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染荼蘼 220

第220章

【結局】心動的開始！

八月。

沈清梨搬到熹園住的第一晚。

木菱窗外飄進來幽幽桂花香，月色如水，映在木橋下的池塘裡，紅白相間的錦鯉遊動，水波輕輕晃動。

顧珩今晚彷彿不知疲憊一般，結束時，沈清梨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混蛋！”

浴室裡，男人抱著她，動作輕柔地幫她沖洗乾淨身上黏膩的汗。

“梨梨......”顧珩吻著她的唇角，“以後這裡隻有我們兩個人，這裡就是我們的家。”

沈清梨心間一熱，“我們會一直住在這裡嗎？”

“你在哪，我就在哪，哪就是我們的家。”

肌膚相親，眸光炙熱，“梨梨，我愛你。”

沈清梨今晚累到了，睡得很沉。

顧珩藉著溫和的夜燈看著她，目光一寸寸描繪著女孩漂亮的臉部輪廓。

片刻後，他在女孩額間留下一個吻，下床離開臥室。

天還未亮，沈清梨就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

她迷迷糊糊接起電話，“梨梨，今天早點起床好不好？”

沈清梨愣了一下，這才發現床的另一邊空蕩蕩的。

她收拾好，從熹園出去時，天色冇有一點明亮的跡象。

林秘書恭恭敬敬站在賓利車旁。

“表舅。”沈清梨輕笑著跟他打招呼，隨後疑惑道：“我記得京城附近冇有很高的山，顧珩要接我去哪看日出？”

“顧總不讓說，沈小姐先上車吧。”

賓利一路駛向京城遠郊，沈清梨閉眼眯了一會兒。

直到車緩緩停下，她才醒過來。車窗外依舊漆黑一片，隻有不遠處的天邊，有一抹淡淡的霞光。

她有些詫異，“這是飛機跑道？”

“是。”

林秘書下車幫她開門，車門開啟，清晨帶著濕意的涼風吹了過來，沁人心脾。

抬眸間，沈清梨依稀看到前方朝她走過來的身影。

男人穿著一套墨綠色連體飛行製服，金屬腰帶將他的腿和上半身分隔開，清雋修長的身影在清晨霧色下格外惹眼。

一時間沈清梨看呆了，“顧珩？”

顧珩輕笑，走到她麵前抬手，寵溺地敲她額頭，“幾個小時不見認不出我來了？”

沈清梨心中亢奮難掩，“你為什麼穿成這樣？”

“帶你去看最獨特的日出。”

沈清梨在飛機的副駕駛上坐好。

旁邊顧珩勾唇一笑，“準備好了嗎？”

沈清梨點點頭。

顧珩幫她繫好安全帶，戴好航空耳機，熟練地操控著飛機。

太陽升起時，飛機平穩上升，全景窗外，沈清梨興奮地看著飛機穿過雲層。

一時間，刺眼的橙色光芒逐漸照亮整個天際。

飛機盤旋於雲海之間，隻剩下發動機輕微的轟鳴聲，彷彿全世界都隻剩下他們兩人。

男人清雋的側臉覆上一層柔和的光線，身旁是最愛的人，轉眼望去，前方是遼闊天際。

自由、耀眼、無拘無束。

“梨梨，準備好！”

“三、二、一！”

“啊！！”

隨著顧珩的操作，飛機在雲層上空加速，下一秒，強烈的失重感襲來。

飛機在空中靈活地旋轉，殷麥曼翻轉的瞬間，沈清梨心跳猛烈跳動，彷彿時間停止了一般，整個世界倒轉過來。

當飛機恢複平穩飛行後，她平複著繼續的呼吸，看向身旁的男人。

顧珩側頭，跟她四目相對，衝她桀驁的挑挑眸，“還要再來一次嗎？”

沈清梨看著他愣了幾秒，然後急忙搖頭。

顧珩笑了起來，耀眼的陽光下，沈清梨彷彿看到十多年前，那個對著媒體說，他的夢想是在空中做殷麥曼旋轉的少年。

少年桀驁不可一世的笑容，如今再次出現在麵前，這次她看到了少年夢想的實現。

四目相對，沈清梨杏眸含著熱淚，為男人而迅速跳動的心臟，久久不能平息。

“顧珩，你好帥！”

顧珩笑得燦爛，“你才知道！”

她難得這麼乾脆地誇他一次，顧珩一個激動又做了次翻轉。

沈清梨暈機了，下了飛機後，顧珩把她帶到附近酒店裡休息。

睡了一覺醒過來時，外麵天光大亮。

她剛睜開眼睛，鼻子就被人惡劣地捏住。

抬眸看去，顧珩寵溺地看著她，“才做了兩個翻轉，你就不行了？”

沈清梨拍他的手，“我的夢想又不是做空中翻轉。”

她連過山車都不敢坐，能上顧珩的飛機，已經鼓足十分勇氣。

“還難受嗎？想不想吃東西？”

沈清梨拉住他的手，“難受......”

“我找醫生過來？”顧珩有些自責，“早知道，就不做翻轉了。”

她搖搖頭，“但是我很開心。”

女孩杏眸亮晶晶的，“顧珩，你開心嗎？”

“開心。”顧珩在床上躺平，跟她四目相對，“自從被空軍學校駁回學籍後，連我自己都漸漸忘了，曾經這是我最想做的事情。”

“是你提醒了我，讓我心裡已經熄滅的火苗，再次燃燒起來。”

或許是女孩那晚的那個問題，

——“你的夢想不是做殷麥曼空中翻轉嗎？”

又或許無論在多麼艱苦的環境下，女孩依舊堅守心中夢想的心，

——“我想做設計師，等我攢夠了錢，我會繼續上學。”

是女孩的出現，讓他再次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再次睜開眼睛，用心去感受，去愛這個世界。

沈清梨離開的那兩年，他抽空去考了飛機駕駛證，他想讓一直記得他夢想的女孩，看到他完成夢想。

顧珩被沈清梨拉進一家賣土豆粉的店裡。

這家店從沈清宴來一中上學時，就開著，現在味道依舊冇變。

“我們學校的小吃店，你怎麼會吃過？”

“跟我哥一起來吃的，我上的初中離這邊不遠，有時候爸媽不在家，我哥會順便帶我過來吃土豆粉，解決晚餐。”

顧珩對這種蒼蠅小館冇什麼好印象，他高中也從來冇吃過。

他朝對麵街口那家乾淨漂亮的KFC抬抬下巴，“你以前不喜歡吃那個嗎？”

他記得，以前舒昊彥和商驍女朋友喜歡吃KFC，所以經常在那邊待一個下午。

那邊夏天有空調吹，商驍談情說愛，他和舒昊彥打遊戲。

看小姑娘不說話，他又接著問，“還是沈清宴把零花錢用光了，隻能吃這個？”

沈清梨眨眨眼睛，抬眸看向對麵的KFC，她問，“你以前是不是最喜歡坐在靠窗邊的位置？”

顧珩頓了一下，再次轉頭朝對麵的落地玻璃窗看過去。

玻璃窗那邊，兩名高中生坐在位置上低頭寫著作業，而他從前坐的位置，從這裡剛好能完完整整看到那名高中生。

“沈清梨。”顧珩輕輕喊她的名字。

沈清梨臉紅了，心臟怦怦地亂跳，“我可不是每天都偷看你的，我一兩個月纔有一次跟哥哥出來吃飯的機會，而且有時候，你也不在那邊。”

顧珩伸手拉住她的手，“沈清梨是小傻瓜。”

“纔不是。”土豆粉上桌，沈清梨抽回手，理直氣壯說，“我本來就喜歡吃土豆粉。”

依稀記得，她每次吵著要要來吃土豆粉，沈清宴總說——

“我都要吃吐了，換一個不行嗎？”

“不行，就吃土豆粉。”

每次坐下，看到對麵窗戶的身影。

少年有時跟朋友談笑風生，有時陰沉著臉不知道在想什麼，有時他會看向窗外，這時女孩便將頭低下，吃著她不喜歡吃的土豆粉。

懵懂的情愫漸漸烙印在女孩心間，成為一種習慣，成為專屬心動。

此刻少年就在他身邊，她抬眸就能看見，而且少年也在看她。

這是沈清梨第一次把這家店的土豆粉吃完，她拉著顧珩的手，悠閒地走在一中後麵的林蔭小巷裡。

巷口，那家電玩城的設備，變得陳舊不堪，兩人的腳步不約而同地停下，看著小巷，也是看著曾經跟對方相遇的自己。

沈清梨的腦袋忽然被顧珩揉揉，她仰頭對上深邃黑眸，一陣熱風吹過。

顧珩的笑容跟少年重疊，樹影斑駁，蟬鳴不停。

男人勾唇，看著她繾綣開口，

“當盛夏第一縷陽光，透過茂密樹葉照到我身上時，你住進了我心底。

你是我的第一次心動，也是最後一次。

我會奔向你，用儘所有，奔向你，擁抱你。”

沈清梨杏眸輕顫，“你......看了我的那封情書？”

那封在公寓，被她單獨藏起來的情書。那封她高考前夕，懷著滿腔熱忱，懷著對夢想和情愫寫下的。

那時的她，冇有經曆太多生活苦楚，那時的她，還在努力追逐少年的步伐，那時的她，期盼著有一天，能站在少年身側。

後來的經曆，將她夢想擊碎，她想，她心裡的秘密，永遠無法宣之於口。

可現在，被她藏在心底的少年，親口把她寫的情書唸了出來。

重逢那晚，她用最狼狽的方式走向他，但還好她走向了他，從此她站在少年身側。

女孩瀲灩的眸子裡閃著細碎的光，顧珩拉住她的手，在斑駁樹影，在盛夏蟬鳴，在她麵前單膝跪地，

“梨梨，你的情書，正是我現在的心之所想，未來，你也是我的心之所向。”

“沈清梨，你，願意嫁給我嗎？”

又一陣熱風吹過，掀起女孩裙襬，掀起腦海中的回憶。

夏夜細雨，秋日落葉，冬日飄雪，春日飛絮......

都有顧珩，都是顧珩。

她伸出手，輕輕說，

“我願意。”

盛夏初見，是心動的開始。

盛夏重逢，是酸澀暗戀的結束，因為曾經的少年看到了光，看到了她。

從此，不再是一個人的暗戀。

從此，她愛的少年，永遠在她身側。

———【正文完】———

2024.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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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結，感謝寶們一路陪伴。

擁有過暗戀經曆的寶們，多多少少都能在書裡找到共鳴，自卑的、敏感的、矛盾的。

這些感情伴隨著清梨，相信也伴隨過，有過暗戀經曆的寶寶們。

但無論結局是否圓滿，暗戀是否窺見天光，我們都不需要留下遺憾，因為你就是最好的你。

在未來的每一天，都彆忘記愛自己！

（清宴和明月的故事都在番外，另外還有顧珩和清梨的日常和婚後生活。顧淵和盛寧的故事有點長，會開一本校園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