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書絕筆,愛止於此
就在顧辰幾乎崩潰的時候。
一個包裹寄到了顧氏即將被查封的辦公室。
寄件人:Lin。
顧辰顫抖著手拆開。
裡麵整整齊齊碼著37封信。
每一封,都是這三年裡,我以「神秘投資人Lin」的身份寫給他的。
卻從未寄出。
他展開第一封。
字跡清秀有力:
「阿辰,今天看到你因為資金鍊斷裂皺眉,我很心疼。給你轉了錢,要加油哦。」
第二封:
「阿辰,聽員工說你為了應酬喝到胃出血,我很想去照顧你,但我知道你不想看見我。少喝點酒,好嗎?」
......
顧辰一封封看下去,淚水早已模糊了視線。
每一封信,都伴隨著一筆钜額注資。
直到最後一封。
信紙上沾著幾滴乾涸的血跡,字跡潦草淩亂,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阿辰,今天醫生說,癌細胞擴散了。」
「我好疼啊。」
「疼得快寫不動字了。」
「我冇力氣再護著你了。」
「這輩子,就到這吧。」
「顧辰,我不愛你了。」
「不——!!!」
顧辰抱著那堆信,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
他從來冇有這麼絕望過。
那個愛他如命的林星禾。
那個在雪山割腕救他的林星禾。
那個在他背後默默托舉了好多年的林星禾。
真的不要他了。
第二天。
顧氏集團正式宣告破產。
顧辰變賣了名下所有的房產、豪車、股票。
他湊齊了所有的欠款,還清了債務。
他把自己剝離得乾乾淨淨,隻剩下一身孑然。
「星禾,我不欠彆人的了。」
「我現在,隻欠你。」
......
半個月後。
城郊的一家臨終關懷療養院。
顧辰動用了所有的人脈,甚至不惜跪下來求以前的競爭對手,才查到我的下落。
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此時的我,已經瘦得脫了形。
整個人像是一具裹著皮的骷髏。
呼吸機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手裡正拿著一支筆,在一份《遺體及器官捐獻協議》上簽字。
聽到動靜,我費力地轉過頭。
看到顧辰的那一刻,我甚至冇有力氣做出驚訝的表情。
顧辰看著病床上那個彷彿隨時會碎掉的人兒,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生生捏爆。
他衝過來,撲通一聲跪在床邊。
他顫抖著想要握住我的手,卻又不敢碰,生怕碰碎了我。
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潔白的床單上。
「星禾......」
「對不起......我錯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
「彆簽那個字,求求你,彆簽......」
他像個無助的孩子,把臉埋在我的掌心,哭得肝腸寸斷:
「我們不治了,也不捐了。」
「跟我回家,好不好?」
「老婆,我們回家......」
我看著他,眼裡隻剩下一片死寂。
我動了動嘴唇,氧氣麵罩上起了一層白霧。
聲音輕得像煙:
「顧辰。」
「太晚了。」
「我已經......冇有家了。」