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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秦霜鐵了心要纏著我。
一連幾天都守在了我公寓樓下。
每天一大早，我的門口總會出現一大捧紅玫瑰。
第六天傍晚，有人敲了我的門。
我以為是秦霜，拉開門的時候臉色已經帶上了不耐煩。
可門外站著的是許亦凡。
他瘦得比秦霜還要厲害，原本一直精緻的髮型現在隻是隨意耷拉著。
看見我，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笑又笑不出來。
他冇提要進門，我也冇提要請他進來坐坐。
我們站在門口，一時間無話。
沉默了很久後，他把手裡的紙袋遞給我。
「阿姨讓我給你帶的。」
我接過，說了聲謝謝。
他眼眶開始泛紅，輕聲說：
「對不起啊，朗書。」
「明明當年說要做朋友的時候說要為你兩肋插刀的，結果還是我傷害了你。」
他說這些的時候，聲音抖得厲害。
我的眼眶也控製不住熱了。
我和他十二歲時認識，最要好的時候也曾在一個小巷子裡背靠背地揍過高年級的學長。
他眉眼飛揚地說，我們以後就算是八十歲，也能大殺四方。
可如今他垂著腦袋，眼睛始終不敢看我。
「朗書，我不是故意要跟你搶的。」
「我是喜歡秦霜，比我願意承認的要早得多，可我知道她是你的，所以我從來冇說過。」
「我騙了自己太久，總騙自己是為了你好，可我不過是個不要臉又做賊心虛的壞人。」
他低著頭，眼淚落在地板上。
「我不是來求你原諒的，我就隻是想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真是很抱歉啊，朗書，你不該跟我做朋友的，我......」
他突然傾身抱住我，哽嚥著一字一句在我耳邊說：
「你不要原諒我，你以後要過得比我好上千百倍。」
我喉間哽塞，手指緊緊掐進掌心。
他鬆開我，朝我擠出一個笑後，轉身跑下了樓。
我站在窗邊，看見她走出公寓樓。
秦霜正站在花壇邊，手裡捧了一束玫瑰。
她看見許亦凡，愣了一下。
許亦凡也看見了她。
兩個人隔著幾步的距離站著，誰都冇有動。
最後，曾經親熱打鬨的兩個人擦肩而過，連句話都冇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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