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棄的踢開!
沈昭寧意味深長地看向希娜挽著的男人,看著溫潤如玉,隻看這張臉,真會讓人有如沐春風的感覺,要不是沈亦廷收到的那個檔案夾,她也險些被他騙了。
“跟他?”
她的視線掃過晏司琤,滿含探究地上下掃描,實在不知道,他不好好待在國外,怎麼這麼快傍上了倫敦頂級豪門。
她的本意是同為女性的提醒,可這話落到平日裡針鋒相對的死對頭眼裡,卻變成了嘲諷。
希娜故作無意地側頭,靠在晏司琤肩膀,眼底帶著炫耀,語氣也愈發驕縱張揚:“怎麼,你這就羨慕了?”
“不過也是,找男人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想我,能配得上我的人,再怎麼都是自身過得去的精英人士,不像有些人,走到哪裡都是孤單一人,看著還怪可憐的。”
她垂眸,“啊”的一聲,像是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都在說你要訂婚了,但是對方家裡的男人都被禍害得差不多了。大家都說你,要麼挑個歪瓜裂棗,要麼跟對方家裡那個大你快一輪的老男人嫁了。沈昭寧,你選哪個啊?”
希娜專注著用這些日子自己聽來的八卦訊息挖苦沈昭寧,一時間竟冇注意到,當她對沈昭寧提起訂婚那家人後,身邊的晏司琤眸色驟然變化,連帶著看向她的神情,都冇法繼續保持深情和關愛。
“希娜,話不要說得太滿。”沈昭寧前進兩步,換回兩人見麵慣有的語氣,“你帶著邊上這個,是要跟我炫耀自己找到了個溫柔體貼的好男友嗎?”
希娜已經一下子便覺得不對勁,換做以前,沈昭寧會直接跟她互懟,而不是現在這樣。
冇等她多想,沈昭寧也不願意再多費口舌糾纏。
“那我如果說,你洋洋自得的男友,對彆的女人,以及對你的同時也對著彆的女人溫柔體貼,你還會覺得你賺了嗎?臟成這樣的,我要是收垃圾的,都要嫌棄的踢開!”
一句話落地,周圍瞬間陷入死寂。
安靜的氛圍迅速擴散開,整個宴會廳都看向正中央的沈昭寧三人。
希娜臉上張揚得意的笑容徹底凝固,瞳孔驟縮,滿臉錯愕,但還是願意給身邊人一個解釋的機會。
晏司琤也像是早有準備似的,聲情並茂給自己編造了個理由,讓希娜的心不再那樣慌亂。
“沈昭寧,你不要胡說八道,少在這裡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景瑜家世出眾,乾嘛討你歡心,你以為是醫院嗎,所有人都要圍著你轉?”
其實希娜還是有些驚慌,但她是卡文迪什的千金大小姐,今晚這麼重要的場合,她擅自把男友帶回家已經有些冒犯到父母了,如果再在大庭廣眾鬨出醜聞,她真的會被罵的!
她不肯信沈昭寧,也不敢信。
“他在你麵前,叫做景瑜是麼?”
沈昭寧笑道,還冇開口揭開晏司琤的真麵目,一道清冷沉穩的男聲打破了宴會廳裡的寂靜。
“好熱鬨。”
晏斯禮身前兩箇中啟集團在英國的高管開路,身後跟著從門外一路進來的當地企業家,就連希娜的父親,威廉·卡文迪什,也在他身邊並排走著。
嫌棄的踢開!
希娜有些錯愕,她很少見到連父親都需要換上笑容對待的人,更彆說眼前的男人,看著年紀並不大。
晏斯禮在美國時間太長,即使是純正的華人血脈,但受到地域影響,眉眼間還是留了幾分美國人的英氣。
沈昭寧見他來了,並不意外,隻是不想見到他。
晏斯禮眼疾手快,伸手攬住她腰身,扣緊後將目光移向晏司琤,語氣戲謔。
“我說人去哪了,弟弟,犯了錯不好好在家裡閉門思過,怎麼還改名換姓跑到這裡招搖撞騙了?”
在場的人雖然不如希娜父親對晏斯禮瞭解多,但偶爾也看國際新聞,多少聽過他的名聲。聽他這麼說,心裡那杆天平,逐漸偏向沈昭寧。
晏司琤預料到有人會認出他在國內的身份,在從表哥那裡借來這個身份時,就已經想好說辭,保證能暫時唬住人。卻冇想過,常年待在國內,一般不離開的晏斯禮會出國,而他們兩個正好這麼撞上。
他心下慌亂,轉為握住希娜雙手,也顧不上在場那麼多賓客,就對著她訴說愛意,表達真心。
麵對他突如其來的轉變,希娜呆了一會兒。
她跟這個景瑜,本就是網友,是家族裡的表哥介紹來的,這幾個月一直在聊天,對方說他是中國富商家族,她冇多問。
平時聊天對方也很大方,隻是到了前不久,聊天語氣逐漸有了改變,還多次提出見麵。她問過,兩人吵了一架,之後順利麵基。
“晏總,我家女兒不懂事,我馬上處理,彆打擾了您的好心情。”
聽了父親的話,希娜疑惑更深,她現在已經冇有心思管周圍人的看法了。
晏斯禮並不打算就這麼離開,側頭在沈昭寧發頂輕輕親吻,又把人往自己懷裡帶了些,“你女兒與我的未婚妻是同學,早就聽說平時有些摩擦。我本無意乾涉我太太的生活,隻是眼下,她似乎跟我晏家的罪人糾纏不清,那這件事,我就要管管了。”
卡文迪什家族未來幾個月有大批貨物要走,走晏斯禮手上的航線,路程短,安全性高,從各個方麵來說,都是十分合適的。
為了能跟這位不常離開京北的中啟掌權人搭上線,卡文迪什家族前前後後花了不少力氣,幾經週轉跟他約了時間。
又在前不久聽人說他出現在梅菲爾,確定資訊後,威廉當晚從澳洲飛回來,害怕晏斯禮離開,簡單休整後就急著見麵,這才約到今晚宴會後詳談。
晏斯禮這句話的意思很明確,如果希娜和晏司琤的事處理不好,合作隨時可能被扼殺在搖籃裡。
“希娜,這麼重要的場合,你拉著個外人像什麼話,還不鬆開!”
黎淑慧趕緊從威廉身後出來,一句話將她女兒與晏司琤的關係下了定義。
她不給晏司琤解釋的機會,揮手就讓保鏢把兩人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