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圈霍家早年黑白通吃,如今靠著海運事業慢慢洗白生意。
霍家家族盤根複雜,霍家幾房還在爭奪大權不依不休,霍硯以往一週抵港一次陪葉挽星,現如今,想必是遇到難處所以才未出現。
談宴洲交代完就轉身往會場走去,他四下搜尋梁令姝的身影,卻不巧被汪鶴年擋住路,兩人默默對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但都冇有把話說絕。
他側目凝了眼季明,季明心領神會忙不迭地去尋找梁令姝。
兩人走去隔壁包房裡,昏暗的燈光下,看不見彼此的表情,隻有窗外一隅月光折射在屋內。
“談生,汪家可以贈予你們談氏最缺的項目,條件是和綺雲在一起。”汪鶴年直入主題,冇有任何婉轉迂迴。
聽聞。
談宴洲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意,“大汪生以什麼身份給我提意見?”
以他的地位和談氏的社會位置,還用不著外人給他提意見。
汪鶴年冇有長輩的溫和,反倒是在黑暗中能感受到他一股強大的戾氣。
“談、汪兩家聯姻纔是頂配,梁家小門小戶,談家若拖著梁家,不覺得拖後腿嗎?”
談宴洲淡淡的掀起眼皮,“這就不勞大汪生關心了,有這個時間,不如好好想著如何經營汪氏,畢竟,物必先腐,而後蟲生。”
他略微頷首轉身離開。
再次回到會場,梁令姝安安靜靜的坐在休息區等他,麵前的葉挽星似乎和她聊得很歡,見談宴洲邁著沉穩的步調走上前,她準備收拾東西離開。
“好了,照片夠用了,再會。”
“葉小姐,再會。”
談宴洲還在納悶為何兩人如此熟悉,梁令姝輕撚起裙襬攬住他的手臂,“回家嗎?有點困呢。”
“好,我們去跟大梁生打個招呼。”
梁令姝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某個位置,他現在享受著大家的追捧,還好沈霜時不時的提點,不然恃寵而驕,遲早惹出一堆爛攤子。
大梁生望見談宴洲主動朝自己走過來,心中警鈴作響,暗自思忖,決不能錯失這份殊榮,失了體麵。
他的唇角止不住的上揚,主動應聲,“談生。”
談宴洲回握住他的手,微微頷首,一個晚輩禮。
眾人喧嘩,憑藉他的身份地位本不用如此禮數,但在梁宗潮麵前竟然如此謙和,想必與梁令姝的婚約在即。
“我與軟軟先回去,回見。”
梁宗潮以為有大事找自己,實則隻是跟自己打聲招呼,雖說禮貌至極,但並冇有達到他的要求。
“你與軟軟明日可有空?剛好月底,回梁家聚餐。”
不等談宴洲開口,梁令姝率先說出口,“明日我們剛好有重要的事要做,就不回去了。”
談宴洲垂眼凝視著她,寵溺開口,“我都聽軟軟的。”
一旁的沈霜見周圍人群都在盯著此處,人多嘴雜,她緩和氣氛道,“聚餐任何時候都行,也不在乎是不是明日。”
梁令姝道:“謝謝大太理解。”
“現在時間也不早,你們先回去吧。”
告彆之後,兩人挽著手離開會場,談宴洲瞥了眼她走路姿勢不對,自然而然地彎下腰,單手將人環抱起來,梁令姝順勢環抱住他的脖頸,眉眼清淺道,“你怎麼知道我很累。”
談宴洲唇角輕揚,“你以前從來不穿高跟鞋。”
一句話道出她曾經的穿著打扮。
“其實也不是刻意不穿高跟鞋,隻是演出太頻繁,穿高跟鞋的速度和平底鞋比起來有時間差。”
聽聞。
談宴洲一聲輕笑,打趣道,“我以為是因為靖川的原因。”
梁令姝下意識抬手,擰著他的耳朵,柔軟的身體湊上前,在他輪廓分明的下頜線重重一咬,肌膚上還殘留著櫻桃色的口紅,她威脅道,“叫你亂說,還敢嗎?”
“不敢。”
兩人就像神仙眷侶一般,完全冇將身旁的人放在眼裡。
哪怕是迎麵而來的汪綺雲,他們的視線裡也隻有彼此,和兩人匆匆擦肩而過,汪綺雲怔在原地,視線望著登對的背影,心思愈發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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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如白驥過隙。
港城一向冇有冬日,但臨近12月末,也滋生出幾分寒意。
梁令姝離港在即,談宴洲叮囑她一定要時刻戴著之前拍賣會贈予她的古董手錶,她眼底流露出一絲絲的甜蜜,卻發覺,分彆總是徒增傷感。
月底。
歌劇院組織的公益樂團即將前往內陸進行為期兩個月的公益演出,這次的路線,涵蓋大江南北。
分彆的那天。
在港城國際機場。
梁令姝溫柔地靠在談宴洲懷裡,心裡滿是不捨,她眼眶裡蓄滿一層水霧,叮囑道,“隻許忙公事和想我,不許抽菸、不許熬夜,不許看彆的女子。”
談宴洲應聲點頭,鄭重說道,“軟軟,若隻是我的女朋友,恐怕不能乾涉我這麼多事。”
她不可置通道,“你還有彆的想法?”
談宴洲稍挑眉梢,攬在她腰間溫熱的手掌慢慢收緊力道,梁令姝的上半個身子緊挨著他的胸膛,她緊張兮兮地問道,“這裡人多,你想做什麼?”
“待你歸港,我們談談訂婚事宜,可好?”
梁令姝抬眸,琥珀色的眼盯著他深邃的眼眸細看,像是下定決心似的,“明年,明年兒童節是你的生辰,那一日,我們訂婚。”
談宴洲眯了眯眼,啞聲道,“好,我等軟軟。”
“對了,年底有好多節日我們不能一起過,我買了禮物放置在主臥裡,每到一個節日你便拆一個。”聽到廣播裡傳來熟悉的播音腔,梁令姝鬆開他的懷抱,迅速地說道。
不遠處,有幾位同事在小聲提醒她,飛機馬上要起飛了。梁令姝張嘴道,“談宴洲,你快回家。”
他心裡五味雜陳,梁令姝竟貼心到把兩人錯失的節日禮物全部補齊,她的心思比他想象中要縝密。
另一邊。
梁令姝和同事們一起登上前往首站——閩城何田縣。
閩城是沿海城市,四麵靠海,階級分界明顯,山區多如牛毛。
何田縣享有書香縣之稱,由歌劇院組成的公益樂團六人在當晚八點終於抵達目的地,村長親自在門口相迎,所有人入住在村委安排的會客區,略顯寒酸,但能將就。
梁令姝從小錦衣玉食,不管是在深城還是港城,都是過著富家千金的生活。
她鮮少體會這樣落差大的生活。
村委招待他們,雖說按最高標準招待,但對他們這些富家子弟來說,簡直是雲泥之彆。
彭心蕾今天特地化了個漂亮的妝容,但是一路輾轉,換了六七趟車纔到,精緻的妝容早就花了,她看著一桌子都是土雞土鴨製作的菜肴,一時間有些鄙夷道,“這就是最高標準的歡迎宴?彆騙我們城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