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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她想起他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
然後她想起那份契約。
還有九個月。
九個月後，契約就結束了。
到時候，他們之間，算什麼？
她翻了個身，把頭埋進枕頭裡。
她想問，又不敢問。
她怕問了，會破壞現在的美好。
可她更怕，九個月後，這一切都會消失。
第二天早上，她頂著兩個黑眼圈下樓。
顧北辰正在廚房裡忙碌，聽見腳步聲，探出頭來看她。
“怎麼了？冇睡好？”
沈念搖搖頭，在餐桌前坐下。
顧北辰端著一盤煎蛋出來，看見她的臉色，眉頭微微皺起。
“念念，你有心事。”
沈念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
“北辰，那份契約……”
顧北辰的動作頓了一下。
“還有九個月。”她低著頭，不敢看他，“九個月後，我們怎麼辦？”
沉默。
長久的沉默。
沈唸的心，一點一點地往下沉。
然後，她聽見椅子挪動的聲音。顧北辰走到她麵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
“念念，看著我。”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深，很認真。
“那份契約，”他說，“對我來說，從一開始，就是一張廢紙。”
沈念愣住了。
“我知道你是因為錢才答應的。我也知道，你從一開始，就冇想過要留下來。”他握緊她的手，“可我簽那份合同的時候，想的從來都不是一年。”
“我想的是，怎麼樣才能在這一年裡，讓你愛上我。怎麼樣才能，讓你心甘情願地留下來。”
沈唸的眼眶紅了。
“所以，你不用去想什麼九個月。”他說，“隻要你想留，就留下來。一年、兩年、一輩子，隻要你願意，我都在這兒。”
沈念看著他，眼淚終於掉下來。
“你怎麼不早說？”她哽嚥著問。
“我怕，”他伸手擦去她的淚，“我怕我說了，你會覺得有壓力。我要的，是你真心想留下來，而不是因為契約。”
沈念哭著笑了。
“顧北辰，你就是個傻子。”
“是，”他笑著點頭，“我就是個傻子。那你要不要，收留這個傻子？”
沈念看著他，然後撲進他懷裡。
“要。”她說，聲音悶悶的，“我要。”
他抱著她，笑得很開心。
窗外的陽光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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