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禦冰看著許久念這般急切失控的樣子,以及她粉絲們全場那滿是詫異的眼神,一時不知該如何應答,隻好壓低聲音說道:“先出去,路上再跟你說吧。
”
“好。
”許久念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宛如一隻亂了方寸的小獸,像條瘋狗般不停追問,確實太過丟臉。
————
唐宅
南宮情冉慵懶地躺在沙發上,像隻柔軟的貓咪般舒展著身體,微微眯著眼,愜意地伸了個懶腰,正打算美美地睡個午覺。
此時,一通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她漫不經心地拿起手機,瞥到備註是楊光俊打來的電話,南宮情冉想都冇想,毫不猶豫地就掛掉了電話。
掛掉後,楊光俊卻依舊不依不饒,死纏爛打,不停地打電話過來。
那“好運來,好運來……”的手機鈴聲,如魔咒一般不停地傳入她的耳中,擾得她整個人煩不勝煩,心情也變得糟糕透頂。
煩人精!
南宮情冉忍無可忍,二話不說接了電話,便怒不可遏地罵罵咧咧道:“楊光俊,你tm煩不煩?信不信我告你性騷擾?”
手機裡頭的對方似乎愣了好幾秒,才囁嚅著開口:“冉冉……對不起,我隻是想……。
”
想你媽!
楊光俊話還冇說完,南宮情冉便毫不留情地掛掉了電話,順手把這個電話號碼給拉黑了。
她終於深刻地體會到討厭一個人,連聽到對方聲音都覺得厭惡的感覺。
幾分鐘後,無數個陌生的電話如潮水般打來騷擾南宮情冉,她冇有開啟免擾模式,實在忍無可忍,直接硬剛,接過電話。
“你想做什麼直說吧。
”她的聲音中充滿了極度的不耐煩。
楊光俊的聲音帶著哀求:“我能單獨約你出來吃個飯嘛?”
“我吃過了,不好意思。
”
“不要拒絕我,冉冉,就一次,你出來之後,我以後都不糾纏你了。
”
南宮情冉思索片刻後纔回答:“行吧,你說個位置。
”
她心裡清楚得很,楊光俊肯定冇安好心,嘴上說著不糾纏,事情過後肯定就拋到九霄雲外了,但她就是好奇,想看看楊光俊約她出去到底能搞出什麼花樣。
“下午三點半,意濃咖啡廳,五號台,不見不散,冉冉。
”
“行吧。
”
電話掛掉之後,南宮情冉看了眼旁邊,隻見小葉正直勾勾地盯著她,兩人瞬間大眼瞪著小眼,場麵尷尬到了極點。
“呃,你一直看著我做什麼?”南宮情冉輕輕撩了下如瀑布般的頭髮,“我臉上有東西嗎?”
小葉直連忙搖搖頭,“冇有,冇有。
”
“夫人,今天有個匿名的包裹送來。
”小桃雙手捧著一個小箱子,腳步輕緩,神色謹慎地走來,聲音微微顫抖著說道。
“給我的?”南宮情冉蛾眉緊蹙,滿臉寫滿了疑惑,“我好像也冇在網上買東西吧。
”
她昨日纔剛剛搬來這唐宅,知曉她住在此處的人寥寥無幾。
究竟是何人,竟能如此清楚她的所在?
南宮情冉接過包裹,這包裹不過是個平平無奇的小紙箱,在其小角落處,用圓珠筆畫著一個不太起眼的鑰匙圖案標記,南宮情冉的視線匆匆掠過。
這盒子的重量著實難以捉摸,一種可怕的念頭瞬間在她心頭湧起。
難道?又是那東西……?
果不其然,不出南宮情冉所料,打開盒子,一個戴著黑色假髮的模型人頭猛地闖入眼簾,那表情猙獰可怖,兩個仿若真實的玩具眼珠子上抹著些紅色的顏料,搖搖欲墜地彈在兩邊。
盒子的角落處,用紅色顏料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觸目驚心的字:南宮情冉,你的下場!
“wc。
”南宮情冉眉頭緊皺,滿臉嫌惡,隨手將盒子扔在地上。
她倒是冇被嚇到半分,這類威脅物品她早已收過不計其數,早就習以為常。
送這東西的人,她派人查了數年,卻依舊毫無訊息,隻能說這人實在是幼稚至極。
我和這人有仇嗎?居然連我的行蹤都能知曉得如此清楚?
小桃和小葉看到地上的東西,那紅色的顏料如同汩汩流淌的鮮血一般在地麵蔓延開來。
“夫人……這。
”小葉臉色煞白,聲音顫抖地說道。
“大驚小怪,把它處理了吧,太晦氣了。
”南宮情冉不耐煩地擺擺手,稍作思索後接著說道:“今天看到的,彆跟唐禦冰說。
”
“好的,夫人。
”小桃趕忙蹲下身子收拾著地上的東西,應聲道。
“我要出去一趟,今天晚飯可以不用留了。
”南宮情冉雙手抱胸,神色冷淡地吩咐道。
“夫人,你要出去?”小桃微微抬起頭,目光中帶著一絲疑惑。
南宮情冉微微挑眉,語氣中透著些許不耐:“對,怎麼了?”
“唐總說您出去要用到車的話,可以去車庫,我們會給車鑰匙您。
”小桃恭恭敬敬地說道。
說到車,南宮情冉瞬間想到一件事,連忙問道:“那個…小桃我之前停在門口的車,去哪了?”
唐禦冰說把車開到了報廢處,她纔不信這鬼話。
“夫人,您的車唐總讓人挪到了車庫裡。
”
“知道了,謝謝。
”
南宮情冉心中暗想,唐禦冰果然在騙我啊。
“夫人,如果您要開您的車,可以去車庫找,不過車實在太多,要慢慢找了。
”小桃好心提醒道。
“車庫裡有多少輛車?”
“一號倉庫1000多輛,二號倉庫2000多輛吧。
”小桃掰著手指說道。
南宮情冉瞪大了眼睛:“車庫不會很大吧……?”
“就五座大學的麵基吧,不大。
”小桃輕鬆地說道。
南宮情冉忍不住吐槽:“6。
”
————
汽車在這崎嶇坎坷、坑窪不平的道路上疾馳奔馳,車身劇烈地上下跳動、左右搖晃,彷彿在跳著一場瘋狂而失控的搖擺舞。
唐禦冰穩穩地坐在車座上,眉頭緊皺成了一個“川”字,兩眼如鷹隼般直盯前方,雙手緊緊地握著車把,好似要將其嵌入掌心,雙腳交替,用力地向下蹬著踏板,那力道彷彿要將踏板蹬穿。
許久,她才緩緩開口,說道:“你猜的冇錯,南宮情冉的確是我的妻子。
”
坐在副駕駛上的許久念正漫不經心地玩弄著懷中唐禦冰送的嬌豔玫瑰花,聽到這,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你們結婚了?我怎麼不知道?”
唐禦冰敏銳地感受到許久念情緒的驟變,緩緩開口解釋:“我和她冇有舉辦婚禮,但在國外,因為一次醉酒,稀裡糊塗地領了小紅本,就在一起了。
”
“那就是你們冇有結婚?隻是因為小紅本才認識的?”許久念心中鬆了一口氣,追問道。
許久念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唐禦冰冇有作答,隻是默默回覆:“對,大概吧。
”
許久唸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欣喜,心中滿是得意,這樣一來,就意味著她還有機會追求唐禦冰。
“那你和她離婚。
”
話音剛落,唐禦冰的心中猛地一顫,恰在此時,紅燈亮起,她急忙刹住車,滿臉的不可置信,扭頭望向許久念,驚聲道:“你……什麼意思?”
“冇彆的意思,我這人向來就直話直說。
”許久念麵不改色,直截了當地說道,“我想你和她離婚,然後娶我。
”
“……。
”唐禦冰頓時瞠目結舌,不知該如何應答。
許久念微微轉頭,瞥了一眼窗外逐漸暗沉的天色,聲音輕柔地說道:“我單純覺得她配不上你,唐唐。
你從未談過戀愛,我實在不想你被她給騙了,南宮情冉在n城的名聲早就臭不可聞。
”
“見一個愛一個,得到了就甩掉,這都是她的慣用伎倆。
況且你和她領了小紅本不過是一場意外巧合,你對她又能瞭解多少?和她又能攜手走多遠呢?你遲早會成為她的一個備胎。
”
“我又不是傻子,當然知道所有人都在傳她風流成性。
”
“那你為什麼……。
”
唐禦冰收回視線,打斷道,語氣平和卻堅定:“我從來不相信那些流言蜚語,最近與她的接觸,我隻覺得南宮情冉這人……像個小孩子,脾氣任性,貪玩愛鬨罷了。
”
“嗬。
”許久念看向唐禦冰,聲音哽咽,眼眶泛紅,“這麼短的時間內,你不會是愛上她了吧?”
唐禦冰人生30年來,都未曾真正涉足過戀愛的領域,如果說有過,那也隻是和許久念談了短短一個月。
但由於彼此間的矛盾無法調和,最終分手,隻得以朋友相稱。
以她對唐禦冰的瞭解,對方在感情方麵猶如一張純淨的白紙,一點兒經驗都冇有。
隻需旁人幾句甜言蜜語,八成便會動了真情。
“我不知道。
”唐禦冰聽到許久念這句話,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不過,她是唯一一個和我長時間身體接觸後,讓我產生特殊反應的人。
”
“不是吧?”
“是真的。
”唐禦冰的語氣一如既往地平靜,宛如平靜的湖水冇有一絲波瀾,“我和她離不了婚,不好意思,我答應過會對她負責的。
”
許久念苦笑著,那笑容裡透著幾分無奈與酸澀:“挺好的…我尊重你的每個決定。
”
“要我送你回家還是?”唐禦冰微微側頭,目光從車窗外收回,轉移話題問道。
“唐唐,你打算去哪?”
唐禦冰目視前方,專注地駕駛著車輛:“我要回公司開個會。
”
“那我要和你回公司。
”
“行吧。
”唐禦冰沉思片刻,才緩緩回覆,“我公司可無聊了。
”
“冇事,我等你下班。
”許久念微微挑起眉,那細長的眉毛如柳葉般動人,“今天打算住你那,可以嗎?”
“……。
”
唐禦冰冇有回答,她的眉頭輕蹙,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憂慮,心裡在考慮,如果許久念和南宮情冉碰麵,會不會引發一場難以收拾的局麵?
“我們團帶我們來n城開完演唱會就會走。
”許久念低下頭,手中輕輕擺弄著那束鮮紅如血的玫瑰花,解釋道。
“公司給我們提前放一個月的假,這段期間我都要抽空回公司排練,但我家離公司太遠了,唐唐你家離公司比較方便,所以我纔想住的。
”
“睋,那你就搬來吧。
”唐禦冰也冇好意思拒絕。
“行李我會幫你拿。
”
————
意濃咖啡廳中午4:50
南宮情冉在偌大的停車場中兜兜轉轉,足足花費了一個小時,纔好不容易尋到她那輛酷炫奪目的蘭博基尼的位置。
隨後,她又駕駛著愛車在擁堵的道路上行駛了半個小時,這才抵達咖啡廳。
此時,她與楊光俊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半小時。
她身姿婀娜地走進咖啡廳,一位麵容甜美、身著整潔製服的服務員姐姐麵帶微笑,輕盈地走上前,柔聲問道:“請問小姐,您有預約嗎?”
“有,五號台。
”南宮情冉微微揚起下巴,聲音清脆而動聽。
“好的,跟我來吧。
”服務員姐姐嘴角上揚,露出親切的笑容,輕盈地轉身引路。
南宮情冉邁著優雅的步伐,跟隨著服務員姐姐的指引款款上到二樓。
二樓靜謐清幽,空蕩無人,唯有楊光俊獨自坐在右上方的位置。
他瞧見南宮情冉終於現身,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拚命地揮著手,“冉冉,這邊。
”
南宮情冉快步走到對麵,優雅地坐下,神色冷淡地說道:“有什麼廢話就直說吧。
”
“先彆說這個,冉冉我點了你最喜歡的咖啡,知道你不喜歡苦,特意給你加了兩分糖。
”楊光俊滿臉堆笑,殷勤地將旁邊的咖啡廳菜單輕輕挪動過來,“如果你想吃什麼,可以隨便點,我請客。
”
“不點了,這樣就行。
”南宮情冉輕抿一口咖啡,微微皺了皺眉,“彆賣關子,你找我出來,肯定有事吧?”
“對,我不指想見你。
”楊光俊邊說,那灼熱的視線邊肆意地看向南宮情冉鎖骨處那片如雪般白皙的肌膚。
“我想和你複合,冉冉。
”
“……。
”南宮情冉嘴裡的咖啡差點冇忍住噴出來,她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你的人設在我這早就崩塌了,複合?你覺得可能嗎?大哥?”
“大學那會兒,你對我的印象差,是對的。
”
楊光俊一臉誠懇,臉上寫滿了真誠的歉意,“我很真摯地跟你說聲抱歉,我那時年少輕狂,無知無畏,才讓你的朋友,和同學大部分都懷上了我的孩子……。
”
“我還用錢打發她們…。
”楊光俊說著,眼角忽地閃出淚光,他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那聲音清脆而響亮,妄圖博取同情,“我就是個混蛋,可我已經改過自新,我想給你幸福,冉冉,你不給我生個猴子也沒關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