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出代價
晏斯禮到場時,一切已經準備就緒,偌大客廳裡擠滿了人,大多是站著,少部分被晏斯禮的人扣押的或蹲或跪,還有像晏老爺子這樣自詡長輩的冷哼一聲坐在正中央。
晏司琤試圖逃跑,先後遇上沈亦廷和晏斯禮的人,最終是被兩方的人押回老宅的。他不服氣,來的路上還在找機會逃跑,甚至進了老宅,以為是回到晏老爺子的領地,便更加肆無忌憚,口出狂言,捱了沈家保鏢兩巴掌。
晏老爺子縱然不服,卻也無可奈何,他身邊全都是晏斯禮的人,左右夾擊,讓他看著像是一家之主,坐在主位,卻冇有任何話語權,甚至連讓自己的兒子和孫子站起來都做不到。
晏斯禮款款步入正廳,眾人的目光嗖的一下彙聚在他身上,臉上目光各異,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猜想和盤算。
晏老爺子怒目,咬牙切齒盯著晏斯禮,“家門不幸!”
晏司琤早就冇了完整體麵的外表,儀容儀表亂得像是臭水溝裡的老鼠終於重見天日,臉上和唇角的淤青讓他看起來更加狼狽不堪。
晏懷顧,晏斯禮的二叔,也是在場為數不多被人按著蹲在地上的人。
幾乎是見到晏斯禮進門的
付出代價
“晏斯禮!我還在這裡,輪得到你肆意妄為嗎?”
晏老爺子這輩子唯二經曆這樣的事,都是自己的好長孫乾出來的,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從哪個環節開始後悔。
“嗬。”晏斯禮輕笑,眉眼上挑,眼中不懼,“老爺子可想好了,這次替他們說話,可就不是禁足老宅這樣的輕罰了。”
然而活了大半輩子,掌握過極致權力的晏老爺子,隻會覺得自己的權威一再被人挑釁,到現在已經是岌岌可危的程度。
他怒視晏斯禮,“早知你是這樣的瘋子,我就不該讓你回來!”
“動手。”
晏斯禮不做迴應,正廳裡隻有各種各樣的哀嚎聲,以及對晏斯禮的咒罵。
晏家人的咒罵聲,從他記事起就冇斷過,這些話說出來隻是費些口舌,早就不能對他造成多大的傷害。
他也早就不對這家人抱有任何期望,隻是晏司琤,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對沈昭寧動了心思。
明知她身體不好,卻還準備了那樣的藥。
為了報複他,不惜對一個病人下手。
沈昭寧發誓,她真的是拚儘全力,以最快的速度檢視那些檔案,但直到找全簡明漾需要的檔案,時間也已經過去快要半個小時了。
晏斯禮擔心她臨時有彆的安排,特地將周清澤留下,讓他一直坐在副駕駛位,陪著她以防萬一。
通過後視鏡看著沈小姐這樣努力,周清澤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有個什麼感想。
沈昭寧最後檢查一遍,用自己的手機把東西全都轉給簡明漾後又等了十來分鐘,還是不見晏斯禮的身影,左右眺望之際,才注意到前麵的人。
“周清澤,你怎麼在這?”
“老闆擔心沈小姐還有彆的安排,讓我陪著,小姐是要回汀蘭莊園嗎,我現在就送小姐回去。”
對於沈昭寧現在才注意到他,周清澤並不稀奇,畢竟剛纔有一陣老宅裡麵的聲音極大,像是成百上千根銀針一起插進身體裡的痛覺,看著窗通風的車是能聽到聲音的,但沈小姐過於沉浸在偷老闆的檔案裡了,完全冇有注意到。
“那倒不用,這麼久了,晏斯禮今晚很忙嗎?”
印象裡晏斯禮每天都很忙,隻是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剛剛還說很快的,現在都這麼久了還不出來。
剛問完,她的心口忽然一陣劇烈收縮,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心臟,痛得全身顫抖一下。
她忽然有股不祥的預感,京北人人皆知,晏斯禮與晏老爺子不睦。
那就冇有道理,他會大晚上的特地折返回老宅,進去了這麼久不出來。
“他回老宅乾什麼?”
直覺告訴她,這件事跟她有關。
沈昭寧抬眼質問,捕捉到了周清澤眼下一閃而過的詫異。
不等他回答,她放下東西,二話不說推開車門下車。
周清澤嚇了一跳,趕緊跟著下來,等繞到沈昭寧的位置時,她已經走出好幾步的距離。
“我跟晏斯禮馬上就要結婚了,你最好想清楚再攔我。”
沈昭寧看著追到自己眼前的周清澤,和距離自己不遠處的保鏢,威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