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半點都不想留在這裏,是他把她強留下來。
蘇晚晚身子嬌柔,看起來鬧得很大,卻傷害不了他半分。
一會兒自己便精疲力竭。
他的毫不還手,倒讓她拳頭軟綿綿的更加沒有任何威懾力。
她一邊哭一邊罵他:“你混蛋,你就是個混蛋!”
“我就不該認識你!”
陸行簡氣笑了,“你要怎麽才能不認識我?”
蘇晚晚一口氣悶在胸膛,一時說不出話,哭得紅通通的眼睛瞪著他。
鼻頭也紅紅的,散亂的碎發被折騰出的汗珠粘在額頭。
因為生氣變得粉紅的小臉兒上又是淚又是汗。
看起來可憐極了。
他們從記事起就認識對方,每天一起玩耍,她怎麽能不認識他呢?
她真的沒有辦法不認識他。
陸行簡心都軟了,把她強行拉到懷裏,緊緊抱著她。
一下一下地撫摸她的後背,語氣溫和下來:
“想恨就恨吧。”
恨也比冷漠好。
冷漠地把別的女人推到他床上,笑看著他要與別的女人圓房。
蘇晚晚卻還是覺得委屈,嗚嗚哭著。
縱然苦肉計她有刻意的成分,可那些痛加諸身上的時候,她還是覺得痛,覺得委屈。
尤其是看到他那樣溫柔地對待夏雪宜。
冷漠地對待自己。
天差之別,刀子就像在心上劃口子,鮮血淋漓。
她以為自己早就放下他了。
可一到關鍵時刻,才知道並沒有。
最後整個人癱軟在他懷裏:
“為什麽?為什麽非要折磨我?”
他摸著她的頭發,薄唇親在她頭發上,聲音有幾分沙啞:
“我寧願你恨我。”
也不想和你毫無關係。
蘇晚晚哭著說:“我想回家,隻想回家。”
陸行簡深深吸了口氣,聲音低沉,
“這裏就是你的家。”
蘇晚晚的臉貼著他的胸膛,嚶嚶哭著,就像個任性的孩子。
“不,不是。我要回蘇家,我要找我父親,你放開我,陸行簡你放開我。”
她已經沒有力氣掙紮了,隻是嚶嚶哭泣著。
眼淚浸濕他肩膀上的衣服,聲音嬌嬌柔柔的,委屈極了。
陸行簡鬆開她,用指腹抹去她臉上的淚珠,捧著她的臉,眼神溫柔堅定。
“晚晚,我帶你回家,好嗎?”
蘇晚晚抬起淚眼看他,有點不敢相信,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著哭腔:
“我不信。”
陸行簡又把她摟入懷裏,緊緊摟著,薄唇親吻著她的額頭:
“相信我。”
蘇晚晚抽泣著:“你騙我。”
“不騙你。”
蘇晚晚安靜了一會兒,抽噎著低聲說:“我把鼻涕蹭你衣服上了。”
他這個人最愛幹淨整潔,肯定會鬆開她的。
他抱得太緊了。
陸行簡低笑,把她的臉往懷裏又按了按,眼神是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寵溺:
“小壞蛋。”
蘇晚晚有點糊塗。
他不是很生氣嗎?怎麽還笑得出來。
可她實在是太累了,顧不得那麽多。
哭了一通之後整個人放鬆下來,隻覺得疲憊不堪,汲取著他懷裏的溫暖,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陸行簡也沒想到她會這樣睡著,真是個狼狽的小花貓。
他把她抱起來放到床上,拉好被子替她蓋好。
撫摸她的臉頰,在她耳畔輕輕地說:“晚晚,再等等。”
誰不想回家呢?
他眉間縈繞著濃鬱的愁緒。
他也想。
夜裏蘇晚晚醒過來幾回,腿疼得難受,翻來覆去地折騰,自己縮成一團去揉捏傷腿各處。
不知什麽時候一隻大手也來幫她捏捏傷腿。
力道略大,痛得她倒吸涼氣。
大手上的力度小了許多,溫聲問她:“這樣如何?”
是陸行簡的聲音。
蘇晚晚心裏不知是什麽滋味,輕輕“嗯”了一聲。
他這個人,嘴是真毒。
關心卻也是真的。
揉一陣她終於舒服多了,又沉沉睡去。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天光大亮。
她睡在一個陌生的房間,房間裏隻有她。
她躺在床上發了一陣呆。
心想昨晚那個人幫自己揉腿,是夢還是真實發生過的事?
她應該感到高興的。
他在意她,或許某一天會為她對夏家動手。
可心裏卻酸澀異常。
其實他給過她機會。
隻要她實話實說,可能他也會應承下來,答應幫她報仇。
可感情就像存下來的銀子。
就那麽多。
他若為了她動了妻族,她就欠了他的。
以後要還他恩情。
她又能拿什麽來還呢?
與其依靠他的承諾,不如靠自己謀劃,總能找到時機。
門推開進來個五官深邃明豔、極具異域風情的美女,容姿絕色。
美女用蹩腳的漢話笑道:
“姑娘,您醒了,先沐浴還是先用早膳?”
蘇晚晚想到周婉秀說的那十二個進獻的色目美女。
她問:“你是?”
“奴婢叫古麗,是新到乾清宮服侍的,李總管安排奴婢服侍您。”
蘇晚晚對這裏不熟,由著古麗侍奉吃了早飯。
又由四個穿著宮女服飾、花容月貌的色目美女服侍著沐浴更衣。
她悄悄打量著這四個膚白貌美大長腿的美女。
心想,當皇帝可真好。
想要什麽樣的美女沒有?
她都能想象得到陸行簡每天過著怎樣精彩的生活。
夏雪宜也算美人了,可在這些五官和身材極具衝擊力的美女麵前,實在算不得什麽。
太醫帶著醫女過來給蘇晚晚施了針。
再三囑咐她要臥床休息,好好把腿傷養好,傷腿半個月內絕不能再用力。
不然真有跛腳的可能。
蘇晚晚遵醫囑在床上躺了一天。
眼見天色將暗,古麗很熱情地問:“要不要坐輪椅出去轉轉?”
蘇晚晚自然沒有意見。
古麗推著輪椅上的她去了大殿。
大殿極高極寬敞,空曠得可怕,說話聲音稍大點都有迴音。
古麗有些害怕,閃爍著目光問:“我們出去看看?”
蘇晚晚撲哧笑了,“好啊。”
她對這個單純熱情的女孩充滿好感。
乾清宮門口的廣場很大很空曠,盡顯皇家尊貴奢華。
古麗看著月台下擺放的幾個銅質大水缸,好奇地問:
“這些放在這裏做什麽呢?”
“防止發生走水,也就是發生火災。”
蘇晚晚耐心地解釋,讓她推著輪椅在廣場上轉轉。
目光不由得落在西南角的侍衛值班房門口。
昨晚顧子鈺就是帶她去那裏避雨的。
她正想著,東南角的房子後門處出來個修長的男人身姿。
不得不承認,陸行簡的長相氣質實在出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