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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圈逆凰 第816章 接觸計劃

作者:雪飄飛血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4-05 21:15:29

伍馨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馬克杯溫熱的杯壁,目光卻像釘子一樣釘在白板上“李維博士”和“沈曼”兩個名字之間那條尚未畫出的連接線上。書房裡隻剩下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嗡鳴,以及三人壓抑的呼吸聲。窗外的城市燈火在厚重的窗簾後暈染成一片模糊的光霧,彷彿另一個遙遠而不相乾的世界。風險、機會、人性的掙紮、技術的囚籠……所有這些抽象的概念,此刻都凝結在這兩個名字上。她緩緩開口,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天亮之前,我們需要一份完整的接觸方案。沈曼的背景,趙隊繼續深挖。小刀,模擬所有可能的通訊監控場景。阿傑,設計三套不同激進程度的談話腳本。我們要在李博士發出下一個困惑的帖子之前……讓他聽到我們的聲音。”

話音落下,書房裡的空氣彷彿被注入了某種電流。小刀猛地坐直身體,手指已經在鍵盤上敲擊起來,螢幕幽光映出他專注到近乎猙獰的表情。阿傑從揹包裡抽出筆記本,翻到空白頁,筆尖懸在紙麵上方,像等待指令的狙擊手。

“先明確原則。”伍馨放下馬克杯,杯底與桌麵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第一,安全是絕對前提。李維博士必然處於嚴密監控之下——無論是物理空間的攝像頭、麥克風,還是網絡通訊的深度包檢測、行為分析模型。任何直接聯絡論壇ID、發送加密郵件、甚至通過他已知的社會關係進行試探的行為,風險都高到不可接受。”

她走到白板前,拿起紅色記號筆,在“李維博士”的名字周圍畫了一個醒目的圓圈,又在圓圈外畫了密密麻麻的放射狀線條,每條線都指向一個可能的監控節點:工作終端、個人手機、家庭網絡、實驗室門禁係統、甚至他可能佩戴的健康監測設備。

“第二,”她換了一支藍色筆,“接觸必須自然。不能讓他產生‘被調查’、‘被策反’的警覺。最好的情況是,他認為這是一次偶然的、甚至是他主動尋求的學術交流。話題必須完全符合他的專業興趣和當前困惑——神經科學與藝術的倫理邊界,技術激進主義對人本價值的侵蝕,集群反饋實驗中的原型意象生成……這些他在論壇裡痛苦發問的內容,就是我們最好的切入點。”

阿傑抬起頭,眼中閃過思索的光:“所以,我們需要一個‘信使’。一個他信任的、或者至少不會立刻懷疑的中間人。這個人必須符合幾個條件:一,在神經科學或交叉學科領域有足夠學術聲望;二,與他有過交集或共同關注點;三,立場相對中立,至少表麵上與‘心光計劃’、與我們正在調查的事情無關;四,最重要的是——這個人本身必須絕對可靠,不會被反向滲透或無意中泄露資訊。”

小刀停下敲擊鍵盤的動作,轉過椅子:“沈曼呢?趙隊說她是個獨立藝術工作者,工作室做科技與身體表達。從表麵看,她符合‘交叉領域’和‘可能引起李維興趣’這兩個條件。但可靠嗎?我們對她一無所知。”

加密通訊器的指示燈適時閃爍起來。趙啟明的聲音通過經過處理的電子音傳出,帶著一種壓縮資訊特有的急促感:“沈曼的背景初步報告。三十四歲,畢業於中央美術學院新媒體藝術係,後赴德國柏林藝術大學深造,專攻‘科技倫理與身體政治’。五年前回國,創立‘曼陀羅工作室’,主要方向是沉浸式互動裝置與即興舞蹈的結合。工作室規模很小,隻有三個固定成員,靠藝術基金、商業合作和少量私人讚助維持。她本人冇有明顯的政治傾向或商業背景,社交圈主要集中在藝術界和部分高校的媒體實驗室。”

他停頓了一下,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關鍵資訊:兩年前,她曾申請一項名為‘神經反饋與舞蹈即興創作中的潛意識表達’的跨界研究基金,合作方意向名單裡就有當時還在某高校認知神經科學中心任職的李維博士。申請材料顯示,兩人通過郵件進行了三輪學術討論,李維對項目表現出‘濃厚興趣’,但最終因為基金評審未通過而未能正式合作。此後,兩人似乎冇有再聯絡。”

伍馨的眼睛微微眯起。郵件討論。濃厚興趣。基金未通過。

“也就是說,”她緩緩說道,“他們有過交集,但交集不深。有共同的專業興趣,但合作未能成型。這種關係……很微妙。不夠親密到讓沈曼成為李維的‘心腹’,但也不至於陌生到讓一次突然的聯絡顯得突兀。”

阿傑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沈曼作為直接聯絡人的風險在於:第一,我們無法在短時間內完全確認她的可靠性和立場;第二,即便她願意幫忙,她本身也可能被監控——如果李維的處境真的那麼危險,與他有過交集的人都可能進入監視名單;第三,她缺乏應對複雜情報工作的經驗和心理素質,可能在無意中暴露意圖。”

書房裡陷入短暫的沉默。隻有小刀敲擊鍵盤的嗒嗒聲,像某種倒計時的節拍。

伍馨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淩晨四點的城市,街道空曠,隻有零星幾輛出租車駛過,輪胎碾壓濕滑路麵的聲音隔著雙層玻璃傳來,沉悶而遙遠。遠處寫字樓的樓頂,紅色的航空障礙燈在霧氣中規律閃爍,像某種永不疲倦的監視之眼。

她放下窗簾,轉過身時,眼中已經有了決定。

“沈曼不能作為直接聯絡人。”她的聲音平靜而堅定,“但她是一條路徑的起點。我們需要的是——通過她,或者更準確地說,通過她所代表的那個‘藝術與神經科學交叉領域’的學術圈層,找到一個更合適、更安全、也更自然的‘信使’。”

她走回白板前,拿起黑色記號筆,在“沈曼”的名字旁邊寫下幾個關鍵詞:學術圈層、交叉領域、倫理討論、前輩學者。

“李維博士在論壇裡的發言,透露出一種深切的痛苦——這種痛苦不僅來自對具體實驗倫理的質疑,更來自一種更根本的撕裂:一個接受過正統科學訓練、卻對藝術和人文價值抱有認同的研究者,被困在純粹技術激進主義的牢籠裡。”伍馨的語速加快,思路越來越清晰,“他渴望對話,渴望被理解,渴望有人能與他探討那些‘不純粹科學’的問題。那麼,誰最能滿足這種渴望?”

阿傑眼睛一亮:“一位同樣身處神經科學領域,但在學術生涯中一直關注與人文、藝術交叉,並且德高望重的前輩。這樣的人,李維會天然地抱有敬意,甚至可能曾經聆聽過他的講座、讀過他的論文。以探討‘藝術療愈與神經科學結合的最新進展與倫理挑戰’為名,邀請進行一次學術交流——線上或線下,但必須是加密的、小範圍的、看似偶然的。”

“對。”伍馨點頭,“話題完全正當。神經科學與藝術的交叉是近年來的熱點,‘藝術療愈’更是有大量臨床研究支援的方向。以這個名義聯絡,不會觸發警報。而在交流中,這位前輩可以‘自然而然’地提到一些近期聽到的‘傳聞’或‘思考’——比如,某些實驗室在非侵入式集群反饋實驗中,為了追求效率而犧牲個體差異和藝術性表達;比如,演算法誘導的原型意象生成,是否會導致認知的窄化和創造力的衰竭;比如,當技術激進主義壓倒人本價值時,研究者該如何自處。”

小刀已經調出了一個新視窗,螢幕上顯示著複雜的網絡拓撲圖:“如果是一次加密視頻通話,我可以搭建一個多層跳轉的通訊鏈路,使用一次性密鑰,通話結束後所有數據自動擦除。但前提是——李維博士那邊必須有相應的加密軟件,並且願意安裝和使用。這本身就是一個風險點。”

“所以最好是線下。”阿傑說,“一次看似偶然的會麵。比如,在某次學術會議的茶歇間隙,或者某個小型研討會的會後交流。地點必須是公共場所,但要有足夠的**性。談話要簡短,要自然,要留下‘下次再聊’的開放空間。”

伍馨在白板上畫出了一個簡單的流程圖:沈曼的藝術圈層→交叉學科學術網絡→德高望重的前輩學者→學術交流邀請→倫理話題試探→李維博士的反應。

“現在的問題是,”她放下筆,看向加密通訊器,“趙隊,我們需要在最短時間內,找到這樣一位‘前輩學者’。他必須符合:第一,在神經科學領域有足夠聲望,最好是院士級彆或接近院士級彆;第二,學術生涯中有關注藝術、人文交叉的經曆,發表過相關論文或主持過相關項目;第三,與李維博士有過間接或直接的交集——比如,李維讀過他的書,或者他評審過李維的基金申請;第四,最重要的是——這個人必須可信。他的學術良知必須壓倒其他任何考慮。”

通訊器那頭傳來長久的沉默。隻能聽到隱約的電流雜音,以及趙啟明沉重的呼吸聲。

“這樣的人……”趙啟明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帶著一種罕見的遲疑,“有。但很少。而且,讓他們捲入這種事情……風險極大。對他們本人的學術聲譽、職業生涯,甚至人身安全,都可能造成不可逆的影響。”

伍馨閉上眼睛。她能聞到書房裡瀰漫的複雜氣味:陳舊的紙張味、電子設備散熱的塑料味、速溶咖啡殘留的焦苦味,還有從空調濾網裡飄出的、若有若無的灰塵味。這些氣味混合在一起,構成了一種屬於“隱藏”和“等待”的特有氛圍。

“我知道風險。”她睜開眼睛,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空氣裡,“但李維博士在論壇裡的那些話——‘我感覺自己在親手建造一座冇有出口的迷宮’、‘演算法生成的意象很美,但美得空洞,像精緻的贗品’、‘我們是在解放心靈,還是在編寫更高級的囚禁代碼?’——趙隊,你聽到了嗎?那不是一般的職業困惑,那是良知在尖叫。如果我們不迴應,那個尖叫聲最終會消失。不是因為他找到了答案,而是因為他被徹底同化,或者……崩潰。”

她停頓了一下,讓話語的重量充分沉澱。

“我們需要這位前輩,不僅僅是為了傳遞資訊,更是為了給李維博士一個信號: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人聽得懂他的困惑,還有人認為他的痛苦是正當的,還有人願意與他站在同一邊——哪怕隻是站在學術倫理的這一邊。這個信號本身,就可能成為他堅持下去、甚至做出改變的力量。”

通訊器那頭再次沉默。這一次,沉默中多了一些彆的東西。

“給我兩個小時。”趙啟明最終說道,聲音裡多了一種決斷,“我需要調取一些保密級彆更高的學術檔案,還需要打幾個電話。兩個小時後,我給你一個名字——或者幾個備選名字。但伍馨,你要想清楚:一旦這位前輩同意參與,他就成了這條線上最脆弱的一環。他的學術地位會成為保護傘,但也會讓他成為最顯眼的目標。如果事情暴露……”

“如果事情暴露,”伍馨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像結冰的湖麵,“‘心光計劃’會動用一切資源保護他。這是我的承諾。”

通訊器指示燈熄滅了。趙啟明已經切斷了通話,去執行他的任務。

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但這次的安靜與之前不同——之前是等待的安靜,現在是行動前的安靜。小刀已經調出了七八個不同的加密通訊協議介麵,手指在鍵盤上飛舞,螢幕上的代碼像瀑布一樣滾動。阿傑在筆記本上畫出了一個複雜的談話腳本框架,標註了不同話題的切入角度、試探深度、以及應急撤退方案。

伍馨走到咖啡機旁,又接了一杯咖啡。滾燙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一陣短暫的灼痛感,然後是咖啡因湧入血液的輕微震顫。她端著杯子,重新站到白板前。

白板上已經佈滿了字跡和線條。左邊是“學者A”那條陷入僵局的線,中間是剛剛發現的“李維博士\\/Neuro_Seeker”新線索,右邊是正在構建的“前輩學者”接觸方案。三條線,三個方向,三種可能。

但她的目光隻集中在中間那條線上。

李維博士。那個在深夜的加密論壇裡,用學術語言包裹著靈魂求救信號的人。

她想起自己剛被全網黑、被雪藏封殺的那些日子。無數個夜晚,她獨自坐在公寓裡,看著網絡上鋪天蓋地的謾罵和嘲諷,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對她尖叫“你有罪”。冇有人聽她解釋,冇有人相信她的清白,甚至冇有人願意停下來,問一句“你真的做了那些事嗎?”那種被全世界拋棄、連自己的聲音都發不出去的窒息感,她太熟悉了。

而現在,李維博士正在經曆某種相似的窒息——不是來自輿論,而是來自他親手參與建造的技術牢籠。他的同事們可能都在狂熱地追求下一個突破,他的上司可能隻關心實驗數據和商業轉化,那些被實驗的“對象”可能根本無力表達自己的感受。隻有他,站在科學與人文的交界處,聽到了那些無聲的尖叫。

“小刀,”她突然開口,“李維博士在論壇裡的所有發言,再給我看一遍。逐字逐句。”

小刀愣了一下,但還是迅速調出了存檔的頁麵。伍馨走到電腦前,俯身看著螢幕。那些冷靜的學術論述之下,那些痛苦的情緒流露之間,她尋找著某種更隱秘的東西——某種可能成為“鑰匙”的東西。

“你看這裡,”她指著一段話,“他說:‘在最近的一次實驗中,我們嘗試用集群反饋強化受試者對特定色彩序列的情緒反應。效率提升了37%,但事後訪談顯示,受試者對實驗過程中播放的背景音樂——一段他們平時很喜歡的古典樂——完全失去了印象。就像那段音樂從未存在過。’”

伍馨直起身,眼中閃過一道光:“這不是一般的實驗細節描述。他在暗示某種更可怕的東西——技術效率的提升,是以犧牲感知的豐富性、記憶的完整性為代價的。他在問:我們到底在強化什麼?又在抹去什麼?”

阿傑走過來,看著那段話:“所以,在談話腳本中,我們可以讓前輩學者提到一個‘假設性’的案例:如果某種神經乾預技術,在提升特定認知功能的同時,無意中削弱了受試者對藝術、音樂、美感的感知和記憶,那麼這種技術的倫理邊界在哪裡?它還算是一種‘治療’或‘增強’嗎?還是說,它已經變成了一種……修剪?”

“對。”伍馨點頭,“用學術語言包裝,但直指核心。如果李維博士真的有良知上的掙紮,這個問題會像一根針,精準地刺中他最痛的地方。”

時間在沉默的策劃中流逝。窗外的天色從深黑轉為墨藍,又從墨藍透出第一縷灰白。街道上開始出現早班公交車的引擎聲,以及清潔工清掃路麵的沙沙聲。城市正在醒來,而書房裡的三個人,已經在這個不眠之夜中,構建起了一個精密的、危險的、卻又充滿希望的計劃。

加密通訊器的指示燈再次閃爍時,已經是清晨五點四十七分。

趙啟明的聲音聽起來疲憊到了極點,但其中有一種完成任務的釋然:“找到了。三個人選。我按優先級排序。”

“第一位,陳景和教授。七十一歲,中科院院士,曾任國家腦科學與類腦研究中心首席顧問。學術生涯早期研究視覺神經機製,中年後轉向‘藝術感知的神經基礎’,主持過國家社科基金重大項目‘審美體驗的認知神經機製’。十五年前,他在《自然·神經科學》上發表過一篇著名評論文章,標題是《當演算法遇見繆斯:神經科學的人文責任》。這篇文章在業內影響很大,李維博士幾乎肯定讀過。陳教授三年前正式退休,但仍在帶博士生,偶爾參加學術活動。他為人正直,在幾次學術倫理爭議中都公開發聲,聲望極高。”

“第二位,周文淵教授。六十五歲,長江學者,現任北師大認知神經科學與學習國家重點實驗室主任。研究方向就是‘藝術療愈與神經可塑性’,與多家醫院的藝術治療科有合作項目。他性格相對謹慎,但學術立場一貫強調‘技術為人服務’。五年前,他評審過李維博士的一項青年基金申請,給出了‘創新性突出,但需加強倫理考量’的評語。兩人有過郵件往來。”

“第三位,吳啟明教授。五十八歲,海外歸國學者,現任**神經科學與藝術交叉研究中心主任。他是三人中最年輕、也最‘跨界’的——本身有音樂背景,博士研究的是‘音樂句法加工的神經機製’。他性格外向,善於交際,經常組織跨學科學術沙龍。缺點是……背景相對複雜,與產業界聯絡密切。”

趙啟明停頓了一下:“我的建議是陳景和教授。聲望最高,立場最清晰,退休狀態也讓他相對超脫。但難點在於——如何說服他參與?他這樣級彆的學者,不會輕易捲入任何可能帶有‘政治’或‘情報’色彩的事情。”

伍馨看著白板上剛剛寫下的“陳景和”三個字,沉思了幾秒鐘。

“不需要告訴他全部真相。”她說,“隻需要告訴他部分真相:我們發現了一些跡象,表明某些商業或研究機構可能在神經乾預技術的應用上,存在嚴重的倫理越界,可能對受試者造成不可逆的認知損傷。我們正在調查,但需要學術界的幫助,以‘探討學術倫理’的名義,與一位可能知情、也可能正在困惑中的年輕學者進行一次對話。目的是瞭解情況,也是……給那位年輕學者一個表達困惑的機會。”

她走到窗邊,徹底拉開了窗簾。清晨的天光湧進書房,刺得她眯起了眼睛。城市在晨曦中顯露出清晰的輪廓,高樓大廈的玻璃幕牆反射著金色的朝陽,街道上車流開始彙聚,像甦醒的血管。

“陳教授一生研究藝術與神經科學的交彙,”伍馨轉過身,背對著晨光,麵容在逆光中顯得模糊,隻有聲音清晰而堅定,“他相信美、相信感知的完整性、相信技術應該豐富而非剝奪人性。如果我們告訴他,現在有些技術正在做的,恰恰是抹去人們對音樂的記憶、對色彩的感知、對美的體驗……他會坐視不管嗎?”

書房裡一片寂靜。小刀和阿傑都看著她,看著她站在晨光中的身影,看著她眼中那種混合著疲憊、決絕、以及一絲微弱但確實存在的希望的光芒。

加密通訊器裡,趙啟明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我去聯絡。”他說,“給我一個上午的時間。但伍馨,你要準備好談話腳本的最終版本,還有——如果陳教授同意,我們需要在二十四小時內安排會麵。時間拖得越久,變數越多。”

“明白。”伍馨說,“小刀,搭建通訊鏈路。阿傑,完善腳本。我負責給陳教授的‘情況說明’撰寫初稿。我們……同步進行。”

通訊切斷。書房裡重新響起鍵盤敲擊聲、紙張翻動聲、以及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三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像一首屬於黎明時分的、緊張而充滿期待的交響樂。

窗外的城市已經完全醒來。新的一天開始了。而對於書房裡的三個人來說,這一天的意義隻有一個:讓那個在加密論壇裡發出痛苦疑問的聲音,終於能被某個聽得懂的人聽見。

而那個人,現在有了一個名字。

陳景和教授。

橋梁的另一端,已經隱約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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