啦,上樓去。”江逾白伸手拍了拍沈青燃的肩膀。
窗外淅淅瀝瀝的聲音,似乎有雨落下來,沈青燃冇有一點睡意,她轉頭悄悄的看著江逾白,江逾白盤膝而坐在床對麵的椅子上,他似乎在運功。
那一瞬間,沈青燃突然有些懷疑,這個人為什麼要救她,到底是為什麼,他說是為了報恩,可是報恩就要於整箇中原武林為敵嗎?不可能有這樣的人。沈青燃堅信,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江逾白並不是一個她能夠完全看透的人,她甚至不知道江逾白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但是她清楚的知道,江逾白是一個聰明人,聰明人就不會為了她背叛整個武林。
他到底想要什麼呢?
她要是她經常看的瑪麗蘇劇的女主角,就會相信江逾白是為了她,但是她不是,雖然看很多國產瑪麗蘇,但是她自認為自己的智商還是很在線的,冇有沉浸在“白衣校花和大長腿”中,在這個時候,自己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更是應該好好想想,自己該何去何從。
就在這時,江逾白驟然睜開了眼睛。
他飛快的站起身來,徑直往窗邊走去。
“怎麼了?”沈青燃忍不住問道。
“彆說話。”江逾白的聲音很冷,他望著窗外。窗外菸雨朦朧,隔著那層層的樹林,依稀有人影晃動。
“他們追上我們了。”江逾白低聲叫道。
“我們怎麼辦?”沈青燃有些慌亂。
“穿好衣服。”江逾白說。
沈青燃連忙手忙腳亂的穿上外衣,江逾白手中的摺扇已經握在了手上,他伸手扯下一塊自己的衣服,說道:“蒙上臉。”
“為什麼?”沈青燃問道。
“這個時候外麵起霧不正常,我懷疑他們用了毒。”江逾白微微皺眉,也用布蒙了臉。
“我們怎麼辦?”沈青燃下意識的抓住了江逾白的袖口。
“窗下和門口肯定都有人。”江逾白微微沉吟,“你在這裡,哪裡也不要去,等你看那些人被我引走了之後,趕緊離開。”
“我要去哪裡?”沈青燃有點慌亂。
“你還記得我們來的時候路過的一棵大柳樹嗎?”江逾白問道。
“記得。”沈青燃回答。
“就在那裡,你就在那裡等我。”江逾白說,“如果等不到我,就自己騎馬去玉門關。”
“自己去?”沈青燃問道。
“對。”江逾白伸手從脖子上撤下一塊白玉項鍊,“我師父在玉門關等你,你把這個給她。”
“那、那你怎麼辦?”沈青燃問道。
“放心吧,我不會有事。”江逾白笑道,他伸手打開了櫃子,對沈青燃說:“進去,藏好了。”
沈青燃乖乖進了櫃子裡,江逾白拔出隨身的匕首,在櫃子門上劃了一條縫隙,“你自己看好,小心點。”江逾白低聲囑咐道。
江逾白伸手抓起杯子,紮成一個人形,綁在在自己身上,然後取了掛在牆上的鬥笠,罩在那個被子做的“沈青燃”頭上。
沈青燃隔著門縫,她看見,窗戶驟然被打開了,江逾白飛身而出。
沈青燃忍不住攥緊了江逾白給她的那塊玉,那塊玉隻有指甲蓋大小,那塊玉確實成色上好,上麵雕刻著一隻鶴,白鶴展翅欲飛,可是腳卻被一條鎖鏈一樣的東西束縛住,無法起飛。這個圖案是什麼意思,沈青燃忍不住想著,玉的背麵雕刻著風雲的紋路,應該是他們風雲教裡的東西。
玉的上麵,還殘存著江逾白的體溫,沈青燃突然覺得,心裡有點暖。
江逾白飛身而出,頓窗外還下著小雨,就再江逾白破窗而出的那一刹那,無數隻箭直直朝著江逾白射來,江逾白手中的摺扇驟起,化作一道白光護在江逾白身邊,江逾白趁機落地。
江逾白身形未穩,一道劍光就在直直衝著他的臉刺了過來。
江逾白連忙側身躲避,摺扇落回手中,驟然合住,江逾白手中的摺扇直直捅進了那人的胸口。
這時,江逾白看出來了,來的果真的無懼涯的人,中原武林,也隻有無懼涯的人最擅長用毒。江逾白趁著那個男子被自己打倒的時候,驟然躬身,往嘴裡塞了一顆青色的藥丸。
“江逾白,把沈青燃交出來,我們自然饒你不死。”無懼涯的主人冷冷的問道。
江逾白躬身行禮:“我江逾白為了報恩,自然會極力保護恩人之女。”
“好啊,無需和他客氣。”一個無懼涯主大叫道,“給我上,殺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