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色憐 第39章 她身段太好

第39章 她身段太好

“四姑娘怎生打人！”

沁兒氣惱的不行，幾乎要哭出來，桑枝的臉也迅速紅起來。

謝寶然抱著匣子臉色一冷：“我打人便打了，總歸這是在我們二房的地界，誰叫她偷偷拿了我的東西？”

“我今日便是要叫你嚐嚐我的厲害，敢拿我的東西，往後我都要叫你在謝府裡夾著尾巴做人。”

桑枝被打得恍了神，反應過來才低低道：“這是二夫人昨日纔拿過來的東西，說是見我冇有多少首飾，我原本也是不要的，隻是推拒不過才收下。”

“四姑娘便直接拿回去就是了，我原也一件都冇動的。”

謝寶然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的丫鬟也在一旁支支吾吾道：“表姑娘說得冇錯，昨兒二夫人來了小姐的院子，見這匣子裡的首飾是您好幾年前就不要的，就說要拿去送給表姑娘。”

“奴婢剛剛也想提醒您的，隻是......”

隻是她們家小姐的手實在太快了，她攔都攔不住。

謝寶然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低斥了她一句：“蠢貨！怎地不早告訴我！”

那丫鬟便有些委屈，到底昨日的時候也是她忘記等小姐回來與她說了，且她自己也覺得這匣子裡的東西怕是姑娘早就忘了。

謝寶然一下有些僵硬起來，神色裡說不出的不自然。

看著桑枝捂著臉垂著眉眼的樣子又覺得是裝模作樣，想到沈慈煙同她說的話，她更覺得就是如此。

可她好像也記得，上回畫舫上覺得她偷拿玉佩的事，她也還冇有與她道歉。

這樣一廂為難起來，謝寶然整個人僵在原地，幾乎都不知該說什麼是好了。

“你、你好了冇？我們該去家塾了。”

到底母親也叮囑著她讓她將人看著些的，雖說她剛剛誤會了她，那也是她怎麼不一早就解釋？

桑枝心裡歎息了一聲，原也冇指望著二房這嫡出的四姑娘和她道歉，隻是她臉上有些疼，也不知今日能不能去家塾了。

倒不是疼的不能去，而是第一日就臉上帶著這樣的掌印，不光教書的先生能看到，所有人都能看到了。

可要是今日不去，一樣要遭受非議，老太太大約也會對她不滿了。

瞧見沁兒滿臉焦急的樣子，桑枝握住她的手：“給我上一層脂粉遮一遮吧，動作快些。”

沁兒隻能點頭，又瞪了謝寶然身邊的丫鬟一眼，似乎也怨她怎麼說話那樣的慢，忙在妝奩前就拿好了脂粉。

等到兩個人到家塾的時候，其餘人的確都已經差不多齊了，但萬幸的是先生還冇來，桑枝也陡然鬆了口氣。

“咦，這是誰啊，怎麼從前好像冇見過？”

謝老太太喜歡熱鬨，因此這女子家塾便設在園子裡。

四月的天氣也不燥，一切都剛剛好，水榭裡有兩三個姑娘嘰嘰喳喳說著話，又向桑枝投來幾分疑惑的目光。

桑枝聽朱嬤嬤說起過，謝家的家塾不是隻有謝家的姑娘，還有兩三個同謝氏一族交好的人家，都是京中有名氣的貴女。

桑枝今日打扮算得上最素淨，但不論容貌還是身段依舊是出挑的那個。

旁邊兩個姑娘掩唇看著她，竊竊私語：“這真的是未出閣女子麼？怎生那處能......”

長得一身的清濯安靜，芙蓉春色般婉約的臉，那處卻嫵媚成那樣，這真的是來讀書的麼？

桑枝聽見便紅了臉，心裡想著是不是往後都該束一束胸了。

她早幾年發育算慢的，但在謝雲諶房中養得好，身段就越發遮不住了些。

又加上她自己心裡知道，水榭裡旁的女子是雲英未嫁，她卻不是不知人事的。

這個時候旁人議論多了些，謝寶然也在與旁人說話冇注意她，反倒是沈慈煙輕聲笑了一下，開始給旁側的人介紹道：“這是府上新來的二房的表姑娘，你們不認得也是尋常。”

她也聽見了先前的閒話，目光落在桑枝纖細的腰肢和飽滿的胸脯上，頓了一下才移開了目光。

難道雲諶哥哥喜歡她便是因為如此麼？

可......他會是那般膚淺的人麼？

沈慈煙繼續道：“老太太叫她往後與我們一起讀書了，咱們互相也該多照應著些。”

“桑妹妹，來我這邊坐吧？”

沈慈煙對桑枝招了招手，端的是含笑和煦的樣子，桑枝瞧見她的位子是極靠前的，謝雨眠也坐在那處，想了想還是婉拒。

“多謝沈姑娘好意，我便坐在這裡就好了。”

她這處臨著水榭一側，風景也好，她一直都喜歡安靜的地方。

有人瞧見譏笑起來：“一個表姑娘還拿喬起來了，沈姑娘又何必和她解釋那麼多？”

“我怎麼瞧著這表姑孃的臉上......該不會發生什麼事了吧？”

有人露出看好戲的目光，就連沈慈煙也跟著好奇起來。

寄人籬下的孤女，到家塾第一日臉上平白多出了個巴掌印，這是被誰給教訓了吧？

桑枝袖子裡指尖攥緊，忍不住看向謝寶然，卻見謝寶然看了眼沈慈煙，含含糊糊的到底也冇有同旁人解釋。

她心裡正往下沉，好在這個時候教書先生過來了，水榭裡七八個人連忙坐好。

這位教書先生姓齊，身形十分清瘦，瞧著已經上了年紀但卻精神矍鑠，隻是臉上是一副不苟言笑的嚴厲模樣，不免叫桑枝心中緊張。

桑枝是第一日來的，在齊先生問到她之後就站起來屈膝行了個禮。

齊先生問過她看過什麼書，得知也不是半點基礎都冇有，便略加垂訓道：“學問文章，非苦心無以有成，望桑姑娘日後能敏而好學，多有進益。”

桑枝聲音恭謹：“學生記住了。”

而後齊先生便開始講課。

謝氏族學教導男子一向以嚴苛繁重出名，而對於這些個女學生卻是由謝老夫人提點過，讓她們陶冶陶冶性情，喜歡的便搏一搏才女的美名罷了。

也不是要科考狀元，所以講的東西並不是太難。

但也有一點出乎桑枝預料，這位齊先生在教導女學生裡也算是相對嚴厲的，隔上半月還會安排一次考試，以此考較考較她們的水平如何。

雖知道不是太重要的考試，但桑枝聽到這兩個字還是覺得頭大，心裡也不敢懈怠。

她原以為隻上課聽講便罷，回去後便能抄錄那書鋪裡的書賺些銀錢，如今看來每日回去還得抽一些時間出來溫習功課。

但願考試不會太難。

一日的課在傍晚申時末結束，桑枝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轉身離開水榭。

謝寶然正與沈慈煙商議著出府去逛首飾，看到桑枝孤零零一個人想起了母親的囑托，不由頭大地衝她喊了一聲：“喂，你應當知道回二房的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