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鋒相對
“簡明漾,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沈昭寧就知道她會是這個反應,走出衣帽間坐到沙發上開始護膚。
“嘿嘿,你放心,我大方向上肯定是向著你的!那你還要待多久呀,什麼時候回來我去接你!”
沈昭寧看了眼桌上的燙金請帖,“下週希娜爸爸生日宴,我爸媽讓我去見見人。”
簡明漾嗓門大了些,“你跟她都不對付多少年了,叔叔阿姨還讓你去?”
“冇事啊,見見人有什麼關係。”
沈昭寧看了眼房間大門,又往邊上挪了挪,即使知道隔音效果好,依舊壓下聲線,“你這幾天要是有空了,幫我查查,十幾二十年前,我們家跟梁家有冇有婚姻方麵的糾葛。”
當晚過後,晏斯禮又來了幾趟,沈昭寧都拒絕見他。
自從那個珠寶盒子開始,各種禮物流水一樣送進沈家莊園。
晏斯禮冇有匿名,何舒也對著沈昭寧旁敲側擊過幾回,見問不出答案,女兒也每天高高興興的,索性放任她自己處理。
卡文迪什是當地老牌頂級貴族世家,家族產業涉及金融、地產、藝術等多個方麵。
希娜作為這個家族當代唯一的女孩,家主老來得女,對她更是溺愛,到了年紀就通過家族勢力讓她保送入學。
她跟沈昭寧,打從大學入學針鋒相對
她不由得蹙眉,梁鶴年一直在詢問她爸媽,難不成,她是媽媽早年的追求者?
那也不對,追求者的話,怎麼會對她和顏悅色的。
算了算了,她還是再等等簡明漾的回覆吧。
少女聚集的地方,希娜·卡文迪什被圍在正中央。
她生得極美,一頭慵懶的金色長捲髮披散肩頭,眼窩深邃,瞳色是通透的淺榛色,五官精緻得如同文藝複興油畫裡的貴族少女。
今晚一襲酒紅色絲絨高定抹胸禮裙,勾勒出纖細窈窕的身段,脖頸間疊戴的珍珠項鍊是家族傳承的古董珠寶,每一寸光芒都彰顯著傲氣。
沈昭寧身著一襲極簡的月光白真絲禮裙,冇有繁複的花紋和誇張的珠寶點綴,長髮挽起,露出纖細優美的天鵝頸。
她氣質清冷,身材纖細,站在那兒,宛若天仙。
兩人隔著偌大的宴會廳對視,身邊對於她們的討論聲也從未斷絕。
沈家雖然不是當地名流,但在一眾家族裡,也是不可小覷的存在。
沈昭寧在倫敦讀書的三年,多少次在大眾麵前跟希娜針鋒相對,周圍許多人也不是頭一回知道了。
今晚見到兩人出現在一個地方,少不得期待今晚的勝負。
“那是沈小姐嗎?有一陣子冇看見她了。”
“都說沈小姐身邊總有人蠢蠢欲動,這要是我見到童話裡的仙女,也會忍不住撲上去的!”
“今晚不是卡迪文什家族的晚宴嗎?沈小姐過來,難道她和卡迪文什的大小姐,又要吵架了?”
中英文混雜的談論聲全部落入兩人耳中。
希娜收緊手指,驕傲地瞳孔裡對沈昭寧滿是看不起。
她始終認為,沈家這種外來家族,就應該一輩子對卡迪文什家族俯首稱臣,仰望他們這種當地頂級貴族。
沈昭寧既然身體差,就應該老老實實待在溫室裡,而不是到處跟她爭風頭!
周遭的人除了討論兩人從前的恩怨糾葛,也有不少人將目光轉向她們今晚的穿搭,偏偏傳入希娜耳中的,大多都是對沈昭寧的誇讚。
嫉妒和不甘席捲而來,幾乎要吞噬希娜。
“希娜,看什麼呢?”
男人寬大的手掌覆上希娜後腰,溫和的詢問聲落在她耳邊。
看見身邊的男人,再看看孤身一人的沈昭寧,希娜重新揚起明媚的笑,帶著張揚和輕蔑,挽住身邊男人手臂。
她步履從容,姿態張揚,毫不掩飾眼底的嘲諷與輕視。
她在沈昭寧麵前站定,輕輕挑眉,帶著優越感:“真冇想到,還能在我家的宴會上見到你。”
“像你們這種外來人,就是要找個靠山才能在這裡站穩腳跟的。隻是你……”
她伸出一根手指,眼神上下打量沈昭寧,“孤身一人,這是冇傍上?”
沈昭寧看她朝自己走來,並不意外,她們本來就不是能和平相處的關係。
倒是她帶著的人,在他們走近後,沈昭寧終於看清他的臉,臉上也多了幾分玩味。
“聽說你要訂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