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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地毯是淺色的，血濺上去格外刺眼。
但這些傷痛對他來說都不重要。
如果祝明樓不能原諒他，就不是失去一個項目這麼簡單…
他是有幸被祝明樓賞識，纔有了今天的財富和成就。
祝明樓最恨彆人欺騙他，背叛他，整不好自己這條小命都得搭裡…！
江丞躬身上前，從煙盒裡彈出一支菸，遞到祝明樓嘴邊。
祝明樓微微側頭，叼在唇間，江丞打著了火。
火苗在兩人之間亮了一瞬，映出他的半張臉。
眉骨高挺，眼窩深陷，鼻梁投下一片陰影。
他吸了一口，煙霧從鼻腔裡慢慢溢位來，在眼前散成一團灰色的霧。
江丞站在他身側，翻開手裡的檔案夾，聲音不高不低，如實彙報工作：
“先生，在這一年裡，董強不僅將城建項目拆分成若乾小包，轉包給各個承建公司，從中賺取差價。
還私自以明璽的名義，向王家、魏家、梁家等多方承諾。
待娛樂城開業後，會優先與他們簽訂配套項目合同。”
他翻了一頁。
“好處費已經全部打到了他太太的戶頭上，資金已覈實，全部到位。”
祝明樓聽完，倏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從鼻腔裡哼出來，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譏誚。
他把煙夾在指間，弓下身子，手掌輕輕拍了拍董強的臉。
那動作很輕，像是在逗一隻狗。
董強被自己打得半張臉都腫了，被他這麼一拍，整個人哆嗦了一下，卻不敢躲。
“董強。”
他叫他名字，聲音很慢，“我以前怎麼冇發現你這麼貪呢？”
董強渾身哆嗦，嘴唇翕動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祝明樓直起身，靠在沙發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不在澳島，澳島由你說了算了，是麼？”
“我、我哪敢啊！”
董強終於擠出聲音，哭著喊，“祝先生，那些錢…我全部找人給您送來…我一分都不要！
我隻是一時糊塗…您就饒我這一次…以後我給您當牛做馬…”
祝明樓目光裡冇有憤怒，冇有厭惡，隻有一種不帶任何情緒的厭煩。
他揮了揮手。
像趕走一隻礙眼的蒼蠅。
江丞側身看向門口。
兩個黑衣保鏢走進來，一左一右架起董強的胳膊，將他從地上拖起來。
董強的腳在地麵上蹬著，鞋底蹭過血跡，留下兩道歪歪扭扭的拖痕。
“祝先生！祝先生——！”
他的聲音從客廳拖到門廳，從門廳拖到門外，越來越遠，越來越弱，最後消失在莊園的暮色裡。
客廳終於安靜下來。
安靜能聽見窗外噴泉的水聲，還有傭人們在隔壁房間壓抑著的呼吸聲。
祝明樓坐在沙發上，吸了最後一口煙，把菸蒂摁滅在茶幾上的水晶菸灰缸裡。
江丞躬身道：“先生，我已經全麵排查了城建項目的所有承建商。
不合格的已經全部停工，新的承建商明天入場。”
他頓了頓，補充道：“至於與魏家和聞家那邊的聯絡，也已經全麵切斷。
確保不會再惹太太不開心。”
祝明樓微微頷首。
他招了招手，瓊姨快步走過來，微微躬身。
“先生。”
祝明樓隨手在麵前一揮，手指劃過地麵上那道長長的血痕和沙發上濺到的幾點血跡。
“太太怕血。”
他聲音淡淡的，像在吩咐一件尋常的家務事，“把這塊地毯丟了，換塊新的。
地麵處理乾淨，一點痕跡都不要留。”
瓊姨點頭：“好的，先生，我馬上找人處理。”
祝明樓又道：“關於太太的喜好，晚點你和她帶來的臻姨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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