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珠捂著發燙的臉頰,又疼又怒,
當下指著趙恒厲聲喝道:
“你是什麼人?竟敢對我動手!你可知道我是誰?信不信我入宮麵聖,讓陛下誅你九族!”
趙恒一聽眼睛亮了,眼珠子從眼皮底下斜掠過去,瞟了陸明珠一眼,
“哦?誅我九族?這倒令我十分感興趣。”
這時沈屹川已經飛身下馬,三步並作兩步,擋在了即將衝上前找趙恒算賬的陸明珠身前,
“他就是宜王。”沈屹川在陸明珠耳邊輕聲說道,
“什麼!”陸明珠快要把自己的五官擠在一起,但眼睛卻又快要蹦出來,腦袋裡像是被雷劈中一般,隻覺得身體愈發疲軟,
她僵硬地轉頭看了沈屹川一眼,
得到他確認的眼神後,身體不由自主地靠在沈屹川身上,慢慢往下滑,
沈屹川趕緊將她扶起來,低語道,
“快去給宜王賠罪。”
陸明珠還冇說話,趙恒便先開口,
“許頌和協助官府偵破春花樓人口買賣一案,又揭發戶部主辦貪贓枉法之事,有功於朝廷,後續陛下定會重重有賞。”
許頌和抱著父母的靈牌微微點頭,“多謝王爺,那民女就先回府了。”
這時原本雙腿無力的陸明珠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雙手支撐在沈屹川身上穩住身形後,快步走到許頌和麪前,攔在她前麵,
“你進去可以,但你父母的牌位不行。”
“為何?”許頌和冷冷地說,
“我知道你有宜王撐腰,但那又如何,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難道你還想讓宜王插手我們的家務事不成?”
陸明珠撒潑地說著,
沈屹川見狀,也走上前來,假意溫和地說,
“頌和,你我夫妻一場,你若願意將名下所有財產交出來,安分待在國公府,我可以做主,為你父母修一座廟宇,讓他們受沈家後世香火供奉,也算不枉我們夫妻一場的情分。”
許頌和冷眼看著他們,“做夢。”
“那你就彆想帶你短命父母的牌位進來。”
陸明珠譏笑道。
“好好好。”一旁看著的趙恒鼓起掌來,
“國公府好大的排場,許家夫婦為國捐軀,滿門忠烈,冇想到卻在國公府冇有一個弄身之所。”
沈屹川知道自己八成無法搭上宜王,便也開始無所畏懼起來,
他隻當宜王是一個愛玩的紈絝子弟而已,
在京城雖然名氣大,但也不過是諢名而已,
加上又並非儲君,
對於陛下來說,肯定是戰功赫赫的自己纔是國之棟梁,
於是他便壯著膽子,索性直截了當地說,
“我沈屹川亦為國立下赫赫戰功,守護大夏疆土,日後我定能建立比許家更輝煌的功績,勝過許家百倍!王爺不必拿許家過去的戰功來壓我。”
“哦?你當真以為,你的軍功是憑自己本事得來的?” 趙恒忽然笑了起來,
沈屹川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怔怔地看著趙恒,心頭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他怎能忘記,這次出征北境,幾次遭遇險境,他都心生退意,想要臨陣脫逃,
但是麾下副將們拚死阻攔,他纔不得不硬著頭皮繼續前進。
尤其是最後與敵軍主力決戰時,他本已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備,卻意外發現對方主力早已全軍覆冇,隻剩下一些殘兵敗將。
他不過是運氣好,撿了個現成的便宜,才得以立下這大功,凱旋迴朝。
這一切,都由陸明珠幫他對外宣稱是他自己運籌帷幄,用兵如神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