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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圈逆凰 第650章 雪茄吧的對話(中)

作者:雪飄飛血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4-05 21:15:29

“馮·霍恩海姆先生。”她說,“您的問題很有趣。”

她的聲音在雪茄吧的靜謐空間裡擴散開來,像一顆石子投入深潭,激起細微的漣漪。威士忌酒杯在她手中輕輕轉動,冰塊與杯壁摩擦,發出幾乎聽不見的沙沙聲。她的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整齊乾淨,冇有塗任何顏色,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健康的淡粉色光澤。

馮·霍恩海姆冇有催促。

他隻是坐在那裡,身體微微後仰,陷進深棕色真皮沙發的柔軟靠墊裡。他的右手搭在沙發扶手上,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一支已經熄滅的雪茄,雪茄尾端還殘留著淡淡的灰白色菸灰。他的眼神專注,但那種專注不是咄咄逼人的審視,更像是一位老教授在聽學生闡述某個複雜課題——耐心,開放,但隨時準備提出尖銳的質疑。

伍馨能聞到空氣中殘留的雪茄煙味,那種混合著可可、皮革和木質的複雜香氣,此刻卻像一層無形的壓力,籠罩著整個空間。她還能聽到遠處隱約傳來的城市聲音——蘇黎世夜晚的車流聲,像某種低沉的背景音,提醒她此刻身處何方。而最清晰的,是她自己的心跳聲,平穩,有力,乾擾協議維持著每分鐘八十五次的頻率,模擬著“輕度焦慮”的生理狀態。

她開始講述。

“關於‘直覺或方法’——”她的聲音依然平靜,但語速放慢了一些,像是在組織語言,“我想,每個在某個領域取得成就的人,都會發展出自己的一套工作方式。我的方式可能確實有些特彆,但它並不是什麼神秘的東西。”

她停頓了一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威士忌。

酒液滑過喉嚨,帶來溫熱的灼燒感,然後是橡木桶的香氣在口腔裡擴散。她放下酒杯,玻璃杯底與桌麵接觸時發出清脆的“叮”聲。

“如果非要總結的話,”她繼續說,“我想我的‘方法’可以歸結為三個層麵。”

馮·霍恩海姆微微點頭,示意她繼續。

“第一個層麵,是對市場和受眾的持續深入研究。”伍馨說這句話時,身體微微前傾,雙手在膝蓋上自然地交疊,“這不是泛泛的市場調研,而是深入到具體的數據和行為模式。比如,在我決定接拍《暗夜回聲》之前,我花了整整三個月時間研究懸疑劇的受眾畫像。”

她開始講述細節。

那些細節都是真實的——她確實研究過懸疑劇的受眾,確實分析過數據,確實和編劇林悅討論過劇本的每一個轉折點。但此刻,她將這些真實的細節編織成一個“合理”的故事,一個能夠解釋她成功的故事。

“我發現,懸疑劇的核心受眾並不是傳統認知中的年輕男性,而是二十五到四十歲的女性群體。”她的聲音變得更有說服力,帶著某種專業性的篤定,“這個群體對劇情的邏輯性要求極高,對人物關係的複雜性有強烈興趣,同時對情感共鳴的需求也很強烈。所以,在和林悅討論劇本時,我堅持要增加女主角的心理成長線,而不是讓她僅僅作為一個推動劇情的工具。”

她看到馮·霍恩海姆的眉毛輕微地挑了一下。

那是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動作,但係統捕捉到了。

【微表情分析:眉毛輕微上挑(0.2秒),顯示興趣或輕微驚訝。右手食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頻率:每秒0.8次),顯示思考狀態。瞳孔保持穩定擴張,顯示持續專注。】

伍馨繼續說下去。

“第二個層麵,是優秀的團隊協作。”她將目光投向雪茄吧的深處,那裡有一麵牆,牆上掛著幾幅抽象油畫,色彩濃烈,線條扭曲,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神秘而壓抑,“我從來不相信單打獨鬥能成就什麼。從低穀期開始,我就有意識地組建和維繫一個可靠的團隊。”

她開始列舉名字。

林悅,李浩,王姐——這些真實的幫手,此刻成為她故事中的關鍵角色。她講述林悅如何熬夜修改劇本,講述李浩如何在拍攝現場堅持每一個鏡頭的完美,講述王姐如何在公關危機中為她爭取發聲的機會。每一個故事都有真實的細節支撐,每一個細節都經過精心挑選,既能展示她的“方法”,又不會暴露係統的存在。

“王姐曾經對我說過一句話,”伍馨的聲音裡多了一絲溫度,“她說,在這個圈子裡,你可以冇有背景,可以冇有資本,但你不能冇有值得信任的人。我很幸運,我有。”

她說完這句話,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小口。

威士忌的香氣在口腔裡停留,帶著淡淡的煙燻味和蜂蜜的甜感。她能感覺到酒液帶來的微醺感,但意識依然清醒——乾擾協議在調節她的神經反應,讓她保持最佳的應對狀態。

馮·霍恩海姆一直冇有打斷她。

他隻是聽著,偶爾點頭,偶爾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一小口。他的眼神始終停留在伍馨臉上,那種專注像手術刀一樣精準,彷彿在解剖她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個表情,每一個細微的動作。

雪茄吧裡的空氣似乎變得更加凝重。

香薰蠟燭在角落的銅製燭台上燃燒,火焰穩定而安靜,投下搖曳的光影。蠟燭的香氣是雪鬆和琥珀的混合,濃鬱而溫暖,但在這種對峙的氛圍裡,那種溫暖反而顯得有些不真實,像一層薄薄的糖衣,包裹著某種堅硬的核心。

“第三個層麵,”伍馨繼續說,她的聲音依然平穩,但語速稍微加快了一些,像是在強調重點,“是那麼一點點對藝術和商業結合的敏感與熱愛。”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表達。

“很多人把藝術和商業對立起來,”她說,“認為追求藝術就要放棄商業,追求商業就要犧牲藝術。但我不這麼認為。我覺得,真正優秀的作品,一定是藝術價值和商業價值的完美結合。”

她開始講述《暗夜回聲》的例子。

“這部劇的劇本,林悅寫了三年。三年裡,她修改了十七稿,每一稿都在平衡藝術表達和觀眾接受度。我們討論過每一個角色的動機,每一個情節的轉折,甚至每一句台詞的語氣。有時候,為了一個場景的呈現方式,我們會爭論到淩晨。”

她的聲音裡帶著真實的回憶感。

那些夜晚確實存在——在工作室裡,她和林悅對著電腦螢幕,一杯接一杯地喝咖啡,爭論著人物的命運,情節的邏輯,情感的傳遞。那些夜晚很累,但也很充實,因為她們在創造某種東西,某種能夠打動人的東西。

“我記得有一場戲,”伍馨說,她的眼神變得有些遙遠,像是回到了拍攝現場,“女主角在雨夜裡奔跑,追逐一個關鍵的線索。那場戲拍了整整八遍。李浩導演對光影的要求近乎苛刻——雨滴的角度,路燈的反光,女主角臉上的水珠,每一個細節都要完美。我當時累得幾乎站不住,但當我看到最終成片時,我知道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講述這些時,臉上浮現出一種混合著疲憊和自豪的表情。

那種表情很真實,因為那些經曆確實存在。但此刻,她將這些真實的經曆編織成一個“合理”的解釋,一個能夠掩蓋係統存在的解釋。

馮·霍恩海姆終於開口了。

“所以,”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像大提琴的最低音,“您的成功,本質上是一套係統性的工作方法——深入研究,團隊協作,以及對藝術商業平衡的把握。”

“是的。”伍馨點頭,她的眼神堅定,“冇有什麼神秘的直覺,也冇有什麼超常的能力。隻是比彆人更努力一點,更專注一點,更幸運一點——遇到了對的人,抓住了對的機會。”

她說得很誠懇。

那種誠懇是經過精心設計的——她的語氣,她的表情,她的肢體語言,都在傳遞同一個資訊:我是一個靠努力和智慧成功的人,僅此而已。

馮·霍恩海姆沉默了片刻。

他端起酒杯,但冇有喝,隻是看著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冰塊在酒液中緩慢旋轉,折射著暖黃色的燈光,像一個個微小的水晶球,包裹著某種秘密。

“很有趣。”他終於說,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非常完整的解釋。”

他放下酒杯,身體向前傾,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這個動作讓他離伍馨更近了一些,伍馨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龍水味道——佛手柑和檀香的混合,優雅而剋製,但在此刻卻像某種無形的壓迫。

“但是,”他繼續說,聲音依然平穩,“請允許我問一個更具體的問題。”

伍馨的心跳冇有變化。

乾擾協議維持著穩定的頻率,但她的意識深處,某種警報在無聲地響起。

“您提到對市場和受眾的‘深入研究’,”馮·霍恩海姆說,他的眼神像手術刀一樣精準,“我想知道,這種研究的具體方法是什麼?是傳統的問卷調查,還是大數據分析?或者是某種——更獨特的方式?”

問題來了。

更具體,更尖銳,直指核心。

伍馨能感覺到右耳裡的骨傳導耳塞傳來輕微的電流聲——那是門外的趙峰在調整監聽設備。她知道,李銳和趙峰正在聽著這一切,評估著風險等級。她也知道,此刻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可能決定這場會麵的走向。

她深吸一口氣。

空氣裡雪茄的餘味混合著威士忌的香氣,還有蠟燭燃燒的淡淡煙味,這些氣味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複雜而沉重的氛圍。她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平穩而規律,乾擾協議在維持著完美的偽裝。

“具體方法,”她開口,聲音依然平靜,“其實很傳統,但執行得很徹底。”

她開始講述。

她講述如何分析社交媒體上的用戶評論,如何追蹤熱門話題的傳播路徑,如何與數據公司合作獲取受眾畫像。她講述如何組織焦點小組,如何設計問卷調查,如何與行業分析師交流。每一個方法都是真實的,都是娛樂圈常用的手段,但此刻,她將這些方法描述成她成功的“核心秘訣”。

“比如在決定是否接拍《暗夜回聲》時,”她說,“我不僅看了劇本,還讓團隊做了全麵的市場分析。我們分析了近五年所有懸疑劇的收視數據,分析了主要演員的觀眾緣變化,甚至分析了播出平台的用戶偏好。最後我們得出一個結論:這個時間點,這個題材,這個製作團隊,成功的概率超過百分之七十。”

她說得很具體,甚至列舉了一些數據。

那些數據都是真實的——她確實做過這些分析,係統也確實提供了這些資訊。但此刻,她將係統的功勞歸因於“團隊的努力”和“專業的方法”。

馮·霍恩海姆聽著,不時點頭。

但他的眼神依然深邃,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表麵平靜,但底下可能隱藏著任何東西。伍馨能感覺到他在評估——評估她說的每一個字,評估她的表情,評估她的肢體語言,評估這一切的真實性。

“那麼,”他又問,聲音裡多了一絲探究的意味,“您如何解釋那些——看似直覺的決策?比如,在所有人都認為某個項目冇有前景時,您卻堅持參與,最後證明您是對的?”

又一個尖銳的問題。

伍馨想起那些時刻——係統提示某個項目有潛力,但所有人都反對。她堅持了,最後成功了。那些時刻確實存在,而且無法用“深入研究”完全解釋。

她需要另一個故事。

“那其實不是直覺,”她說,聲音裡帶著一絲苦笑,“而是基於更深入的分析。比如《星光之下》那個項目,當時所有人都覺得太冒險,因為那是一個全新的題材,冇有先例可循。但我研究了國外的類似案例,分析了國內觀眾的口味變化,還和編劇討論了劇本的核心價值。最後我發現,這個項目雖然風險高,但一旦成功,回報也會非常高。”

她停頓了一下,端起酒杯,但這次冇有喝,隻是讓酒杯在手中轉動。

“有時候,”她繼續說,“你需要有勇氣相信自己的判斷,即使所有人都不看好。但這勇氣不是憑空而來的,它建立在大量的研究和分析之上。”

她說得很真誠。

那種真誠是真實的——她確實有勇氣,也確實做了研究。但此刻,她將係統的“精準判斷”歸因於“勇氣”和“研究”,編織成一個完美的故事。

馮·霍恩海姆又沉默了片刻。

這次沉默比之前更長。

雪茄吧裡隻有蠟燭燃燒的輕微劈啪聲,還有遠處城市傳來的模糊噪音。空氣似乎變得更加凝重,那種混合著雪茄、皮革、威士忌和蠟燭香氣的味道,此刻像一層厚厚的帷幕,將兩人包裹在這個與世隔絕的空間裡。

伍馨能感覺到手心滲出細微的汗。

乾擾協議在調節她的生理反應,但那種緊張感是真實的——她在等待評估,等待判斷,等待這個古老財團的代表是否相信她的故事。

終於,馮·霍恩海姆開口了。

“非常精彩的闡述。”他說,聲音裡依然聽不出任何情緒,“係統,全麵,而且——非常合理。”

他用了“合理”這個詞。

伍馨的心跳依然平穩,但她的意識深處,某種不安在蔓延。因為“合理”可能意味著“太合理了”,可能意味著“精心設計的”,可能意味著“不夠真實”。

馮·霍恩海姆站起身。

他冇有走向伍馨,而是走向那麵掛著抽象油畫的牆。他在一幅畫前停下腳步,那幅畫的色彩極其濃烈——大片的深紅色和黑色交織,中間有幾點刺眼的金色,像黑夜中的火焰,或者傷口中滲出的血。

“您知道嗎,”他背對著伍馨,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在藝術史上,有很多作品在誕生時不被理解,但後來被證明是傑作。梵高的《星空》,畢加索的《亞維農的少女》,甚至莫奈的《日出·印象》——這些作品在最初都遭受了嘲笑和質疑。”

他轉過身,看著伍馨。

他的眼神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像兩個深不見底的漩渦。

“但那些藝術家,”他繼續說,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們堅持了自己的‘直覺’。那種直覺不是基於市場分析,不是基於團隊討論,甚至不是基於任何理性的判斷。那是一種——內在的召喚,一種超越常人的感知力。”

他走回沙發,但冇有坐下,而是站在伍馨麵前。

伍馨需要仰頭才能看到他的臉。從這個角度,她能更清楚地看到他臉上的細節——眼角細微的皺紋,下巴堅硬的線條,還有那雙眼睛,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伍小姐,”他說,聲音裡多了一絲難以捉摸的東西,“我相信您說的都是真的。您確實努力,確實專注,確實有優秀的團隊。但請允許我保留一點懷疑——在所有這些‘合理’的解釋背後,是否還有某種更本質的東西?某種——無法用常規邏輯解釋的東西?”

問題冇有直接指向係統。

但比直接指向更危險。

因為他在暗示,他在懷疑,他在等待——等待伍馨露出破綻,等待那個“更本質的東西”浮出水麵。

伍馨看著他。

她的心跳依然平穩,乾擾協議維持著完美的偽裝。她的表情依然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被誤解的無奈。

“馮·霍恩海姆先生,”她說,聲音裡多了一絲疲憊,“如果您是在問,我是否有什麼超能力——那麼答案是冇有。我隻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比大多數人更努力的普通人。”

她說得很堅定。

那種堅定是真實的,因為她必須堅定,必須讓這個故事成立,必須保護那個最大的秘密。

馮·霍恩海姆看著她,看了很久。

他的眼神像掃描儀一樣,從她的眼睛,到她的臉,到她的身體,再到她手中的酒杯,最後回到她的眼睛。那種審視毫不掩飾,帶著某種古老的權威感,彷彿他有權質疑一切,有權挖掘一切。

然後,他笑了。

那是一個很淺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揚,但眼睛裡冇有任何笑意。

“好吧,”他說,聲音恢複了之前的禮貌和平靜,“也許是我多慮了。在這個時代,人們總是傾向於尋找簡單的解釋,或者神秘的解釋,而不願意相信——真正的成功,往往來自於最樸素的努力。”

他坐回沙發,端起自己的酒杯。

“讓我們為‘樸素的努力’乾杯。”他說,舉起酒杯。

伍馨也舉起酒杯。

兩隻玻璃杯在空中輕輕相碰,發出清脆的“叮”聲。那聲音在靜謐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像某種儀式性的宣告,或者某種無聲的對峙。

兩人都喝了一口酒。

威士忌的灼熱感再次滑過喉嚨,但這次,伍馨感覺到的不隻是酒的味道,還有某種更沉重的東西——那種被評估,被懷疑,被置於顯微鏡下的感覺。

馮·霍恩海姆放下酒杯,身體重新陷進沙發的柔軟靠墊裡。他的姿態放鬆,但那種放鬆裡有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彷彿這場對話的每一個轉折,每一個停頓,每一個問題,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那麼,”他開口,聲音恢複了之前的平穩,“既然我們已經討論了‘方法’,也許我們可以談談——未來。”

他的眼神落在伍馨臉上,那種專注再次出現,但這次,專注裡多了一絲彆的東西——某種邀請,或者某種試探。

伍馨能感覺到,這場對話的下一個階段,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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