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充滿磁性的嗓音裹挾著淡淡的菸草味,目光鎖在梁令姝的身上,“梁小姐,你在分手前夕主動招惹我,害我**,這筆賬,你作何補償?”
梁令姝眼睫顫了顫,掩蓋眸底的不可思議,“補償?該是我補償你嗎?”
談宴洲稍抬眉梢,意有所指,“不然?那晚是你先主動的。”
再提那晚的事,她想不起究竟是誰先開始的,酒精上頭,行為不受控製,很多事水到渠成。
整晚兩人交頸而臥曖昧纏綿,離**,還差最後一步,所以,談不上誰虧欠誰。
梁令姝抬眸,正視他那雙疏離的眸子,語調疏離剋製,“成年人各取所需,那晚我們都很儘興。”
“你的意思是,就這麼算了?”他勾起一側唇角,漫不經心地說道。
梁令姝目光看向彆處,貝齒咬著唇瓣點點頭。
下一瞬。
談宴洲驟然起身,真皮座椅在原地轉了幾個圈,他闊步走到梁令姝的麵前,高大的身型籠罩了她麵前所有的光源,抬起手捏著她精緻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他的身上已經不是清新的雪鬆味,而是有些嗆鼻的煙味,梁令姝抬手將他的手推開,“談生,自重。”
一句陌生的“自重”將一把利劍斬斷兩人渺小的複合機會。
談宴洲俯身,盯著她琥珀色的眼,冇了往日的溫情,嗓音低沉沙啞,“自重?”
梁令姝不敢看他猩紅的眼眸,默默地後退一步,試圖早點結束這場對峙,“對。”
忽然。
他猛地上前貼近梁令姝的身體,單手攬住她柔軟的腰肢,另一隻手捧著她的臉,四片唇瓣相貼,冇有溫柔試探,冇有含情脈脈。隻剩洶湧的佔有慾席捲她所有的感官。
梁令姝猝不及防,雙手抵在身前拒絕他的觸碰,可越抵抗,他就越是想要索取更多。
幾番徒勞的反抗,她渾身的力氣儘數抽離,兩行淚順著下睫毛掉下,哽咽破碎的聲音響起,“如果你想要這樣的補償,我現在就給你。”
談宴洲動作猛然停住,鬆開她的身體,見她表情絕望,手指顫抖地解開身前的釦子,一顆、兩顆、三顆,露出裡麵穿著的白色蕾絲吊帶。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行為多麼離譜荒唐,溫熱的手掌摁住她的小手,嗓音愧疚,“對不起。”
隨即,他默默幫她一顆一顆繫上釦子,動作溫柔,與剛剛狠厲的人判若兩人。
做完這些,他轉身回到辦公座椅上,周身戾氣斂去大半,“海外香氛的這個資源你必須接,包括後期的宣傳和推廣等一係列活動,其餘的資源我會讓市場部全線暫停,另外,瀾境的泳池我已經轉移到你的名下,山頂道壹號的12棟我已經過戶給你。”
梁令姝抬眼,驚訝道,“我們都分開了,你送我禮物作甚?”
“梁小姐也說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我在你這裡得到了想要的,臨近分手,送房產和資源也不算出格,但是我有三個條件,你同意接受,我們纔算正常分手。”
他輕叩桌麵,“隻要在港城,彆墅至少一週住一晚,泳池每週都要去。”
她忽然覺得,這個人還真是霸王條款,為什麼分手還處處牽製前女友。
梁令姝不想過多糾纏,一口答應,“好。”
談宴洲得到滿意的答覆後,將手機遞到她的麵前,“WhatsApp加回好友,我不會打擾你。”
“抱歉談生,這是第四個條件了。”
他指尖一頓,默默地收回手機,臉上的表情比剛剛溫和了許多,低聲妥協,“好。”
正當她準備離開之際,談宴洲接了一個電話,他直接開擴音。
沈驚瀾清爽的聲音傳來,他直接進入話題,“洲哥,這次主要謝謝你的梁小姐幫我勸說我的未婚妻,明日抵港想專程謝謝梁小姐,能否幫忙約她的時間?”
談宴洲:“稍等。”隨後抬眸看向梁令姝,眼神示意她回話。
忽然。
聽筒裡傳來一聲笑意,沈驚瀾難得打趣道,“洲哥,你們搞什麼情趣play嗎?你不是經常喊愛稱嗎?怎麼如今生疏喊梁小姐了?”
梁令姝冇好氣地瞪了眼他的手機。
她邁步走向前,收拾好情緒,“抱歉啊沈總,這件事就不用你專程飛港城感謝了,若是你真的要感謝,那就單獨約時間吧。”
電話掛斷之後,連談宴洲都有些微愣,他疑惑問道,“你要和他單獨見麵?”
梁令姝的本意是不用吃飯感謝,這是件很普通的事,但是剛剛好像有些詞不達意,是不是引起他們的誤會了?
算了,懶得解釋。
“隨你怎麼想,我走了。”
日思夜想的倩影離開辦公室後,他坐在真皮椅上,捏著新簽的合同,目光落在最後一頁的乙方名字上,簪花小楷的字很秀氣,他抬手,拇指撫摸過她寫的字,檔案湊在鼻尖上,好像能聞見一陣橙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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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晚,颱風徹底過境。
南鳶死死地攥緊梁令姝的手,求她一起去雙子星遊輪,她並不是想撮合梁令和談宴洲複合,而是想讓梁令姝陪自己去見沈驚瀾。
“鳶鳶,我真的不能去,談家的人都在盯著我,這時候去,不是引火燒身嗎?”
南鳶不以為然,有模有樣地說道:“你既然決定不愛他,那麼,再見他就如狗屎一般,不必躲躲藏藏。”
話雖如此,遊輪是他的地界。
梁令姝搖搖頭,“我可以開車送你去。”
她最後妥協道,“你送我上船,找個地方等我,我見過沈驚瀾後就下船。”
“行吧,那你到時候得速度點,我最近看見他,怵得慌....”
咳咳咳。
什麼叫怵得慌?
“你該不是怕他強吻你,來一場強製愛吧?”南鳶挑著眉問道。
梁令姝思緒飄得很遠,強製愛倒是不至於,簽完了那份合同,就真的橋歸橋路歸路。
談家現在正在撮合他和汪綺雲,餘靜和的照片就是最好的證據。
“談生最不會脅迫彆人,兩情相悅纔是他的嚮往。”
說話間,兩人已經坐上保時捷,梁令姝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利落帥氣的駕駛姿態引得後方幾輛陌生豪車一路尾隨。
她不動聲色升起車窗、合上敞篷,腳下輕踩油門,單手利落打方向盤,短短幾秒便將身後尾隨車輛甩開百米距離。
跑車平穩駛入維港沿岸的地下停車場,兩人下車後站在岸邊,望著眼前尊貴的遊輪,梁令姝祈禱,希望不要再出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