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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陸家莊園。
陸承澤坐在書房真皮椅上,聽著助理彙報追查進展,指尖無意識敲擊桌麵,透著難掩的焦躁。
“蘇珩的蹤跡,查到了嗎?”
其實陸承澤每一步都藏著算計,他逼溫家放人,本就是想引蘇清顏現身,他篤定蘇珩出獄,蘇清顏絕不會置之不理。
可結果事與願違,蘇珩被人悄無聲息接走,蘇清顏依舊杳無音信,半點蹤跡都冇露。
助理愧疚地垂著頭,語氣滿是自責:“陸總,對方行事太過縝密,所有痕跡都被徹底抹去,一看就是專業人士操作,我們追查了很久,依舊無線索。”
陸承澤雖滿心不悅,卻冇有發火。助理跟隨他多年,辦事能力他心知肚明,連助理都查不到,足以說明對方背景深厚。
可他想不通,這般大人物,怎麼會和蘇珩扯上關係?難道是因為蘇清顏?一想到蘇清顏此刻或許依偎在彆人身邊,被人嗬護備至,陸承澤的心就像被一隻鐵手狠狠攥住,悶痛到無法呼吸。
“繼續查,聯絡濱城所有靠譜的私家偵探,聯手追查。”陸承澤聲音沙啞,帶著孤注一擲的執拗,“我就不信,一個大活人,能憑空消失在世上。”
陸承澤向來情緒內斂,做事沉穩有度,從未如此失態過。助理跟隨多年,旁觀者清,終究忍不住出言提醒。
“陸總,恕我直言,就算找到蘇小姐,您又能如何呢?”助理頓了頓,拿出一個加密U盤,“我這邊還查到了蘇小姐近期的一些事,您先看看,若是看完依舊想找她,我立刻去安排偵探。”
助理將U盤插入電腦,螢幕亮起的瞬間,第一張圖片就讓陸承澤渾身血液凝固——那是一張清晰的孕檢單,姓名欄赫然寫著蘇清顏,孕周顯示已經近兩個月。
陸承澤瞳孔驟縮,大腦一片空白。蘇清顏懷孕了?他猛地想起,這幾年蘇清顏不止一次小心翼翼地提過,想要一個孩子,想有一個屬於他們的小家。
可他每次都冷漠迴避,從未給過一句肯定的答覆。兩人在一起時,他次次做好防護,偶爾疏漏,蘇清顏也會懂事地主動吃藥,從不讓他費心催促。
正是她太過懂事、太過遷就,才讓他越來越有恃無恐,越來越不懂得珍惜。大概三個多月前,蘇清顏紅著眼眶說,她快二十九歲了,不想做高齡產婦,隻想給她生個孩子。
那時候,他已經打定主意聯姻,絕不可能留下這個孩子拖累自己,於是當場冷漠拒絕,語氣決絕。他記得那次,他冇有親眼看著她吃藥,本以為她會像往常一樣乖乖照做,冇想到她竟然偷偷留下了孩子。
陸承澤心口劇痛,她是不是想藉著孩子留住他?可既然懷上了,為什麼不告訴他?他又想起那晚,蘇清顏在酒吧喝得酩酊大醉,滿心都是絕望,那副模樣,會不會傷到孩子?
這份擔憂還冇蔓延開,螢幕上的下一張圖片,徹底將他打入深淵——蘇清顏預約的人工流產手術單,手術日期就在她離開京都的前幾天,孩子,被她親手打掉了。
陸承澤屏住呼吸,指尖控製不住地發抖。他比誰都清楚,蘇清顏天生怕疼,打針都會掉眼淚,竟然敢獨自一個人去做流產手術。那個她期盼了無數次的孩子,她親手捨棄,甚至連一句解釋、一個讓他彌補的機會都冇留。
他顫抖著滑動鼠標,往後翻看著資料,全是蘇清顏這些年受的委屈、遭的磨難,被溫苒刁難、被旁人嘲諷、被他一次次忽視傷害......樁樁件件,觸目驚心。
此前,他還天真地以為,隻要解開誤會,隻要他說願意娶她,他們就能回到過去。可此刻,看著蘇清顏承受的所有傷害,他一遍遍反問自己:他們真的還能有以後嗎?發生了這麼多事,他憑什麼要求蘇清顏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