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玉闕春深 > 第101章 本相已遇良人

玉闕春深 第101章 本相已遇良人

作者:半紙千山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8 06:20:58

醉煙樓,三樓雅間。

柳韞玉坐在方桌旁,右側是許知白,左側是孟泊舟。

而坐在對麵的,則是眉目深邃、畔含笑,眼底卻無波無瀾的宋縉。

柳韞玉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會到吃飯時也會如坐針氈。

飯菜很快被端了上來。當孟泊舟夾起一道鮮的魚膾,放進碗中時,柳韞玉清晰地看見宋縉角的弧度更冷了。

“孟夫人喜歡吃魚膾?”

宋縉慢條斯理地開口,語調平緩,卻著些迫。

柳韞玉頭皮發麻,沒有去那塊魚膾。

一旁的許知白也是埋頭吃飯,眼不見為凈。若早知宋縉這個活閻王回來,他便不帶柳韞玉來這兒了。

這什麼事兒!

孟泊舟察覺道宋縉話語的微妙,不自覺握玉箸,看了一眼柳韞玉,“玉娘每次與我一同用膳,都偏魚。”

“哦?”

宋縉尾音拖得有些長,笑道,“孟夫人若是喜歡吃魚,正好本相府中有位江南來的名廚,最擅長做金齏玉鱠。改日,不如讓子讓攜你府,好好品鑒一番?”

孟泊舟心裡一咯噔。

從前多人想攀附宋縉,卻連相府的門都不了,可現在,他卻張口就邀自己和柳韞玉府,隻為品嘗一道金齏玉鱠……

本是天大的喜事,孟泊舟卻莫名高興不起來,再開口時,聲音都繃得有些。

“學生與子份低微,怎敢勞駕老師府上的名廚……”

“這有什麼?你與我有師生之誼,本就該多加親近。”

宋縉笑著向柳韞玉,“這不也是你夫人希看到的麼?”

此話一出,雅間陷一片死寂。

孟泊舟麵一僵。

柳韞玉亦是眼睫微。

宋縉這話,分明又是在舊事重提,提起當初開設萬柳堂、千方百計接近他的事了……

抿了抿,終於抬頭看了宋縉一眼。

覺得是看,但落在宋縉眼裡,卻是敢怒不敢言的“瞪”。

宋縉迴向,卻點到為止,不再多言。

柳韞玉收回視線,見孟泊舟還在給自己夾菜,到底還是撂下玉箸,“我不喜歡吃魚,”

孟泊舟一愣,“你之前不是都……”

“那是為了迎合你。其實每次吃魚,我都生怕魚刺卡在嚨裡。”

“……”

孟泊舟被這番解釋打了臉,心裡卻是百集。

他迅速斂去麵上的失態,低聲道,“都怪我平日裡疏忽大意。日後,我定會留心你的喜好。”

宋縉坐在他們對麵,靜靜地著這對夫妻旁若無人地說話,那雙深邃的眼看起來倒是淡然,如一灘無波無瀾的死水。

可埋頭吃飯的許知白一轉眼,卻瞥見宋縉放在膝上的那隻手——

微微攥著,手背上浮著若若現的青筋。

許知白眼皮狂跳,趕移開視線。

“子讓與夫人的還真是好。吃頓便飯都要這般你儂我儂,著實令本相……艷羨不已。”

宋縉意味深長地說道。

柳韞玉微微皺了一下眉。

你儂我儂?

他到底是從哪裡看出來的?

氛圍古怪,孟泊舟也說出了不大符合他份的話,“老師若羨慕,也該盡快尋個良人。”

宋縉笑了,端起酒盞,“不必再費那心思了,本相已經尋到了。”

柳韞玉呼吸驟止,心跳倏地了一拍。

孟泊舟也是一怔,“老師已有心儀的佳人了?”

宋縉笑而不語。

孟泊舟忍不住追問,“不知是哪家的娘子?學生當真是想不出,究竟是何等驚才絕艷的佳人,才能老師心……”

宋縉的目看似不經意掃過柳韞玉。

柳韞玉心頭砰砰直跳,險些坐不住。

好在宋縉很快移開視線了,對孟泊舟道,“你會見到的。”

嘶……

這一下,不止是柳韞玉,就連許知白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孟泊舟沒有忽略宋縉看柳韞玉的那一眼,難以言喻的詭異和微妙再次在心頭漫開。

他試著轉移話題,“說起來,前些日子,多虧老師派相府的馬車送玉娘回家。”

孟泊舟一邊說著,一邊手握住了柳韞玉的手。

柳韞玉一驚,下意識要掙開他,可孟泊舟卻不肯鬆手。

二人正僵持著,宋縉的嗓音響起,“舉手之勞罷了。”

宋縉輕叩著桌麵,話鋒一轉,“前幾日,我聽聞了一樁稀奇事。說學宮裡那位蘇娘子,曾扮男裝在浮玉書院念書,與子讓你是同窗舊友,頗深……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孟泊舟心頭一。

趁他愣住的工夫,柳韞玉飛快地回了自己的手,放到桌下。

許知白的筷子停了下來,也狐疑地看向孟泊舟。

這探花郎瞧著一表人才,竟有別的紅知己?還偏偏是學宮裡那個不安分的蘇文君?

難怪呢,難怪放榜那日,那個蘇文君就上躥下跳地質疑他徒兒……

若真是如此,那這孟泊舟可就比不上宋縉了!

至宋縉這個老狐貍邊清清白白,可從沒有什麼爛桃花……

孟泊舟攥了攥手,“我與蘇娘子的確是同窗,但我們之間清清白白,從無逾矩。如今也隻有同窗之誼……”

他看似對宋縉解釋,其實也在對柳韞玉解釋。

“隻有同窗之誼?”

宋縉笑著問道。

“隻有同窗之誼。”

孟泊舟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還有些恩在。老師有所不知,幾年前我路遇歹人,被搶走了上所有錢財,還被毒打了一頓。奄奄一息之時,是文君救了我,將我送去醫館。所以後來在書院裡,我認出時,才會與走得比旁人近些……”

柳韞玉一愣。

恩……

還是第一次聽說,孟泊舟與蘇文君的緣起竟是一段恩。

“子讓是重重義之人,這樣的救命之恩,定是要湧泉相報的。又怎會輕易忘懷?”

宋縉似笑非笑著說道。

孟泊舟言又止。這話,他若是反駁了,那就是薄寡義,可他若是預設,那便是在告訴柳韞玉,他這輩子都不可能與蘇文君斷乾凈……

宋縉一句話,便他陷兩難境地。

孟泊舟麵青白,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許知白將一切盡收眼底,忍不住嘖了一聲。

一席各懷鬼胎的飯宴結束。

柳韞玉藉口不適,毫不猶豫地先一步離場。

見狀,孟泊舟快步跟了上去,“玉娘!你等等……”

待小夫妻二人的腳步聲遠去,許知白才終於抬起頭,看了一眼宋縉麵前毫未的飯菜。

“你不追過去?”

“師兄怕是腦子糊塗了,竟慫恿當朝國相去追一個有夫之婦。”

“……”

許知白翻了個白眼。

這個心腸焉壞的老東西,要不是覬覦有夫之婦,他許知白今天就把頭剁下來下酒……

“寧毀一座廟,不拆一樁婚。你也不怕遭報應!”

許知白叱了一聲。

宋縉起,雲淡風輕地離開。

“我想要什麼,還從未遭過報應。”

……

北周使臣在宮宴後的第三日離開了大晟。

柳韞玉也終於不用再去鴻臚寺,而是回到學宮專心讀書。

這一日散學,剛要離開學宮,卻被玄錚攔下。

“今晚要去相府?”

“不是今晚。”

玄錚搖了搖頭,“相爺要娘子明日申時來相府。”

明日是學宮休沐的日子,宋縉要去相府倒也正常。

或許是要教練字?或許是因為那日與孟泊舟一起用飯,他要與秋後算賬?又或許,隻是過去待在書房裡,二人一個理公務一個做功課,就如了婚、舉案齊眉的夫妻般……

思緒在這裡打住。

柳韞玉扯了扯角,頷首,“好,我知道了。”

翌日,天朗氣清。

柳韞玉早早起悉,親自挑了絳紅羅,正懷珠綰個發髻,門外就傳來小心翼翼一聲輕喚。

“玉娘。”

柳韞玉轉,就看到周氏踱步進來,小心翼翼地問道,“今日天氣好,也暖和,你不用去學宮的話,能不能陪我去一趟城郊的青雲山,散散心?”

柳韞玉想了想,今日無事,唯有申時要去相府。從青雲山回來,應當是趕得及,於是笑著應下了。

“婆母是該出去走走,我陪您。”

周氏當即鬆了口氣,高興地笑起來。

見懷珠在替挽發,立刻接過懷珠手裡的梳子,殷切地,“我來吧。”

在周氏那雙巧手的擺弄下,很快,一個俏靈的驚鵲髻便梳好了。

著銅鏡裡的發髻,柳韞玉和懷珠都有些驚訝。

“婆母,您這手藝可真巧!”

“那是當然,以前我給那些宅娘子看事兒的時候,特意學了這一手。”

柳韞玉與周氏一同出了莊子,乘車到了青雲山下。

一下馬車,柳韞玉就看到了那個站在山腳下的白影。

竟是孟泊舟!

柳韞玉頓時反應過來,轉頭看向周氏。

周氏心虛地低頭,“玉娘,你別生氣。昨晚舟哥兒親自來找我,說想約你來青雲山踏青,又怕你不願意,所以便央求我開口……”

柳韞玉皺了皺眉,正道,“婆母,我與孟泊舟之間,不是您幫著打圓場就能過去的了,您以後……”

還沒有說完,孟泊舟便已走了過來,“玉娘。”

柳韞玉將未說完的話嚥了回去,冷冷地剜了孟泊舟一眼。

孟泊舟利用了周氏,自知理虧。可他前日從醉煙樓回去後,一直惴惴不安。

明明柳韞玉還是他的妻子,可他卻總覺得,正在離他越來越遠,遠到他怎麼追都追不上,怎麼夠都夠不著……

周氏看著柳韞玉,愧疚地,“玉娘,你若實在不願,咱們現在就回去吧,這山也不必登了……”

“阿孃!”

孟泊舟喚了一聲。

周氏看了看孟泊舟,言又止。

柳韞玉沉默片刻,才垂眼道,“罷了,不過是踏個青而已,我們陪您上去吧。”

來都來了,刻意躲開孟泊舟回去,倒也顯得矯……

見柳韞玉答應,孟泊舟鬆了口氣。

三人開始往山上去,原本的晴日竟是漸漸沒雲。

柳韞玉和孟泊舟無話可說,隻專心登山。孟泊舟也不是一個擅長低頭的人,不知該說什麼。

周氏看出兩人的氣氛古怪,不知從何調節,心裡著急不已。左顧右盼地想找話題,突然,眼睛沒留意腳下,整個人往下一。

“哎喲!”

“阿孃!”

“婆母!”

柳韞玉和孟泊舟同時驚撥出聲,雙雙手,卻都沒能抓住周氏的袖,眼睜睜地看著摔了一跤,跌坐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上了年紀的人最經不起摔……

柳韞玉的外祖父,當年便是摔了一跤後纏綿病榻,被折磨了一年後才消瘦離世。

想起外祖父當年的痛苦,柳韞玉的臉霎時白了。

“阿孃,我揹你去醫館……”

孟泊舟也白了臉,聲音發。

他與柳韞玉一起攙起周氏,將周氏背在上,快步朝山下而去。柳韞玉也顧不上別的,跌跌撞撞跟在孟泊舟後,眼睛死死盯著周氏。

……

相府。

博山爐裡雲煙裊裊,侯在一側的下人不知換了幾回香料。

原本晴朗的天變得沉,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宋縉臨窗佇立,著外頭的雨珠沿著簷角傾斜而下,敲打在青石磚上。

叮叮咚咚,人莫名煩躁。

或許除了柳韞玉,所有人知道今日是個怎樣特殊的日子。

今日,是他宋縉的生辰。

他推掉了太後設下的宮宴,還有威德侯府的家宴,早早理完政務回了府上,隻為了等一個人。

不知過了多久,玄錚踩著青石磚的積水,匆匆忙忙穿過迴廊,闖書房。

“相爺,柳娘子…………”

玄錚還在遲疑,被宋縉覷了一眼,才開口道,“今日柳娘子與孟泊舟,還有的婆母周氏一同去了青雲山……”

周遭的空氣一冷,玄錚著頭皮說道。

“誰知周氏踩空,摔了一跤。孟泊舟背著母親去了醫館,柳娘子也在一旁照顧著……他們二人擔心周氏,一直不曾離開醫館。柳娘子淋了些雨,孟泊舟擔心著涼,還解下自己的外袍為披上,並且抓住柳娘子的手,要為暖一暖……”

“砰!”

一道清脆的響聲如驚雷般落下。

宋縉隨手抄起的青瓷茶盞砸過來,碎了一地。

玄錚嚇得冷汗直冒,撲通一聲跪下。

宋縉緩緩轉過,麵容溫潤如初,眼神卻很冷。

“有什麼可跪的?我還想誇你,讓你去打探個訊息,你竟能把他們伉儷深的畫麵,說得這般生,我親臨其境……你有這等本事,待在本相邊打雜,倒是屈才了。”

玄錚麵訕訕,知道自己這是被遷怒了。

窗外的風雨大了起來,彷彿要將庭院裡的花苞卷碎。

宋縉又道,“備車。”

玄錚愣了愣,起道,“相爺是要去醫館見柳娘子?”

宋縉角一掀,“怎麼,去見他們夫妻恩嗎?”

“……”

“備車,本相去威德侯府。”

何必呢?

何必每次都要因柳韞玉失控?

此就像一隻沒良心的狐貍,狡詐多端,每次在他麵前說得好聽,可轉頭一遇到什麼事,次次都是搖晃著後的尾,大搖大擺跟著夫婿走……

宋縉眸沉沉,角抿了一條直線。

轉眼間,相府門口已經停了輛馬車。

宋縉一襲烏金常服走出來,玄錚撐著傘跟在他側。

他抬腳,剛要上馬車,卻忽然聽見一陣腳步聲。

風雨中,好像有什麼人踩著積水飛奔而來。

“相爺!是柳娘子,柳娘子來了!”

玄錚如釋重負地驚呼一聲。

宋縉瞇了瞇眼眸,側瞥去。

不遠,一道風風火火的紅影在沉悶、的雨裡格外顯眼。

子著單薄的紅羅紗,一手撐著油傘,一手提著。飛奔而來時,的裾被雨水濺,肩頭也被斜飛的雨浸了大半。

“相爺!”

柳韞玉喚了一聲,剛跑到馬車前,誰料腳下一,油傘手而去,形也晃了晃。

就在這時,一道有力的臂膀攬住的腰肢,將一把拉懷中。

柳韞玉驚魂未定地抬眸,就見宋縉一手接住了傘,一手接住。

傘沿下,宋縉神不定地垂眸看。

“跑這麼急?”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