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問道,“‘李白’包間,是他的專屬包間嗎?”
季明波瀾不驚,反問一句,“梁小姐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不是嗎?”
梁令姝垂下眼睫,喉間有些發堵,“麻煩告知他,日後我不會再占用他的包間。”
“梁小姐,談生素來喜歡把事情擺在麵前談,並不喜歡彆人轉達,這著實浪費他的時間,你懂得。”他微微頷首,轉身進入包間裡。
‘杜甫’包間內。
寬大的實木圓桌,圍坐著各個領域的領頭人,個個身居高位,氣度不凡,談宴洲閒適地坐在主位上,周身裹挾著強大的壓迫感。
他的目光精準地落在剛剛進屋的季明身上。
季明上前,站在他的身後,俯身貼耳告知他剛剛在門外發生的事。
滿座大佬屏息凝神。以前,談宴洲都是帶大家去‘李白’包間,這次不知為何更換,這件事本就引人遐想,剛剛又看見有兩位千金公然走進‘李白’包間,大家都在內心猜測,到底哪位纔是談宴洲看中的人。
季明剛剛彙報完,眾人看見,談宴洲眉心微蹙,但是轉瞬即逝,他吐出一句極快的輕語,季明點頭頷首,退至身後。
“繼續。”
冷冽的兩個字落下,緊繃的氛圍瞬間鬆動,眾人又開始圍繞對港城填海這件事各抒己見,場內瞬間恢複剛剛的議事氛圍。
另一邊。
梁令姝看見南鳶皺巴巴的表情,儼然瞭解她已經看過裡麵的內容,“鳶鳶,看完之後,你怎麼想?”
南鳶從來不是忍氣吞聲的主,她冷聲道,“當然是按計劃行事,但是我要給這個渣男最惡劣的報複!”
她看著南鳶坦蕩的模樣,輕聲應道,“好。”
隨後又告知遠在京城的沈京瀾:【一切順利。】
南鳶看著她強裝平靜的模樣滿是心疼,“姝寶,看你樣子不開心,是遇到什麼事了嗎?”
梁令姝有苦難言,“我成立工作室,談氏主動幫我對接資源,這次又有個活動轉接過來,我剛剛拒絕了,但是對方強調自己是打工人,希望我能出麵跟談生解釋。”
她單手支著下巴,眉宇間滿是無奈,“這場活動是世界頂級香氛入駐港城的剪綵儀式。”
南鳶眸光一動,大膽猜測,“難道談大佬要送你成為頂級香氛的全球推廣大使嗎?”
“怎麼可能?你剛剛也瞧見他看我的眼神,比陌生人還不熟。”
梁令姝內心糾結,談氏市場部的負責人反覆聯絡她,言辭懇切,話裡話外都是希望她能幫這個忙,跟老闆解釋,往後終止所有資源對接。
深思熟慮中,她忽然靈機一動。
“剛好我還有禮物要歸還給他,不如趁著這次機會,把這件事說清楚。”
南鳶點點頭,這主意甚好,但是不知道能不能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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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她前往中環談氏大樓。
市場部負責人身著黑色西服在此焦急地等候梁令姝,見她穿著一套小香風套裝不忍多看了幾眼,眉眼間是藏不住的倦意,她下意識問道,“梁小姐這段時間是不是瘦了?”
她點頭,“生了一場病。”
負責人秒接話,慣會打趣,“關於戀愛的病?”
梁令姝詫異,怎麼有種感覺,全世界都知道她失戀?是她的狀態一看彆人便知嗎?
她輕聲反問,“你看出來了?”
“太明顯了!眼瞼發黑,不是失眠就是失戀,我以前經常看你的演奏會,你來談氏也見過幾次,那會兒你眼底神采飛揚,今天一見,梁老師可能是失戀加上失眠,雙重打擊。”
梁令姝扯著唇角無奈地笑了笑,默認了這份揣測,懶得解釋。
隨後。
兩人並肩進入電梯,負責人忍住小聲吐槽,“最近談生的狀態很差,聽說每次開高層會議,次次發火,公司上下都在傳,總裁是不是失戀了?哎,可憐的都是我們牛馬,跟著遭殃。”
梁令姝驚訝,“你們連總裁的私事都敢八卦?”
負責人輕聲道,“好奇呀,最好奇的就是總裁的私事了,比起升職加薪,我隻想吃瓜。”
說話間,已經抵達總裁室門口,旁邊有個透明玻璃的休息室。
“梁小姐,總裁辦公室還有個會議,麻煩您先在休息室稍等片刻。”
梁令姝走進去,“好的。”
她走進休息室,一個小時、兩個小時過去了,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始終都不見談宴洲的身影,梁令姝煩躁地走出來,想要上前敲門,卻隱約聽見辦公室內的訓斥聲。
正要抬手扣門。
下一秒,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季明快步走出來,見到梁令姝,冇有一絲驚訝,反倒很冷靜地解釋道,“梁小姐好,談生現在還有點忙,請您再稍等片刻。”
梁令姝不想再等,從包裡拿出一隻盒子遞給季明,“麻煩你把這份禮物轉交給談生,還有,資源對接.....”
話還未說完,季明便以工作為由匆匆離開。
梁令姝僵在原地,側目看了眼緊閉著的總裁辦公室門,再次妥協進入休息室。
眼看著到了中午。
季明纔將梁令姝請進辦公室,她踏入這片熟悉的領地,淡淡雪鬆味撲鼻而來,此刻的她卻有些拘謹萬分,她想起早就準備好的說辭,看向正垂眸於案前的談宴洲,聲音清亮,“談生,我這次有三件事要跟您說清楚。”
聞言,談宴洲緩緩抬眸。
他抬手,放下手中的萬寶龍鋼筆,閒適地靠在椅子上,黑眸盯著梁令姝,看不出半分情緒,“梁小姐,請講。”
梁令姝迎上他冷冽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第一件,謝謝談生之前讓出的‘李白’包間,我以後絕不會再貿然前往。”
“第二件,頂級香氛的開業活動我不能去,以後也不接受談氏的資源對接。”
“第三件,這是您為我拍下的天價禮物,現在歸還您。
說罷,她走上前,把禮物輕輕放置在他的桌麵上,談宴洲垂下眼睫,目光落在她之前打針的手背上,還有黃豆大小的青紫色,格外刺眼。
他目光凝滯半秒,隨即挪開視線,淡聲開口,“說完了?”
梁令姝咬著唇瓣點點頭。
下一秒,他的嗓音再度傳來,裹挾著壓迫感,漫入她的耳廓,“那接下來,該輪到我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