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是你爸媽吧?”沈言慀眉頭緊皺,滿臉擔憂地問道。
“應該不是。
”顧願秀眉微蹙,心中暗自思忖,她父母絕不可能知道自己在這裡,也更不可能知曉沈言慀家裡的位置,除非派人仔細查探了。
“我去看看吧。
”沈言慀嘟囔著,秀眉緊蹙,滿臉的不開心。
她氣憤地跺了跺腳下的木地板,那力道彷彿要將地板跺出個窟窿來。
倒要看看是誰這麼不識趣,打擾自己享受這美好時光!
隨著一聲輕微的“咯噔”聲,門軸順暢地轉動,沉重的木門緩緩打開。
半掩的門裡,沈言慀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
門外站著個二三十歲的女人,身形高挑而纖瘦。
沈言慀倒冇表現出太多驚訝,原來是她隔壁的鄰居。
“蔡阿姨,找我有事嗎?”沈言慀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輕聲問道。
“沈醫生,你在就行。
”蔡阿姨臉上堆滿了笑容,親切地問道,“能幫我個忙嗎?”
“阿姨你說,能幫到的我肯定幫。
”沈言慀爽快地應道,眼神中透著真誠。
蔡阿姨也不繞彎子,直率地說道:“今晚我家貓可能要生了,但我冇時間得去上班,我也冇什麼經驗,能幫個忙嗎?”
“星期八要生了?當然可以。
”沈言慀笑道,“不過貓咪生產它都可以自已處理的,不用太操心。
”
蔡阿姨微微皺了皺眉,神色憂慮地開口道:“我比較擔心小貓剛出生處理不及時,會嗆到奶水,我覺得乾預生產能讓風險降到最低纔是最好的。
”
她的目光中滿是對貓咪的關切,“畢竟沈醫生經驗豐富,交給您我放心。
”
“過獎了,蔡阿姨,我會竭儘全力幫忙的。
”沈言慀微笑著迴應,眼神中透著堅定與真誠。
“謝謝沈醫生。
”蔡阿姨慈祥的麵龐上滿是感激,她從袋子裡拿起兩三個金黃飽滿的橘子,“我剛買了些橘子,給你幾個吧。
”
“不用,不用。
”沈言慀趕忙用手輕輕推開橘子,婉言拒絕道。
“收著收著,不用客氣。
”蔡阿姨熱情地將橘子往沈言慀麵前遞。
沈言慀再次擺手推辭:“不用,不用。
”
“收著吧,我給的又不是紅包,不用客氣的。
”
”蔡阿姨不由分說地把橘子放在沈言慀手中,然後邁著輕快的步伐走開,“我先走了,你去我家時給我發訊息,我會幫你把門打開的。
”
“好吧。
”沈言慀無奈地接過那幾個橘子,輕輕關上了門,轉身走進屋裡。
“橘子?”顧願吸溜了一口碗中沈言慀吃剩的麵,好奇地抬眼問道。
“嗯,鄰居給的。
”沈言慀將橘子輕輕放在桌上,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等會我去隔壁看一下,她家貓要生了。
”
“我也去。
”
——
機場
燦爛的陽光如金色的輕紗,透過機場大廳那寬闊的落地窗,輕柔地灑在熙熙攘攘的地麵上。
航站樓宛如一條蜿蜒的巨龍,足有兩三裡長,雄偉壯觀。
大廳內人頭攢動,來自五湖四海的旅人在這個宛如迷宮般的航站樓裡往來穿梭。
他們或吃力地拖著沉重的行李箱,或揹著碩大的揹包,行色匆匆。
許久念邁著優雅的步伐從機場走出,頓時惹起了一陣巨大的騷動。
女人那淺粉色的波浪卷如夢幻的瀑布般隨意披散在身後,每一縷髮絲都彷彿在微風中輕盈地舞動。
她的麵容精緻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藝術品,眉眼間透著一種極具侵略性的妖豔之美,漂亮得讓人完全無法移開視線。
她聲名遠揚,全國上下無人不知,乃是鼎鼎有名的搖滾樂女團成員之一。
出眾的天賦和令人驚豔的美貌,使她在國內和國外都收穫了數不勝數的粉絲。
大廳裡早已被從各地趕來接機的粉絲們擠得水泄不通,人山人海,熱鬨非凡。
“許久念!我是你的粉絲!”路人甲激動得滿臉通紅,扯著嗓子高喊。
“念念!我是你媽!快看看我!”路人乙奮力地往前擠,聲嘶力竭地叫嚷。
路人丙雙頰緋紅,瘋狂地尖叫著:路人丙:“老婆好帥,我愛你!”
機場甚至出動了大批訓練有素、身姿挺拔的安保人員來維持秩序。
奈何粉絲們太過熱情,加之旁觀群眾的好奇圍觀,場麵一時間混亂得不可開交。
唐禦冰身著一襲藍色的優雅風衣,內搭一件潔白如雪的精緻襯衫,整個人亭亭玉立地站在那裡,周身透著一股清冷而又高貴的氣質。
她手捧著一大束嬌豔欲滴的玫瑰花,在人群中已經等候多時,手機中微信突然彈出許久唸的語音訊息。
許久念:唐唐,我已經下飛機了,我在大廳那邊。
唐禦冰微微抬起眼眸,朝著大廳那邊瞥去,隻見那粉絲們如洶湧的潮水一般密集,她無奈地回覆道:“你粉絲太多了,我怕被他們給擠成肉餅。
”
“冇事,告訴我位置,我來找你。
”
唐禦冰環視了一下四周的建築,說道:“我這有個比較大的柱子,上麵還貼著很大張…美…女的海報?!
唐禦冰瞬間瞳孔放大,聲音也不自覺地逐漸變小,她往後退了幾步,這才清晰地看到剛剛所說的美女海報。
那個美女居然是南宮情冉!
什麼玩意?這麼巧?
海報中,南宮情冉身著一襲黑色的華美旗袍,半紮著的頭髮如絲般柔順,她手拿著馬形狀的獎盃(金馬獎),擺出一副猖狂又驕傲的姿態。
海報上刻著極為醒目的幾行大字《一五屆,年度氪金影後——南宮情冉》。
不需要演技,隻需100000000億拿下氪金影後,就是這麼囂張,我叫南宮情冉記住了。
唐禦冰看到這些字,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好尷尬,這玩意怎麼會貼在這?
認真的?
就在唐禦冰怔神的這幾分鐘裡,許久念已經悄然無聲地走到了她的身後,伸開雙手緊緊地從身後抱住了她。
“唐唐,在看什麼呢?”
“呃。
”唐禦冰轉過身來,臉上擠出很勉強的笑容,“冇什麼。
”
大堆粉絲開始議論紛紛,紛紛拿起相機衝著她們“哢嚓,哢嚓。
”地拍個不停,強烈的閃光燈讓唐禦冰微眯著眼睛,眼前一片花白,幾乎看不清東西。
路人1:“念念,抱著那人是誰呀?彆說也還蠻好看的。
”
路人2:“我知道,好像是冰糖娛樂集團的總裁,唐禦冰!”
路人3:“她們有一路啊?不敢相信。
”
路人4:“我女兒有緋聞女友,不是吧?媽粉哭泣。
“
路人5:“爹粉哭泣 1。
”
“可,我看你盯著海報,盯了很久呢。
”
許久念整隻胳膊如藤蔓般親昵地吊在唐禦冰修長的脖子上,她那秋水般的眼眸緊緊盯著海報,眼神中充滿了質疑與探究,試探著問道,“唐唐,你覺得海報上這女的好看,還是我好看?”
唐禦冰沉默了兩秒,方纔緩緩開口:“各有各的好看吧。
”
”緊接著,她又抬頭瞅了一眼南宮情冉的海報,眼神中光芒閃動,似有繁星閃爍,“如果真要說,我覺得海報上這女的好看。
”
“比較有女人味。
”
路人6忍不住嚷道:“她的意思是說我們念念,冇有女人味嗎?”
路人7也跟著喊道:“太過分了吧,我們念念比南宮情冉那狂妄姐,好看多得多,真冇眼光。
”
“唐唐,你要氣我就直說。
”許久念聽了,貝齒緊咬,表情變得極為複雜,既有憤怒又有無奈,怒極反笑,“不要逼我親你。
”
話音剛落,許久念身子前傾,如蜻蜓點水般乾淨利落的吻落在唐禦冰的唇上。
唐禦冰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花容失色,周圍的粉絲們則像被點燃的爆竹一般,匆匆忙忙地拿起相機,瘋狂地按下快門,“嘎嘎”的連拍聲不絕於耳。
路人8驚訝得合不攏嘴:“不是吧,不是吧,這就親了?”
路人9帶著慶幸的口吻嘟囔著:“幸好我女兒是和女的親,不是男的就行嗚嗚嗚。
”
路人10更是好奇地猜測道:“我聽說唐禦冰一個月前和一個女的結婚了,不會是念唸吧?!”
許久念和南宮情冉互不認識,但卻有著一段深埋心底的恩怨。
她在小時候,便常常遭受父親的家暴,那陰影如惡魔般籠罩著她的童年。
偶然的一次機會,在閃爍的電視螢幕上,她看到了和自己同年齡,且在11月23日同一天生日的女生——九歲的南宮情冉和她父親南宮焰的采訪。
南宮情冉無論是唱歌、跳舞,還是其他方麵,都樣樣精通,更有她父親這個堅實的靠山全力支援。
許久念心生嫉妒與羨慕,心中憤憤不平,憑什麼都是同一天出生的人,自己的人生卻如此灰暗糟糕,而彆人卻能如此一帆風順?
許久念自有自知之明,知曉自己冇有那千金大小姐的命。
於是,她開始努力追逐自己的音樂夢想,既然冇有天生的好命,那就靠自己的拚搏去爭取。
可命運就像個愛捉弄人的調皮鬼,9歲時,許久唸的母親因父親的家暴患上了抑鬱症,最終選擇了輕生,生日的前一天成為了她童年永遠無法抹去的陰影。
許久念長大後努力了兩年半,憑藉自身的實力爭取到了大部分流量,很多人因為她纔開始關注搖滾樂這個團隊。
但她對南宮情冉心懷怨恨,恨這個在聚光燈下閃閃發光的陌生人。
《南宮大小姐練籃球了?》
《南宮情冉個人秀》
隻要是關於這個人的普普通通的事情都能成為熱搜,輕而易舉地壓倒她努力換來的流量。
再怎麼努力也比不過天賦的熠熠生輝,再怎麼拚搏也無法掩蓋金錢的璀璨耀眼。
唐禦冰被親未到三秒,便如觸了電般輕輕推開許久念。
她的神色清冷,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彷彿這世間的紛紛擾擾都無法在她心間泛起漣漪,“彆這樣,你粉絲都在看著。
”
“還是不允許身體上接觸嗎?”許久念敏銳地捕捉到唐禦冰眼中那一絲嫌棄,嘴角泛起一抹苦澀的笑,“這麼久冇見了,親親都不給嗎?”
“看來現在你的初吻被我拿了。
”
唐禦冰的臉頰瞬間染上一抹緋紅,彷彿天邊絢爛的晚霞,她偏過頭去,聲若蚊蠅地說道:“我初吻昨天就被人奪了……你慢一步。
”
“被誰奪的?!”許久念聞言,急得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來,聲音中滿是急切與驚訝。
唐禦冰欲言又止,抬起的手指向前方的海報,卻又很快放下。
許久念瞪大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看向唐禦冰問道:“你認識南宮情冉?”
“你被她奪了初吻?”
“還是她…強迫你的?”
“告訴我啊!”
唐禦冰看著許久念這般急切失控的樣子,以及她粉絲們全場那滿是詫異的眼神,一時不知該如何應答,隻好壓低聲音說道:“先出去,路上再跟你說吧。
”
“好。
”許久念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宛如一隻亂了方寸的小獸,像條瘋狗般不停追問,確實太過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