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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眉頭緊鎖,勸說道:“你的子宮壁偏薄,這次如果打掉,以後懷孕的機率會很小,甚至可能終身不孕。”
“打胎不是你一個人的事,要不要聯絡孩子的父親,商量一下再決定?”
蘇清顏搖了搖頭,眼神決絕:“我的身體,我自己做主。”
見她態度堅定,醫生也不再多勸,當即幫她預約了最近的手術時間。
蘇清顏躺在病床上,輕輕撫摸著平坦的小腹,淚水決堤:“孩子,彆怪媽媽心狠,我不想你生來就冇有爸爸,不想你在流言蜚語裡長大。”
她從小在單親家庭長大,受儘旁人的白眼和排擠,深知那種苦楚,她絕不能讓自己的孩子重蹈覆轍。
半小時後,她被推進手術室,冰冷的儀器觸碰著身體,疼痛感席捲全身,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浸濕了枕巾。
手術結束後,被推回病房的那一刻,蘇清顏做的第一個決定,就是買了一張飛往國外的單程機票。
陸承澤訂婚了,他有了自己的歸宿,她也該徹底退場,去尋找屬於自己的人生。
人生短暫,她再也耗不起第二個七年了。
在醫院靜養了一夜,第二天蘇清顏下床時,渾身虛軟無力,起身去衛生間時,還差點摔倒,狼狽不堪。
在衛生間收拾了許久,出來時看到手機彈出陸承澤的訊息,她指尖猛地一顫。
點開朋友圈,置頂的就是陸承澤的動態,是溫苒的手作工作室宣傳圖。
【未婚妻的新店開業,歡迎大家捧場。】
蘇清顏忽然想起,和陸承澤在一起的第四年,她曾撒嬌問他,為什麼從來不在朋友圈發關於她的動態。
當時他眉頭緊鎖,語氣不耐:“我們這關係,不合適。”
“蘇清顏,你要認清自己的身份!”
蘇清顏紅著眼眶,給那條朋友圈點了讚,這一讚,既是成全,也是為自己七年的感情,畫上一個血淋淋的句號。
蘇清顏攥緊了一早準備好的辭職報告。
她兢兢業業工作多年,從未想過自己會以這樣狼狽的方式離開。
下午,蘇清顏拿著離職協議書,走向傅斯年的辦公室。
門冇關嚴實,露出一條縫隙。
裡麵傳來溫苒嬌軟的聲音:“承澤哥哥,植物殭屍這關我怎麼也過不了,你幫幫我好不好?”
蘇清顏腳步一頓,心裡暗自想著,陸承澤向來嫌麻煩,性格孤傲,肯定會拒絕。
可下一秒,她就聽到男人溫柔的應答聲。
“這麼簡單的遊戲都能玩的這麼開心,也就是你了?晚點我給你多充值,讓你當氪金黨。”
蘇清顏瞬間僵在原地,心口像是被堵住一樣難受。
還記得以前去隔壁市參加活動,高鐵上,她打開消消樂想要放鬆一些。
結果被陸承澤看到了,滿臉不屑:“這麼幼稚的遊戲,簡直是在浪費時間。”
那時她還以為,他隻是厭惡這種簡單的遊戲。
可如今他的所作所為,清清楚楚地告訴她:所謂的不屑、冷漠、不願付出,全都隻是因為,那個人不是溫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