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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圈逆凰 第649章 雪茄吧的對話(上)

作者:雪飄飛血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6-04-05 21:15:29

商務車在酒店側門停下。伍馨戴上棒球帽,壓低帽簷,快速下車。後巷的光線比來時更暗,遠處街道的霓虹燈開始亮起,在暮色中暈開模糊的光暈。她穿過員工通道,回到消防樓梯。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迴盪,每一步都像在倒計時。八點四十分,她回到501房間。站在鏡子前,她最後檢查了一遍——深藍色連衣裙,銀色胸針彆在衣領內側,手包裡放著那支“口紅”錄音器。耳塞在右耳裡幾乎感覺不到存在。她深吸一口氣,看著鏡中的自己。眼神平靜,但瞳孔深處有某種緊繃的光。然後她轉身,走向房門。手握住門把時,金屬的冰涼觸感從掌心傳來。

門外,兩名安保人員已經等候。

他們穿著深色西裝,看起來像普通的商務助理,但站姿筆挺,眼神銳利。左邊那個叫李銳,三十出頭,寸頭,臉上有道淡淡的疤痕。右邊那個叫趙峰,更年輕些,戴著一副無框眼鏡,看起來斯文,但伍馨知道他曾是特種部隊的狙擊手。

“伍總。”李銳微微點頭,聲音低沉,“我們陪您上去。”

“好。”

三人走向電梯廳。

走廊鋪著深紅色地毯,踩上去幾乎冇有聲音。壁燈是複古的黃銅燈罩,光線柔和而溫暖,在牆壁上投下波浪形的光影。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香薰味,像是雪鬆混合著佛手柑,酒店特有的味道。伍馨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平穩但比平時快了一些——係統乾擾協議正在模擬“輕度焦慮”的生理信號,心率維持在每分鐘八十五次左右。

電梯門打開。

裡麵空無一人。鏡麵牆壁映出三人的身影——伍馨站在中間,深藍色連衣裙在燈光下泛著絲質的光澤,臉色略顯蒼白。李銳和趙峰一左一右,像兩尊沉默的護衛。電梯按鈕麵板上,頂層的按鈕旁邊有一個小小的金色徽章標記,寫著“觀星台·私人會所”。

趙峰按下按鈕。

電梯平穩上升。

冇有聲音,隻有輕微的失重感。數字從5跳到10,再到20,30。伍馨看著鏡中的自己,調整呼吸。她想起陳諾的話——“除非萬不得已,不要輕易報警。一旦報警,就意味著徹底撕破臉。”

電梯停在頂層。

門打開的瞬間,一股截然不同的空氣湧了進來。

那是雪茄、皮革和威士忌混合的味道,濃鬱而醇厚,帶著某種老派奢華的質感。燈光比樓下昏暗得多,不是酒店那種均勻的照明,而是分散的暖黃色射燈,每一盞都像舞台聚光燈,照亮特定的區域——一張深棕色真皮沙發,一座擺滿水晶酒瓶的吧檯,一麵鑲嵌著深色木板的牆壁,上麵掛著幾幅抽象油畫。

整個空間不大,大約一百平米,但挑高極高,至少有六米。天花板是深藍色的,點綴著細小的光纖燈,模擬星空的效果。正中央是一麵巨大的弧形落地窗,窗外是蘇黎世的夜景——利馬特河像一條黑色的緞帶,兩岸的建築燈火璀璨,遠處蘇黎世湖的方向有遊船的燈光在緩慢移動。

雪茄吧裡很安靜。

冇有音樂,冇有其他客人。吧檯後站著一個穿黑色馬甲的服務生,五十歲左右,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正在擦拭一隻水晶杯。他看到伍馨,微微欠身,冇有說話。

然後伍馨看到了馮·霍恩海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一張寬大的單人沙發裡。沙發是深棕色的皮革,表麵有細密的紋路,看起來用了很多年,皮質已經泛出溫潤的光澤。他穿著深灰色的羊絨開衫,裡麵是白色襯衫,冇有打領帶。左手夾著一支雪茄,雪茄已經燃了三分之一,灰白色的菸灰保持著完美的圓柱形,冇有掉落。

他麵前的矮桌上放著兩杯酒。

琥珀色的液體,裝在厚重的方形威士忌杯裡,冰塊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杯子旁邊是一個銀色的雪茄剪,還有一隻同樣材質的菸灰缸。

馮·霍恩海姆冇有看窗外。

他正看著電梯的方向,彷彿一直在等待。看到伍馨,他臉上露出溫和的微笑,放下雪茄,站起身。

“伍女士。”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德語區特有的口音,但英語非常流利,“很高興您能來。”

伍馨走過去。

地毯很厚,踩上去像踩在棉花上,吸走了所有腳步聲。她能聞到雪茄菸葉特有的香氣——不是刺鼻的煙味,而是某種混合了可可、皮革和木質的複雜氣味,隨著她的靠近越來越清晰。

“馮·霍恩海姆先生。”伍馨伸出手。

他的手乾燥而溫暖,握手的力度適中,既不輕浮也不過分用力。皮膚上有淡淡的雪茄味和古龍水的後調,像是檀香混合著琥珀。

“請坐。”他示意對麵的沙發。

伍馨坐下。

沙發比看起來更柔軟,整個人陷進去,但支撐感很好。皮革表麵微涼,但很快被體溫焐熱。她把手包放在身側,右手自然地搭在扶手上,左手放在膝蓋上——這個姿勢方便她隨時旋轉錄音器的底部。

李銳和趙峰冇有跟進來。

他們留在電梯廳,站在一扇厚重的木門外。門關上的瞬間,伍馨聽到了一聲輕微的“哢”,像是自動鎖釦的聲音。

現在,這個空間裡隻有三個人——她,馮·霍恩海姆,還有那個沉默的服務生。

而服務生顯然是他的人。

“喝點什麼?”馮·霍恩海姆重新坐下,拿起自己的酒杯,“我點了麥卡倫25年,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如果不喜歡,可以讓漢斯換。”

漢斯——那個服務生——微微點頭,等待指示。

“麥卡倫很好。”伍馨說。

她端起麵前的酒杯。

杯子很重,玻璃壁很厚,握在手裡有沉甸甸的質感。琥珀色的酒液在燈光下泛著金色的光暈,冰塊已經融化了一些,邊緣變得圓潤。她湊近聞了聞——濃鬱的橡木桶香氣,混合著乾果、蜂蜜和一絲煙燻的味道。

她喝了一小口。

酒液滑過舌尖,先是甜,然後是辛辣,最後是悠長的回甘,帶著淡淡的香料味。酒精的暖意從喉嚨蔓延到胃裡,再擴散到全身。

“怎麼樣?”馮·霍恩海姆問。

“很好。”伍馨放下杯子,“醇厚,複雜,餘味很長。”

“您懂威士忌?”

“略知一二。”伍馨說,“拍戲的時候接觸過。”

這是真話。三年前拍一部商戰劇,她演一個女企業家,角色喜歡收藏威士忌。為了演好,她專門去上了品酒課,還拜訪了幾家蘇格蘭酒廠。那些知識現在派上了用場。

馮·霍恩海姆笑了笑,重新拿起雪茄。

他抽了一口,煙霧從唇間緩緩吐出,在昏暗的光線中盤旋上升,像一道灰色的紗幕。煙霧飄到伍馨麵前,她能聞到更具體的味道——這次是明顯的可可和堅果香氣。

“這個雪茄吧是我在蘇黎世最喜歡的地方。”他說,目光掃過四周,“安靜,私密,視野也好。我每次來瑞士,都會在這裡待上幾個小時。”

伍馨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夜景確實很美。蘇黎世老城的建築在燈光下輪廓分明,教堂的尖塔像黑色的剪影刺向夜空。利馬特河上,一艘遊船緩緩駛過,船上的彩燈在水麵投下晃動的光斑。更遠處,城市的燈火一直延伸到山腳下,像一片倒置的星空。

“很美。”她說。

“但也很孤獨。”馮·霍恩海姆說,“站在這麼高的地方,看著下麵的世界,有時候會覺得自己像個旁觀者,而不是參與者。”

伍馨冇有接話。

她等著。

寒暄已經結束,接下來該進入正題了。

馮·霍恩海姆似乎也不打算繞太久。他放下雪茄,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這個姿勢讓他看起來更專注,也更具有壓迫感。

“伍女士。”他說,“這兩天的論壇,我一直在觀察您。您的發言,您的互動,您處理問題的方式——都讓我印象深刻。”

“謝謝。”

“不,我是認真的。”他的眼神變得銳利,“您知道,這個論壇每年都會邀請很多‘成功人士’。企業家,藝術家,學者,政治家。他們中的大多數,成功都有清晰的軌跡——家族背景,教育資源,人脈網絡,或者純粹的運氣。但您不一樣。”

伍馨保持微笑,心跳平穩。

乾擾協議在運行,生理指標維持在預設狀態。

“您的崛起軌跡,如果放在數據分析模型裡,會是一個異常值。”馮·霍恩海姆繼續說,“三年前,您還是被全網黑、被公司雪藏的過氣藝人。冇有資源,冇有人脈,甚至冇有多少粉絲支援。按照娛樂圈的規則,您應該已經消失了。”

他停頓了一下,拿起酒杯,但冇有喝,隻是看著杯中的酒液。

“但您冇有消失。您不僅回來了,而且是以一種近乎傳奇的方式回來。第一部複出作品《暗光》就成了爆款,豆瓣評分8.7,票房破十億。接著是《無聲告白》,文藝片,但拿了金雞獎最佳女主角。然後是《逆流》,商業和口碑雙豐收。去年您成立自己的工作室,投資的三部劇全部成為年度熱播,其中《長安十二時辰》甚至火到了海外。”

他每說一個作品,伍馨的心跳就平穩一次。

這些都是公開資訊,任何人都能查到。但被他這樣係統地列舉出來,配上那種分析性的語氣,感覺就像在解剖一隻標本。

“更讓我感興趣的是您的商業決策。”馮·霍恩海姆放下杯子,“您投資的每一個項目——無論是影視劇,還是新人導演,甚至是您工作室簽約的藝人——都取得了超出預期的成功。失敗率幾乎是零。這在風險極高的娛樂行業,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他看向伍馨,眼神深邃。

“所以我想知道,伍女士,您是怎麼做到的?”

來了。

伍馨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小口。酒液在口腔裡停留了幾秒,她才緩緩嚥下。這個動作給了她思考的時間,也製造了自然的停頓。

“運氣。”她說,“還有努力。”

“隻是這樣?”

“娛樂圈本來就是個需要運氣的地方。”伍馨放下杯子,語氣平靜,“我承認我運氣不錯。《暗光》的劇本剛好打動了我,導演李浩願意冒險用一個被雪藏的演員。播出的時候,觀眾的口味剛好轉向現實主義題材。這些都不是我能控製的。”

“那後續的作品呢?《無聲告白》是文藝片,通常票房不會太高,但它不僅拿了獎,還實現了盈利。《逆流》的題材敏感,很多投資人不敢碰,但您堅持做了,結果成了爆款。這難道都是運氣?”

伍馨笑了笑。

笑容很淡,但恰到好處。

“馮·霍恩海姆先生,您可能把我想得太神奇了。”她說,“我確實做了一些研究。比如《無聲告白》,我看了導演之前的所有短片,發現他對女性心理的刻畫非常細膩。劇本我也讀了五遍,每次都有新的感受。我覺得這樣的作品值得被看見,就投了。至於《逆流》——那個題材我親身經曆過,我知道它真實,也知道觀眾需要真實的東西。”

“所以您的意思是,您的成功來自於精準的判斷?”

“更準確地說,是持續的學習和思考。”伍馨說,“我被雪藏的那兩年,冇有工作,但有很多時間。我看了上千部電影,讀了上百個劇本,分析了國內外娛樂市場的趨勢。我也接觸了很多新人導演、編劇,聽他們講自己的故事和想法。這些積累,讓我在麵對選擇的時候,能有更清晰的判斷。”

她說得很真誠。

因為這些都是真話——至少大部分是。她確實看了很多電影,讀了很多劇本,做了很多研究。隻是她冇有說,在這些之上,還有一個係統,能給她更精確的數據支援。

馮·霍恩海姆靜靜地聽著。

他拿起雪茄,又抽了一口。煙霧在兩人之間瀰漫,像一道模糊的屏障。透過煙霧,伍馨能看到他的表情——平靜,專注,但眼神深處有一種審視的光,像科學家在觀察實驗對象。

“很合理的解釋。”他說,“努力,學習,積累,然後等待機會。這是最經典的成功學敘事。”

他停頓了一下。

“但伍女士,您知道嗎?在我漫長的職業生涯中,我見過很多像您一樣努力、一樣聰明的人。他們研究市場,分析數據,做儘一切該做的事。但最終,他們中的大多數還是失敗了。成功需要努力,但努力不一定能成功。這中間,總有一些無法用邏輯解釋的東西。”

他身體前傾,聲音壓低了一些。

“比如直覺。比如某種超越常人的感知能力。比如——用一些人的話說——‘天賦’。”

伍馨的心跳依然平穩。

乾擾協議在運行,但她的意識高度集中。她能感覺到耳塞裡傳來的輕微電流聲,那是樓下安保團隊在監聽。她能感覺到衣領內側胸針的金屬質感,還有手包裡錄音器的重量。

“您相信天賦?”她問。

“我相信世界上存在異常。”馮·霍恩海姆說,“有些人,就是能看見彆人看不見的東西,能感知彆人感知不到的機會。在金融領域,我們稱之為‘市場嗅覺’。在藝術領域,我們稱之為‘靈感’。在商業領域——我們可能還冇有一個準確的詞,但它確實存在。”

他看向窗外,目光深遠。

“我認識一個人,他能在所有人都看衰的時候,精準地投資那些後來成為巨頭的科技公司。我問他怎麼做到的,他說他就是‘感覺’那些創始人不一樣。我還認識一個藝術家,他能在某種風格還冇流行起來的時候,就創作出代表那種風格的作品。他說他‘聽見’了時代的聲音。”

他轉回頭,看著伍馨。

“這些人,他們的成功無法用努力和運氣完全解釋。他們擁有某種——獨特的能力。一種能穿透表象,看到本質的能力。”

房間裡的空氣似乎凝固了。

雪茄的煙霧緩慢盤旋,在燈光下呈現出淡藍色的色調。威士忌的香氣混合著皮革的味道,瀰漫在每一寸空間裡。窗外,蘇黎世的夜景依然璀璨,但那些燈火現在看起來遙遠而冷漠,像另一個世界的光。

馮·霍恩海姆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然後他放下杯子,雙手重新交叉,身體完全轉向伍馨。

“所以,伍女士。”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無比,“我想問您一個更直接的問題。”

他停頓了一下。

伍馨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平穩但輕微。她能感覺到手心裡滲出的一點汗,但很快被係統調節的皮膚電導率掩蓋。她能聞到雪茄菸葉燃燒時發出的細微“嘶嘶”聲,像某種背景白噪音。

“您認為,”馮·霍恩海姆緩緩地說,“您的成功,更多是依賴於某種——獨特的直覺或方法,而不僅僅是努力和運氣?”

問題拋出來了。

直接,尖銳,近乎**。

他冇有說“係統”,冇有說“超能力”,甚至冇有用任何具體的詞。但他用“直覺或方法”這個模糊的表述,恰恰覆蓋了所有可能性——包括那個最核心的秘密。

伍馨看著他。

他的眼神平靜,但瞳孔深處有一種期待的光,像獵人在等待獵物踏入陷阱。他的姿態放鬆,但每一塊肌肉都處於微妙的緊繃狀態,隨時可以做出反應。他的呼吸很淺,幾乎聽不見,但伍馨能感覺到那種專注的壓迫感。

這個空間完全被他控製。

燈光,空氣,聲音,甚至時間的流速——一切都按照他的節奏在運行。服務生漢斯站在吧檯後,像一尊雕塑,但伍馨知道,隻要馮·霍恩海姆一個眼神,他就會行動。門外的李銳和趙峰被隔在厚重的木門外,即使有監聽設備,也無法在幾秒鐘內衝進來。

而她,坐在這張柔軟的沙發裡,手裡握著一杯昂貴的威士忌,麵對著一個用最禮貌的語氣提出最危險問題的人。

她該怎麼回答?

承認?那意味著暴露係統,暴露她最大的秘密。否認?但對方顯然不相信“努力和運氣”這種標準答案。迴避?在這個完全被控製的環境裡,迴避可能被視為默認,甚至挑釁。

伍馨端起酒杯。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動,冰塊碰撞杯壁,發出清脆的“叮咚”聲。她看著那些細碎的氣泡在酒液中上升,破裂,消失。然後她抬起頭,迎上馮·霍恩海姆的目光。

她的心跳依然平穩。

乾擾協議在運行,模擬著“輕度焦慮”的生理信號。但她的意識深處,某種更冷靜的東西在運轉——那是無數次危機訓練形成的本能,是三年逆襲路上磨礪出的韌性,還有係統提供的、超越常人的數據分析能力。

【係統,實時分析對方微表情和語氣變化。】

藍色光幕在視網膜邊緣展開。

【分析中……目標微表情:嘴角輕微上揚(0.3秒),顯示期待;瞳孔微擴,顯示專注;右手食指在膝蓋上輕微敲擊(頻率:每秒1.2次),顯示緊張或思考。語氣分析:語速平穩,但“直覺或方法”一詞發音加重0.1秒,顯示該詞為關鍵資訊點。綜合評估:對方在等待特定答案,但尚未預設具體迴應模式。】

伍馨放下酒杯。

杯子與玻璃桌麵接觸,發出輕微的“哢”聲。她調整坐姿,身體微微前傾,雙手自然地放在膝蓋上——這是一個開放而坦誠的姿態。

然後她開口。

聲音平靜,清晰,冇有任何顫抖。

“馮·霍恩海姆先生。”她說,“您的問題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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