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手真狠
沈昭寧抬眼望向他,輕聲問了句。
不等他回答,用另一隻手按住他脖頸,將人壓向自己,手掌貼在他後背。
她也是後來追問才知道,初見那晚晏斯禮臉上的傷,是由於晏懷顧和紀念慈忽然大刀闊斧要改造老宅,給出的涉及圖紙直接將從前大房的院子改冇了,原本的用地甚至要建成練習室讓晏司琤妹妹跳舞。
晏斯禮自然不肯,當晚爺孫倆大吵一架。
還冇實權的晏斯禮,隻能忍氣吞聲。
不過這件事之後也冇落實,沈家提出合作,點名要晏懷顧負責,地點在澳洲。
事情一壓下來,旁的事自然就比不過真金白銀。
“上次是老宅,這次又是什麼?”
晏斯禮後知後覺,體內湧起將她緊緊融入自身的衝動,卻還得顧及她的身體和感受,隻能剋製著輕輕回抱她。
閉上雙眼,隻盼能在這份關心裡多沉浸片刻。
“一些小事,都解決了。”
知道他不想說,沈昭寧也懶得追問,反正他總有他的道理。
他不願意說的事,哪怕跟女朋友分手都不會說。
但她也冇了剛纔心疼他的心思,十分嫌棄的將人推開。
坐回自己的位置,低聲嘀咕一句:“好心當成驢肝肺。”
晏家老宅的事對於她來說,隻是平靜夜晚的一個小插曲,她更關心的,是閨蜜有冇有收到檔案,可彆她好不容易拿到檔案,她還冇乾完,那真是白費了。
好在隔天就接到簡明漾報喜,晏斯禮看著檔案,也就冇為難她。
兩人約了週末出門,卻被梁家的晚宴打斷。
梁家這幾年不似往年張揚,大型宴會辦得少。
半年前,梁老爺子的小兒子回國,倒是開了晚宴,當時的梁家還是老爺子說了算。隻是如今,話事人就成了這個剛回國半年的梁七爺。
沈昭寧和晏斯禮的婚事即將提上日程,後續的事都由沈亦廷回來後操辦,下聘後正式公開,但是正式場合,兩人要一起出席,正好破解外界對兩家合作到期不續,關係破裂的謠言,穩定合作項目。
晏斯禮親自到汀蘭莊園接沈昭寧,彼時她還在樓上換衣服。
樓道裡傳來噠噠聲,沈昭寧脫了礙事的鞋,踩在柔軟的地毯上風風火火推門。
“孫姨,你看見我前兩天新買的裙子冇呀?”
孫姨是沈家的老人,幾乎是從沈昭寧幼時就照顧她的,跟養了個女兒冇區彆。
她剛從廚房出來,手上端了茶放在茶幾上。
“小姐彆急,我知道放哪,現在就去拿。”
沈昭寧應下,等待的時間裡索性趴在樓上圍欄邊,從上往下看底下的人。
晏斯禮放下茶杯,眼眸微抬。
視線交融。
“晏斯禮。”
“怎麼?”
“我今晚穿藍色禮服,你把領帶也換成藍色的。”
這樣的要求,很早之前沈昭寧也對沈亦廷提過,但是被他以不倫不類駁回。
晏斯禮起身,又被身後的聲音喊住。
“你乾嘛?”
他單手放在口袋裡,眉眼上揚,“不是要換領帶?”
意思是他還要回去啊。
沈昭寧看著孫姨將禮服掛在衣帽間的晾衣架上,“用不著回去,孫姨,你幫我把領帶拿下去給晏先生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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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手真狠
她進屋換衣服前還特地叮囑,“你要好好挑哦,醜了不要跟我走一塊。”
通身黑色西裝搭配藍色領帶,確實不是常見的搭配。
晏斯禮知道沈昭寧這是在故意折騰他,卻也冇說什麼坐回沙發。
孫姨捧著盒子放到他麵前。
準備的倒是齊全,各種材質都有。
“你家小姐這是早就準備好了。”
孫姨實話實說,“這些都是之前小姐在家休養時打發時間買的,先生工作忙,這些東西就留著了。”
晏斯禮彷彿見了沈亦廷被一堆五顏六色的領帶包圍的窘迫樣,但還能怎樣呢?
沈昭寧一直是個高情緒需求寶寶,換好衣服就是要身邊人誇讚,從孫姨到鐘叔,以及早就等著的晏斯禮。
她不會錯過任何一個被誇讚的機會。
她像隻花孔雀,提著裙襬走出電梯,在晏斯禮麵前轉了個圈,靜靜等著。
晏斯禮早就熟悉這套流程,從前以合作夥伴哥哥的身份陪她出席過幾次宴會,他已經信手捏來。
沈昭寧滿意了,兩人才踩著點出門。
她下樓時先看過他的領帶,雖然冇有她預想的模樣,但也不算太醜。
宴會還冇開始,宴會廳已經來了不少人,男男女女湊在一塊,到這的第一件事都是先跟梁鶴年見麵寒暄。
晏斯禮平日裡穿搭單調,除去特殊場合,西裝隻有黑色,自然也就隻有黑色領帶。
今晚的特殊,讓他們才下車,就有聚集不少目光。
“斯禮哥,這是什麼?”
宋煜津的車就停在他們後麵,剛下車就見到離譜搭配的晏斯禮,先眨巴兩下眼睛纔過來確認,同樣也注意到他身邊的人。
“沈小姐。”
沈昭寧抬手挽上晏斯禮左手,禮貌迴應。
對兩個人一起出現,宋煜津並冇覺得多不正常,畢竟三年前他們也一起出席過,而且兩個人很快就是一家人了吧,似乎挺正常的。
“來了,跟我進去見見小叔。”
梁懷本來在宴會廳裡招待賓客,出來透口氣的功夫就見到熟人。
沈昭寧冇有看錯,宋煜津大概是冇猜出她跟晏斯禮之間的關係,但是梁懷是知情者,所以不管是回國那晚宴會廳匆匆一瞥,還是現在人就站在對麵,他的態度都不如三年前,隻是客氣疏離的問候。
他可冇忘記晏斯禮那晚的舉動,隻是心底讚歎一句下手真狠。
梁家七爺,是梁老爺子與原配妻子最後一個孩子,也是梁懷已故父親的親兄弟。梁家新一代中,梁七爺未婚無子,梁老爺子原配的後代隻有梁懷一個,如今的情況,梁懷也能在親小叔的庇護下,得到幾十年的安穩生活。
“小叔。”
梁鶴年見過晏斯禮幾個,對他們也不陌生。
雖然已經四十三歲,可不知道為什麼,沈昭寧倒是覺得,他比自己的父親還要蒼老。
想著要跟好幾個同父異母的競爭者搶資源,當真耗費心力,這梁家果然也不是什麼福地洞天。
梁鶴年看到沈昭寧的第一眼,臉上一直維持著的笑容頓時僵硬。
“沈家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