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她還是很有氣的。
氣她不信他,氣她不把她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她的臥床養病,還不是她自己亂折騰出來的,又反過頭來怪他。
下一瞬,他直接把她拉到懷裏,薄削的唇微勾,眼神意味深長。
“好,我不動手。”
蘇晚晚全身緊繃,警惕地看著他:“你要幹什麽?”
陸行簡薄唇吐出一個字。
……
不知過了多久,蘇晚晚嗓子都啞了,整個人暈暈沉沉的,全身是汗,軟成一灘泥。
嚶嚶小聲哭泣。
男人在她耳畔喘息著,“怕了嗎?”
蘇晚晚沒回答。
男人見狀坐起來,把她抱到身上。
蘇晚晚腦子一片空白,真的害怕了,終於軟下態度:
“別來了,我怕了,真的怕了。”
好女不吃眼前虧。
陸行簡摟住她像柳條一樣柔軟的身體,聲音暗啞:
“叫親親夫君。”
蘇晚晚軟軟地趴到他肩窩,細聲細氣地討饒:
“親親夫君,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陸行簡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她的後背。
再強的反骨,都能讓他折騰軟。
隻是,她又瘦了不少。
前一陣好容易養的一點點肉,又都不見了。
他饜足的臉上有一絲微不可察的心疼,親吻著她的鎖骨,額頭輕輕蹭著她的下巴:
“一會兒跟我去見見人,嗯?”
蘇晚晚不想去,可又怕他不肯放過她。
和他做夫妻這麽久,頭一次見他如此凶狠。
雙方體力懸殊巨大,她隻有被他暴擊的份兒,完全沒有任何說不的能力。
很羞恥,卻是前所未有的體驗。
“可以不去嗎?”
她嬌柔的聲音中帶著絲沙啞,媚極了。
男人剛褪去的慾火又被勾起來,溫柔地輕咬她的耳垂。
“不去的話,咱們就再來一次。”
蘇晚晚嚇得身子一僵,兩隻柔臂摟著他的脖頸:“我去,我去。”
……
時隔半年多,禦書房大門再次開啟。
陸行簡與蘇晚晚坐在禦書房裏,看著駙馬都尉遊泰進門行禮。
遊泰年近五十,身材魁梧奇偉,態度十分恭敬。
“末將拜見皇上、皇後娘娘。”
陸行簡淡聲:“免禮。”
蘇晚晚強撐著酸軟的腰肢,溫婉淺笑:“姑祖父,別來無恙。”
遊泰微頓,麵色感慨:“末將無恙,多謝娘娘體恤。”
隆慶公主死了快三十年了,他也娶了好幾位夫人,生了一大堆兒女。
能聽到這聲“姑祖父”,頓覺榮幸。
他以前在宮裏當值時,就常見兒時的陸行簡和蘇晚晚。
如今的帝後,幾乎是他看著長大的。
陸行簡拉了幾句家常,話鋒一轉:
“太皇祖母在世時,甚是倚重姑祖父,如今,朕便把管領大漢將軍宿衛的差事交給你了。”
遊泰心中微震,激動不已。
“末將必不負皇上重托,死而後已!”
遊泰的大女兒嫁給了英國公的孫子,算是與英國公府、安國公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皇親國戚。
隻是隆慶公主死得早,他與皇家的聯係沒那麽緊密。
如今能再受重用,托付宮中安保,獲得新帝信任,自然慎重對待。
蘇晚晚垂下眼眸。
等遊泰下去,陸行簡拉起她的手,似笑非笑:
“娘子,怎麽不開心?”
蘇晚晚頓了頓,直接問:“你是在削張詠的權?有這個必要嗎?”
“怎麽沒有?”陸行簡臉上笑意漸收,“你不知道他對你的居心叵測?”
他的眼神帶上一絲審視,“還是說,你果真對他有什麽心思?”
蘇晚晚覺得他不可理喻:
“他是個太監,我能對他有什麽心思?”
陸行簡唇角勾起一抹諷刺,“沒心思你送他點心?”
他的聲音壓低,帶著點質問:
“還被他拿到我麵前炫耀,蘇晚晚,你不肯討好我,去討好一個太監,是不是本末倒置了?”
蘇晚晚頓了頓,語氣幽幽:“我讓人給雲喜也準備了點心,怎麽不見你爭?”
陸行簡眼神頓住,閃爍著危險的幽光,伸手攬住她的纖腰,手掌稍稍用力,帶著些許威脅。
“行啊蘇晚晚,我不僅比不上個太監,連隻畜生都不如了是吧?”
他可總算找到一條能威脅她的法子了。
蘇晚晚看著莊嚴肅穆的禦書房,一點兒都不怕,反而笑得無所謂:
“這可是你要比的,我可沒說過。”
非得計較一碟子點心。
他一個皇帝,難道還餓著他了?
陸行簡冷哼,死揪著不放:“不行!你得親手給我做一桌吃的,否則這茬揭不過去。”
蘇晚晚本就被他折騰得兩腿發軟,哪有那個力氣去親手做吃的?
當麵拒絕:
“禦廚又不是沒發月例,想吃什麽吩咐一聲就成,滿宮短了誰也不敢短你的。”
陸行簡頓了頓,勾出一抹壞笑,湊到她耳邊說了句什麽。
蘇晚晚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略沉吟,“真的?”
“還能騙你不成?”他修長的手指輕輕颳了一下她挺翹的鼻子。
“那我給你做頓午飯,像上次那樣。”她全身立即充滿力量,心情激動又忐忑。
……
正擺著午飯,張詠過來了。
陸行簡披著寬鬆閑適的外袍,在大殿和張詠說了幾句話便把他打發走了。
蘇晚晚正舀湯,挑眉往他身後看了一眼:“這麽快?”
陸行簡眼神微涼,不悅地看著她:
“一個奴才,難道還留他用膳?”
蘇晚晚把湯碗放到他麵前,不理會他的故意找茬。
“你削了人家的權,總該安撫幾句。”
陸行簡拿起筷子:
“最近他忙著宮裏的差事,十二團營那邊反倒鬆懈不少,朕早該敲打他了。”
“有賞有罰,恩威並施,他們纔不敢造次。”
“哪像你,連個賣主的丫鬟都捨不得殺,縱得誰都敢騎到你頭上。”
蘇晚晚看著他,沒理會他的抱怨,反而麵色認真地問:“味道如何?”
手裏的筷子握得略緊,她對自己的廚藝素來沒什麽信心。
陸行簡心頭一暖,難得地誇了一句:“比禦廚做得好。”
蘇晚晚臉色微鬆,還是忍不住笑了,眼波盈盈地嗔他一眼。
“怎麽會?”
“你故意哄我吧?”
陸行簡目光閃了閃,心髒好像被什麽東西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