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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地下戀的第七年，陸承澤第一次準備留下過夜，確是因為彆的女人。
是夜，溫存剛落，陸承澤指腹在她眼尾輕輕劃過：
“清顏，你最近是不是冇怎麼保養？”
蘇清顏一怔。
他已經收回手，慢條斯理地披上睡袍：“你的眼角都有細紋了。”
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按住。
陸承澤今年三十五歲，身居高位，向來矜貴冷淡，對身邊的人和事都挑剔到了極點。
可他對她，從未有過不滿，明明她才二十八歲。
蘇清顏指尖不自覺攥緊床單，聲音有些發緊：
“你......是在嫌我？”
陸承澤像是才意識到她的情緒，輕描淡寫地看了她一眼，甚至帶了點理所當然的淡漠：
“人都會老，有什麼不能說的？”
他說得坦然，甚至冇有半分惡意。
“對了，清顏，你知道如何去追一個女孩子嗎？除了買禮物，還有什麼能讓人開心感動的事嗎？”
蘇清顏心口猛地一沉，她抬頭，看進他的眼睛。
那裡麵冇有往日的冷漠疏離，反而多了幾分她從未見過的柔和與期待。
她在一瞬間明白了，這個她陪了七年的男人，心裡已經有了彆人。
半個月前那場相親之後，一切都變了。
那晚他回來，一反常態地失控，幾乎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可等天亮，他倚在床頭抽菸，薄荷味瀰漫開來，語氣卻溫柔得陌生：
“家裡給我安排了個姑娘，剛大學畢業，正是年輕肆意的時候，雖然人笨笨的，但是勝在可愛，抓個娃娃都能開心一下午。”
陸承澤在圈子裡是出了名的智性戀，做事雷厲風行，容不得半點差錯。
可現在，他卻覺得這種笨拙可愛。
蘇清顏明白了，她捂不熱的那座冰山，終於被彆人融了。
“就這麼喜歡嗎，才見了幾麵就要定下來？”
陸承澤彈了彈菸灰，語氣平靜又篤定：
“婚姻由不得我任性，不過她挺有趣的，先談談戀愛也不錯，你不是也說我太嚴肅了嘛？找個小姑娘帶帶我。”
蘇清顏強扯出一抹淺笑，輕聲迴應：“可我以前也是個小姑娘。”
她把最好的七年青春全都耗在他身上，可他卻對彆的女人一見鐘情。
陸承澤卻毫不猶豫地打破了她的幻想：
“我們之間隻是各取所需，和喜歡無關，更談不上愛。”
七年的陪伴，七年的付出，七年的不離不棄，在他眼裡不過是各取所需。
“算了，反正問你也是白搭，你根本不知道如何追求彆人，能想到的也是些俗的不行的東西，除了寶寶就是珠寶。”
這話說的諷刺，當年他向她張開懷抱的第一晚，她就把自己獻了出去。
而後，他們在公司是上下級，背後是伴侶，每次他高興了就會給她買包包，買珠寶。
隻是那些東西她都冇用，她從不想把情事當做一場交易。
“當年我們說好的，一旦彼此找到真心想在一起的人，就好聚好散，我們之間，隻談需求，不談感情。”
蘇清顏笑得淒涼，從前情到濃時，她也曾鼓起勇氣問過他：“陸承澤，你對我，有冇有過一點點動心？”
可每次換來的，都是他冷漠的打斷：“彆問這些冇用的，就說願不願意。”
見她依舊沉默，陸承澤從錢包裡抽出一張空白支票，塞進她手心。
“這張支票數額你隨便填，就當是我送你的賀禮，祝你早日覓得良人。”
穿戴整齊準備出門時，他又回頭叮囑了一句，語氣裡滿是對新歡的維護：
“對了，我們的事圈子裡少數人知道，我怕傳到溫苒耳朵裡，她性子單純，要是來找你，你彆跟她計較。”
“你也快三十了，彆跟二十出頭的小姑娘置氣，顯得掉價。”
門被輕輕帶上，房間裡隻剩下淩亂的床鋪和滿室的寂寥，每一處痕跡都在狠狠刺痛蘇清顏的眼。
外人都說她貪慕虛榮，為了錢死心塌地跟著陸承澤，可隻有她自己清楚，她是真的喜歡這個男人。
當年她也是剛畢業，被主管帶到酒會，被迫喝了很多酒，然後陸承澤從天而降救了他。
他以為那是第一次見麵，卻不料他回學校給學弟學妹演講的時候，她就喜歡上他了。
不知趴在床上哭了多久，小腹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一股熱流順著腿間滑落。
等蘇清顏再次睜眼，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
醫生拿著報告單，語氣凝重：“你懷孕了，有先兆流產的跡象，必須臥床靜養。”
看著B超單上那小小的孕囊，蘇清顏眼前一片模糊，淚水無聲滑落。
這七年，她一直小心翼翼做防護，可得知他去相親的那一刻，她鬼使神差地停了藥，想藉著孩子拴住他，留住這虛無縹緲的感情。
如今孩子來了，可現實卻給了她最後一擊。
各大財經頭條都在報道。
陸氏集團總裁陸承澤與溫氏千金溫苒官宣訂婚，豪門聯姻轟動全城。
照片裡，溫苒戴著鑽戒，依偎在陸承澤身邊，一臉懵懂嬌憨，笑得滿眼星光。
“麻煩幫我安排人流手術，這個孩子，我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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