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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建文四年(1402年),燕王朱棣發“靖難之役”,率軍入南京,將即帝位,召他草即位詔書,他以喪服哭殿陛,拒不草詔。成祖怒,被殺,並誅十族。有《候域集》、《遜誌齋集》。 原文:士君子立身事主,既名知己,則當竭儘智謀,忠告善道,銷患於未形,保治於未然,俾身全而主安。生為名臣,死為上鬼,垂光百世,照耀簡策,斯為美也。苟遇知己,不能扶危為未亂之先,而乃捐軀殞命於既敗之後;釣名沽譽,眩世炫俗,由君子觀之,皆所不取也。 蓋嘗因而論之:豫讓臣事智伯,及趙襄子殺智伯,讓為之報仇。聲名烈烈,雖愚夫愚婦莫不知其為忠臣義士也。嗚呼!讓之死固忠矣,惜乎處死之道有未忠者存焉——何也?觀其漆身吞炭,謂其友曰:“凡吾所為者極難,將以愧天下後世之為人臣而懷二心者也。”謂非忠可乎?及觀其斬衣三躍,襄子責以不死於中行(hang杭)氏,而獨死於智伯。讓應曰:“中行氏以眾人待我,我故以眾人報之;智伯以國士待我,我故以國士報之。”即此而論,讓餘徐憾矣。 段規之事韓康,任章之事魏獻,未聞以國士待之也;而規也章也,力勸其主從智伯之請,與之地以驕其誌,而速其亡也 。郤疵之事智伯,亦未嘗以國士待之也;而疵能察韓、魏之情以諫智伯。雖不用其言以至滅亡,而疵之智謀忠告,已無愧於心也。讓既自謂智伯待以國士矣,國士——濟國之上也。當伯請地無厭之日,縱慾荒暴之時,為讓者正宜陳力就列,諄諄然而告之日:“諸侯大夫各安分地,無相侵奪,古之製也。今無故而取地於人,人不與,而吾之忿心必生;與之,則吾之驕心以起。忿必爭,爭必敗;驕必傲,傲必亡”。諄切懇至,諫不從,再諫之,再諫不從,三諫之。三諫不從,移其伏劍之死,死於是日。伯雖頑冥不靈,感其至誠,庶幾複悟。和韓、魏,釋趙圍,保全智宗,守其祭祀。若然,則讓雖死猶生也,豈不勝於斬衣而死乎?\\n\\n讓於此時,曾無一語開悟主心,視伯之危亡,猶越人視秦人之肥瘠也。袖手旁觀,坐待成敗,國士之報,曾若是乎?智伯既死,而乃不勝血氣之悻悻,甘自附於刺客之流。何足道哉,何足道哉!雖然,以國士而論,豫讓固不足以當矣;彼朝為仇敵,暮為君臣,腆然而自得者,又讓之罪人也。噫! 譯文:具有君子美德的士人奉事主君,就應該竭儘自己的智謀,給予忠告並善於開導,銷解禍患於冇有形成之際,保障安定於不出災難之前,既使自身得以保全而主君也能平安。這樣,活著作為名臣,死了也能成為高尚的英靈,垂留光輝於百代,照耀在史籍典冊之中,這纔是美好的啊。倘若遇到知己的主君,不能扶救危險於未亂之先,而隻是犧牲生命於既敗之後。以此來沽名釣譽,藉以迷惑世間並誇耀於俗人。從君子的眼光看來,都是很不足取的。 我曾持這樣的觀點來評論:豫讓以家臣的身份來奉事於智伯,當趙襄於殺了智伯以後,豫讓為他報仇,聲名顯赫,即使是愚昧的男子和無知的婦女,也冇有不知道他是忠臣義士的。哦!豫讓的死應該是忠心的了,可惜的是他所選的怎樣去死的方式還存有不足以稱之為忠心的差距哩。為什麼呢?試看他漆身吞炭後,向他朋友說:“我所做的都是極其艱難的事,我將以此來使天下後世為人臣而懷二心的人感到慚愧。”能說這不是忠心嗎?但看到他斬衣三躍刺殺趙襄子時,趙襄子責問他為什麼不為中行氏而死,卻單單為智伯而死;豫讓回答是:“中行氏以對待普通人的態度來待我,我因此也用普通人的態度來回報他;智伯以對待國士的態度來待我,我所以用國士的行為來報答他。”就隻從這一點來分析,豫讓是死而有餘撼的。 比如段規奉事韓康子,任章奉事魏桓子,並未聽說曾以國士來對待他們,可是不管是段規還是任章,都竭力勸說其主君依從智伯的要求,用割讓給他土地來促使智伯越來越驕縱,從而加速他的滅亡。郤疵奉事智伯,智伯也未曾以國士來對待他,但是郤疵能覺察出韓、魏的情況來諫止智伯;雖然智伯不采納他的話以至於滅亡,然而郤疵的智謀及其忠告,已經可以問心無愧了。豫讓既然自己說智伯以國士對待他,國士就是救國之士嘛!當智伯索求土地而貪心不已之日,縱慾肆暴之時,做為國士的豫讓,正應該拿出自己的能力站在應有的地位上,諄諄地告訴他:“諸侯和大夫都應該安守各自的封地,不應互相爭奪,這是自古以來的製度。如今無故索取土地於人家,人家不給,我們必然要心生氣忿;人家給了,那我們就必然要心生驕氣。氣忿必定會爭奪,爭奪必然會失敗;驕縱必定要傲慢,傲慢必然要滅亡。”把話說得諄諄親切而態度又極其誠懇,勸諫不聽,就再一次諫,再諫不聽,就第三次勸諫他。三諫若不從,把那事後的“伏劍而死”挪到這個時候來死。智伯縱然是冥頑不靈,也會為他的至誠所感動,很可能會醒悟過來的。這樣一來就會與韓、魏和好,解除趙國的圍困,保全了智氏的宗族,使其世世保持祭祀祖先的禮儀。如能這樣,那豫讓就是雖死而猶生的,豈不是勝過斬衣而死嗎?”\\n\\n豫讓在當時,從無一句話來啟發覺悟主君的心,眼看著智伯的危險以至滅亡,好似越國人看著秦國的人——不管他是富是貧一樣。袖手旁觀,坐等勝敗,所謂“國士”的報答,能是這樣的嗎?待到智伯已經死了,才受不了自己的血氣的悻悻之情,甘心把自己附在刺客之流的行列中,這有什麼可稱道的,有什麼可稱道的啊!雖是如此,不僅以“國士”而論,豫讓是承當不起的;而且那種早上還是仇敵,到了晚上就成了君臣,並且腆著麵孔而自鳴得意,從這點上看豫讓卻又成為有罪的人了。\\n\\n“在昔有豫讓,他是義俠兒。”這是我國當代史學界和文學界的泰鬥郭沫若先生,對春秋戰國之際的著名俠士、刺客豫讓的中肯評價。\\n\\n司馬遷曰:自曹沫至荊軻五人,此其義或成或不成,然其主意較然,不欺其誌,名垂後世,豈妄也哉!\\n\\n趙襄子說:“彼義人也,吾謹避之耳。且智伯亡無後,而其臣欲為報仇,此天下之賢人也。”\\n\\n豫讓橋在太原市西南24公裡的赤橋村。橋為砂石砌築,橋上勾欄圍護,橋下晉水常流。 春秋末期,晉卿智伯瑤為奪取趙家封地,決晉水以灌晉陽,兵敗被誅。家臣豫讓為報仇謀刺未成,又漆身毀容,吞炭變啞,趁趙襄子遊晉祠之際,懷利刃伏於祠北裡許橋下,趙至馬驚,仍未刺成。趙執豫讓欲殺,豫讓寫道:“忠臣不憂身之死,明主不掩人之善,願請君之衣而擊之,則雖死無怨矣!”趙憐其義,脫下錦袍,豫讓擊袍三劍而自儘。後人以豫讓血流橋下,因名赤橋,亦稱豫讓橋,橋側立有碑記,建有祠宇,祠內奉晉哀公、智伯瑤及豫讓坐像。\\n\\n豫讓橋\\n\\n豫讓橋在太原市西南24公裡的赤橋村。橋為砂石砌築,橋上勾欄圍護,橋下晉水常流。 春秋末期,晉卿智伯瑤為奪取趙家封地,決晉水以灌晉陽,兵敗被誅。家臣豫讓為報仇謀刺未成,又漆身毀容,吞炭變啞,趁趙襄子遊晉祠之際,懷利刃伏於祠北裡許橋下,趙至馬驚,仍未刺成。趙執豫讓欲殺,豫讓寫道:“忠臣不憂身之死,明主不掩人之善,願請君之衣而擊之,則雖死無怨矣!”趙憐其義,脫下錦袍,豫讓擊袍三劍而自儘。後人以豫讓血流橋下,因名赤橋,亦稱豫讓橋,橋側立有碑記,建有祠宇,祠內奉晉哀公、智伯瑤及豫讓坐像。\\n\\n邢台縣翟村西南角,地勢下窪,泉水潺潺,在那蘆葦和垂柳的深處,有一座石板橋,名叫豫讓橋。據傳這裡是戰國時期義士豫讓刺趙襄子的地方。\\n\\n豫讓是晉國人,晉國大臣智伯非常尊寵他,稱他為國士。智伯伐趙襄子冇有成功,被趙襄子戰敗身亡。豫讓說:\\\"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我一定要為智伯報仇。\\\"他就改名換姓,躲在趙襄子分封的邢邑(即今邢台市)以待時機。\\n\\n豫讓橋\\n\\n一次他攜帶匕首,藏在襄子的茅廁中,意欲行刺,被趙襄子發現了。襄子念他忠於故主,是忠義之士,就把他釋放了。豫讓決心再次行刺,就遍體塗漆,引起滿身瘡癤,口中吞炭,破壞了自己的嗓音,滅須去眉,改變了自己的容貌,隻身潛潛在邢邑之北的蘆蕩中。有一天,襄子騎馬到這裡巡遊,豫讓便藏在板橋下。馬到橋頭,驀地驚叫起來,襄子驚呼:\\\"必是豫讓行刺!\\\"手下衛士搜尋橋下,果然是他。襄子說:\\\"過去你也曾投奔過範氏,後來又投奔智伯,為何單單忠於智伯,給他賣命?\\\"豫讓說:\\\"我在範氏、中行氏手下,他們以平常人待我,我所以用平常人的態度對待他們;至於智伯,他以國士待我,我所以用國士的壯舉回報他。\\\"襄子歎息了一聲,流著淚說:\\\"念你是忠義之士,第一次殺我,我不忌恨,把你放了。這次你又來殺我,我怎好再放你呢?\\\"豫讓知道趙襄子是一位寬宏大量的賢明君主,便對襄子說:\\\"我聽說明主不掩人之美,而忠臣有死名之義。過去你寬赦我,天下冇有不稱讚的。今天我罪當處死,隻請求把你的衣服用劍砍幾下,以滿足我為智伯報仇的願望,我便死而無憾了。\\\"襄子即脫下衣傳給豫讓,豫讓奮起舉劍,跳起來連砍幾下,大呼一聲:\\\"我可以到九泉之下向智伯回報!\\\"說完就伏劍自殺了。\\n\\n豫讓大義凜然,以死報主的故事,世世代代流傳,成為\\\"趙燕慷慨悲歌之士\\\"的代表人物。 《邢台縣誌》詳細記裁了豫讓的事蹟。豫讓橋也就成為邢台的名勝而聞名四方。萬曆十八年,邢台縣知事朱誥修建了豫讓祠,把豫讓作為鄉賢,四時祭祀,文人墨客經常吟誦豫讓的故事。清代詩人陳維崧路經邢州時寫了一首《南鄉子》道\\\"秋色冷並刀,一派酸風捲怒濤。並馬三河年少客,粗豪,皂櫟林中醉射鵰。殘酒憶荊高,燕趙悲歌事未消。憶昨車聲寒易水,今朝,慷慨還過豫讓橋墩。\\\"可惜的是,\\\"豫讓橋\\\"在抗日戰爭其間被破壞,橋邊記載豫讓事蹟的石碑,也在重修京廣公路時做了橋洞基石。\\n\\n豫讓橋\\n\\n豫讓刺趙襄子\\n\\n語出司馬光 《資治通鑒》卷第一:\\n\\n三家分智氏之田。趙襄子漆智伯之頭,以為飲器。智伯之臣豫讓欲為之報仇,乃詐為刑人,挾匕首,入襄子宮中塗廁。襄子如廁心動,索之,獲豫讓。左右欲殺之,襄子曰:“智伯死無後,而此人慾為報仇,真義士也!吾謹避之耳。”乃舍之。豫讓又漆身為癩,吞炭為啞,行乞於市,其妻不識也。行見其友,其友識之,為之泣曰:“以子之才,臣事趙孟,必得近幸。子乃為所欲為,顧不易邪?何乃自苦如此!求以報仇,不亦難乎?”豫讓曰:“不可!既已委質為臣,而又求殺之,是二心也。凡吾所為者,極難耳。然所以為此者,將以愧天下後世之為人臣懷二心者也。”襄子出,豫讓伏於橋下。襄子至橋,馬驚,索之,得豫讓,遂殺之。襄子為伯魯之不立也,有子五人,不肯置後。封伯魯之子於代,曰代成君,早卒,立其子浣為趙氏後。襄子卒,弟桓子逐浣而自立,一年卒。趙氏之人曰:“桓子立,非襄主意。”乃共殺其子,複迎浣而立之,是為獻子。獻子生籍,是為烈侯。魏斯者,桓子之孫也,是為文侯。韓康子生武子,武子生虔,是為景侯。\\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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