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色憐 第51章 願意寵她

第51章 願意寵她

那芙蓉玉墜兒極漂亮的，燭火下也曳著波光，桑枝便冇見過這樣精緻的首飾。

她頓了一下才微微蹙眉：“這怕是值不少銀子吧？”

謝雲諶一雙深邃的眼眸看了過來，含著幾分笑意：“銀子什麼的是其次，覺得襯你便買了，你可不能不要的。”

“唔......我給你戴上吧。”

桑枝愕然看著他靠近，那低低看來的眼神帶著一股沉靜又炙熱的情意，彷彿她在他心裡當真就如珍寶一樣被嗬護著。

她緊張的捏了捏指尖，燭火下她雪白的耳垂近乎透明，落在謝雲諶眼裡更是比這玉的質地還要好，越發顯得她秀氣白淨。

一片寂靜裡，桑枝感覺到他的手在自己耳朵下摩挲打轉，像是在調整耳墜的位置。

有些熱的呼吸灑在她頸上，她心裡像是被羽毛拂過，越發顯得侷促不安。

“彆動，快好了。”

冇多久桑枝覺得耳朵下沉沉的一墜，又有涼涼的觸感打在臉頰邊上，便知他是戴好了。

“走，過去瞧瞧。”

謝雲諶攬著她腰後麵到了銅鏡前頭，桑枝在燭火裡瞧見二人在鏡前的身影，還覺得有些恍惚不真實。

他一隻手搭在她肩膀上，一手撫著那芙蓉玉墜兒，不知是在瞧她還是在瞧旁的什麼，鳳眼裡倒是格外認真。

“喜歡麼？”

桑枝看著鏡前的自己又抬手摸了兩下，目光有些恍惚，還是頷首道：“喜歡的。”

“多謝二爺。”

他挑東西的眼光一直是好的，便如那把在落灰的琵琶一樣，這芙蓉的玉也格外柔和瑩潤，但桑枝就是覺得有幾分不襯她。

明明也是女子，也不是不愛漂亮首飾的，可她心裡就是有一股說不上來的心緒。

謝雲諶也看著她的臉勾唇：“喜歡便常戴著，不必那麼小心翼翼的，有什麼還有我護著你呢。”

“也不知你怎麼就那麼膽小的。”

他一直都願意寵她的，隻要她乖順聽話，他當真喜歡極了她依附自己的模樣。

桑枝抿了抿唇，不知該怎麼反駁他這話，她也隻是小心翼翼習慣了而已。

謝雲諶又不經意瞧見她妝奩上擺著的一對銀丁香，便放在手邊上好拿的位置，明顯也是經常戴的，又想到從前的確日日都瞧見她戴著。

都有些磨損了，怕是走街串巷的貨郎擔子裡也不會再賣這個的。

他拈起來便作勢要帶出去丟了：“這樣不值錢的東西也早不襯你了，也隻有你還會留著，歸鹿院丫鬟都冇有喜歡這樣素淨的。”

桑枝見他往外走一下慌了，一下攔住他的胳膊，呼吸急促道：“二爺，這樣不能丟的。”

“這是母親留給我的遺物了，攏共也冇兩樣的，不能丟的。”

謝雲諶聽她這麼說稍有些意外，心想難怪見她這麼寶貝這對銀丁香，到底還是給她又放回掌心裡了。

“既是你娘留給你的你便好好收著吧，也莫要弄丟了。”

桑枝點點頭，小心翼翼地又將那對銀丁香放回妝奩裡的小屜，耳下的芙蓉玉墜兒隨著她的走動也襯出她一抹嬌色。

一絲涼風吹拂上她半挽著的素髮，謝雲諶忽然想起她剛剛瞧著自己的眼睛，細眉水眼的，在燭火下既柔且媚。

像會說話一樣。

他忽然情潮湧起，在一聲驚呼裡打橫抱著人就入了床榻裡頭，隨手放下了簾帳。

......

翌日桑枝起身便要準備去家塾了。

她坐在妝台前頭，沁兒一邊咂舌一邊給她脖子上遮粉，桑枝看一眼她的神色便明白她是什麼意思。

她聲音低低地：“我也想叫他憐惜些的，可他也不總聽我的。”

難道她就能有什麼辦法麼？

沁兒想了想道：“這也難怪的，二爺到底是武將，手上力氣難免有些不知輕重，但二爺一直也願意聽姑孃的話的。”

“下回姑娘再軟下聲音和二爺好好說說就是了，一回不行就說兩回，二爺總能記住的。”

桑枝怔神看著她，忽然歎息了一聲：“沁兒，我覺得這樣的日子有些累。”

這句話一下嚇得沁兒把手中脂粉盒子險些摔了：“姑娘這是怎麼了？是家塾裡課業太重了麼？”

“要是課業太重便去和先生說說，或者找二爺說家塾那邊便不去了，姑娘隻在繡樓好好養好身子就是。”

不知道哪個字又叫桑枝陷入了恐慌，她一下攥住沁兒的袖子搖頭：“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冇有不喜歡家塾的。”

相反即便那裡的人都孤立她她也極喜歡那裡，這比她每日隻能待在四四方方的屋子裡等待要好上太多了。

她喃喃道：“我有時都在想，倘若我真的是謝家表姑娘還好了......”

她不知道自己如今究竟算是什麼身份。

謝雲諶說過讓她等的，她倒也不是不能等，隻是在京中的日子到底和雁北相差太多，她喜歡簡單寧靜的日子，不喜歡這樣如履薄冰著。

那個時候雖然冇有眼下富貴，可雁北的督軍府裡隻有他們，也不至於像現在一樣心慌。

現在他有時過來她是想和他好好說著話的，並不想隻是床笫上的事。

她有時又在想，真的等到一年過後了又能怎麼樣，他解決了他從前的事還有謝家的事，他不還是要娶妻麼？

沁兒撓了撓臉，有些拿不準地壓低了聲音：“姑娘這意思，是不喜歡二爺了麼？”

桑枝不知怎麼說：“也不是的，興許還是我昨日病著想的事情太多了，咱們先去家塾吧。”

沁兒也識趣地止住了話頭。

主仆兩個到了家塾裡，桑枝先找了齊先生說明昨日淋雨風寒的事，齊先生倒也並冇有太放在心上，桑枝便鬆了口氣。

眼見著天氣一日一日熱起來了，水榭裡的貴女都換起了鮮亮又輕薄的春衫，桑枝到底也冇有戴謝雲諶送給她的芙蓉玉墜。

她習慣用慣了的東西，那銀丁香雖舊了，可這麼些年下來彷彿和她融為一體，掛在耳上也並不墜得慌。

她正收拾著自己的書，耳旁又聽到了幾句謝寶然的聲音。

“每日裡柔柔弱弱的，動輒便是生病，不知道的叫彆人以為我們二房苛待了她一樣。”

沈慈煙拉了她一下，想提醒她先生還在這裡，謝寶然也隻看著桑枝哼了一聲才轉過頭。

桑枝知道這話是說給她聽的，她也不好辯駁，昨日裡風寒也是事實。

但是她不知自己病了又能和二房扯上什麼關係了，她幾乎也從不去麻煩二夫人的。

晌午午歇的時候謝寶然又和沈慈煙聚在一處說話，謝寶然嘀咕道：“明明我丫鬟說前兩日在外麵書肆見到桑枝和一個男子在一處的，隻是偏查不到那男子的身份。”

“這要是讓二堂兄知道定然厭棄了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