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為營
被鎖進院子的
步步為營
“下毒?”華秦氏的臉色徹底變了。
這可不是小事!侯府的內宅謀殺案,一旦沾上,整個華家都可能被拖下水。
“他為什麼會告訴你這些?”老太太的眼神銳利如鷹。
“他冇告訴我……是他自己查到的……”華若溪哭著說,“他抓到我之後,以為我是三房派去銷燬證據的……就逼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他就打我……我好怕……”
她說著,就去擼自己的袖子,白皙的手臂上,赫然有幾道青紫的掐痕。那是前幾日在侯府被婆子拉扯時留下的,此刻卻成了最好的證據。
“後來……後來他發現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就……就說我是個蠢貨,留著也冇用,不如殺了……”
“我求他……我求他饒我一命……我說我可以幫他……幫他盯著三房的人……”
“盯著誰?”
“長姐……小公爺懷疑……懷疑長姐知道些什麼……”華若溪的聲音已經細若蚊蚋,說到最後,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她把華金枝推了出來。
一來,這是周淮青懷疑的方向,不算撒謊。
二來,將禍水引向華金枝,能讓她暫時從這件事裡脫身,變成一個被雙方利用的、無足輕重的傳話筒。
三來,也能挑起祖母對華金枝的疑心。
華秦氏沉默了,佛堂裡隻剩下華若溪壓抑的抽泣聲。
她盯著跪在地上抖成一團的孫女,腦子飛快地轉動著。
讓華若溪去監視華金枝?
這聽起來倒有幾分可信。華若溪是庶女,和華金枝麵上和睦,內裡卻未必。她是侯府的新人,又是從華家出去的,讓她去盯著自己的姐姐,確實是神不知鬼不覺的一步好棋。
周淮青這手,玩得夠深。
“所以,他讓你回門,也是他的意思?”華秦氏問。
華若溪連忙點頭:“是長姐提的……但小公爺也知道了,他說……他說正好可以回來看看家裡的反應……看看……我們家和三少爺的死,有冇有關係……”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華秦氏的頭上。
她猛地意識到,華若溪這趟回來,不是回門,而是周淮青投下的一塊問路石!
他不僅在查侯府,他連華家也一併懷疑上了!
“這個混賬東西!”華秦氏低聲咒罵了一句,不知是在罵周淮青,還是在罵惹出這樁禍事的華金枝。
“祖母……我該怎麼辦?”華若溪仰著臉,無助地看著她,“小公爺讓我盯著長姐,可長姐是我姐姐啊……我若是幫了小公爺,就是害了長姐,害了華家……可我若是不幫他,他會殺了我的……”
她將這個兩難的皮球,精準地踢給了老太太。
華秦氏盯著她看了半晌,眼神複雜。
這個孫女,過去十幾年都蠢笨得像塊木頭,冇想到一朝踏進鬼門關,倒是被逼出幾分小聰明來。
不過,也僅僅是小聰明罷了。在絕對的權勢麵前,這點掙紮毫無用處。
“行了,我知道了。”華秦氏疲憊地揮了揮手,“這件事,不許再對任何人說起,包括你父親和你嫡母。”
“你先回去,從今天起,你就病了,誰也不見,安安分分地在院子裡待著。等風頭過了,祖母再給你想辦法。”
“是……多謝祖母……”華若溪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華秦氏拿起桌上的茶碗,卻發現茶水早已冰涼。
她原以為,華若溪隻是一顆被捨棄的棋子。
卻不想,這顆棄子,竟成了懸在華家頭頂上的一把刀。
而握著刀柄的人,是他們誰都得罪不起的,周淮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