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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遍敲門,屋內毫無動靜。
陸承澤不死心,又敲了第二遍、第三遍......直到敲到第七遍,房門才終於被打開。
可開門的人並不是蘇清顏,而是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陸承澤心頭猛地一沉,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籠罩全身,他急切地追問:“這套房子原來的住戶呢?”
“這套房子已經賣掉了,原住戶早就搬走了。”男人一臉不耐,“你要是她的好朋友,她不可能搬家都不告訴你;要是不熟,我也冇必要透露她的資訊。”
話音落下,男人直接關上房門,把陸承澤拒之門外。
冰冷的門板隔絕了內外,陸承澤僵在原地,久久冇能消化這個訊息。蘇清顏把房子賣了,她是鐵了心要和自己徹底斷乾淨,再也不相見嗎?
這明明是他當初想要的結果,可此刻他卻冇有半分開心,隻剩滿心的慌亂和酸澀。他開始瘋狂質疑自己,這些年的隱忍和妥協,到底是對是錯。
他失魂落魄地離開小區,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活了三十多年,他一直按照母親的期望、旁人的眼光活著,小心翼翼,步步為營,可這真的是他想要的生活嗎?
他一直以為自己喜歡溫苒的單純,如今纔看清,那不過是他順從母親的藉口,根本不是真心喜歡。
不知走了多久,陸承澤走到了江邊,江水波濤洶湧,正如他此刻翻江倒海的內心。終於,他下定決心,拿出手機撥通了蘇清顏的電話。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低頭,想要挽回,可聽筒裡卻傳來冰冷的提示音:您撥打的用戶已將您拉黑。資訊也顯示發送失敗,紅色的感歎號刺得他眼睛生疼。
陸承澤突然笑了,笑得滿臉苦澀,這一切都是他活該。
其實他一直都清楚蘇清顏深愛自己,可他卻裝傻充愣,假裝不懂。他既不想忤逆母親,又捨不得蘇清顏離開,就這樣自私地把她困在身邊,耗了她整整七年。
他甚至動過娶她的念頭,蘇清顏從來不知道,當年母親逼著他相親,他曾跑去找母親大吵一架,第一次公然反抗母親的安排。
他看著母親的眼睛,認真地說:“媽,清顏陪了我很多年,我愛上她了,合適的時候,我會娶她。”
可母親得知後勃然大怒,冇有像往常一樣罰他跪祠堂,而是選擇自殘逼他妥協。母親因大出血住進醫院,卻一直絕食抗議,擺明瞭要用性命要挾。
起初陸承澤堅持給母親輸營養液,可醫生多次警告,再這樣下去會危及生命。那個夜晚,他看著身旁熟睡的蘇清顏,眼眶發燙。
他努力過,爭取過,可最終還是輸給了現實,輸給了母親的以死相逼。這些事,他從未告訴過蘇清顏,他以為自己扛下一切,就能護她周全,冇必要讓她再承受一次痛苦。
他一直以為自己足夠強大,能擺平所有事,能接受所有結果,可直到失去的這一刻才發現,他根本承受不住。
陸承澤不知道在江邊待了多久,直到天色微亮才趕回公司。剛進辦公室,就發現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他,直到助理提醒,他才意識到自己的眼睛腫得像核桃,原來他竟然哭了整整一夜。
他並不覺得丟人,這至少證明,他是真的深愛過蘇清顏,隻是這份愛意,來得太遲太遲。
陸承澤強裝平靜,對著助理吩咐:“聯絡蘇清顏,讓她回來上班。”
助理麵露難色,小心翼翼地回覆:“陸總,您忘了,蘇秘書已經辦理離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